葉俊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一望無垠的翠綠。
這是什么樣的一個世界?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連吹拂在身上的風都是那么柔和的,他能深切地感覺得到,不由他不信。
“真是一個奇怪又美好的世界啊,像是夢境一樣?!?br/>
他不禁驚嘆。
“若是能在這里遇到她,那該多好?!”
他又這么自言自語道。
躲在暗處的蘇徹和Melinda不由得一笑。
他希望看到的那個人當然會出現的。
她已經在這里了。
只不過,需要考驗一下他的眼力……
她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穿著一身深綠色的連衣裙。
跟這里的風景融合在一起,確實有些難以分辨。
但她是移動的“植被”,身影也是很容易被發(fā)現的。
他沒用多久便看到了她。
“親愛的,你怎么也在這里?”
葉俊很是驚喜。
跑到她的面前,開口便這么問道。
她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
“我一直都在這里啊?!?br/>
“你一直都在嗎?”
“是啊,我等著你呢,一直都在這里等你。”
他抱住了她。
她也回抱了他。
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親愛的,我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因為……”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她,她已經死了。
不僅是她,他也快要死了。
——他知道這個世界很奇怪,根本不像是真實的。
——也許是夢境。他來到了這個夢境,并且遇見了她。
——很幸運,因為有她,所以他感覺這個夢境是美麗的。
“只是說‘因為’,我可不懂你的意思。”
“沒有什么原因,——能在這里見到你,挺好的?!?br/>
“一望無垠的翠綠之色,身臨其境,仿佛是在畫中?!?br/>
“更像是在夢中?!?br/>
“反正不是現實之中……”
“是啊。如果能一直活在這樣的世界了,那該多好。”
“那我們就活在這樣的世界里好了,以后再也不離開了。”
“好啊,不管能在這樣的世界里待多久,只要有你,我都會一直待下去。”
“身邊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天堂?!?br/>
他們開始親吻。
吻得熱烈,吻得忘我,吻得如膠似漆。
過了好一會兒后,他們并肩坐在一棵矮樹上。
彼此依偎著。
用心感受著這美好的時刻。
沒有說什么話。
千言萬語終有盡,悱惻繾綣卻綿長。
在有情人的感覺里,愛沒有限度。
愛可以無限延長,漫無邊際。
愛可以無限延長,穿越時間的隔膜。
愛特今天拉伸,在夢境里繼續(xù)。
他們認為這是夢境,卻也認為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不是因為它不是那么真實,而是因為他們希望這一切都延續(xù)到永遠。
生命有多長,它就有多遠。
然后,兩個人相守朝朝暮暮。
不會覺得疲倦。
沒有什么悲傷。
幸??M繞在身邊,也填滿了心的每一個地方。
他們希望擁有每一分每一秒的快樂。
在這樣的世界里,他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只要彼此依偎,不會將對方失去,還有什么能將他們難倒?
……
……
躲在暗處的Melinda和蘇徹看著甜蜜的他們,嘴角都掛上了笑。
“這個時候,我應該給他們玩一個小把戲?!盡elinda說。
“你想要干什么?”蘇徹不解地問。
“在他們的眼前,創(chuàng)造出三個字。”
“哦?”
Melinda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天空飄著三個字:我愛你?!?br/>
蘇徹撇了撇嘴,“女人的想法真是讓人琢磨不透?!?br/>
“那說明你還不了解女人?!?br/>
“是啊,我確實不了解……”
Melinda回到正題,問道:“你覺得我的這個想法怎么樣?”
蘇徹想了想,反問道:“他們會不會覺得身處的世界太假了?”
“也許,但他們更在意那種浪漫的感覺?!?br/>
“是啊,確實會很浪漫?!?br/>
“那你認為用什么東西來寫出這三個字呢?”
“用天上的云吧?!?br/>
“那就要讓字變得遙遠一些……”
“翠綠的葉子?”
“嗯,這個倒是可以?!盡elinda笑了笑。
“可是,如果要創(chuàng)造那三個字,你需要離開在這里吧?”
“不,我不用離開的。”
蘇徹很是疑惑,“你能在夢境之中,使用幻術,讓他們的眼前出現那三個字?”
“我可還沒有那么大的能力。”
“那你怎么做?”
“其實,我已經把那三個字做好了,只需要想辦法把它們移到他們的眼前就行了?!?br/>
“做好了?在哪里?”
“在我的腦海里?!?br/>
那不是跟不存在一樣嗎?
盡管這里的世界是一個夢境,但在夢境里要把腦海里的東西搬出來,跟把腦海里的東西搬到現實之中有什么區(qū)別?
雖然這是她構筑的夢境,但也是按照自然的規(guī)律來完成的,有想象的成分,卻又是以現實為依據。
她的這番話很矛盾啊。
蘇徹說道:“讓你腦海里的東西出現在這里,豈不是比幻術還有難?”
沒想到Melinda卻否認了,“不,不難?!?br/>
“……”
“幻術,是把不可能存在的東西變出來,但是,我腦海里的東西已經存在了?!?br/>
“可是,它也只是存在你的腦海里,并不是真的存在。”
“但既然已經存在于我的腦海,它就有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br/>
“我不懂……”
“別忘了,這個世界是我構筑的?!?br/>
“嗯,是啊?!?br/>
“而我腦海里的東西,也是我所想的?!?br/>
“嗯。但是它們卻是各自存在,是兩個空間的東西?!?br/>
“想要讓它們出現在同一個空間里,也并不難?!?br/>
“怎么做?”
Melinda向他眨了眨眼睛,“我身邊有一個聽夢者,他可以做到?!?br/>
“我?”蘇徹吃驚了。
“非你莫屬。”
“我可想都沒有想過。”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怎么去做。”
“你告訴我,我怎么才能把你腦海里的東西‘搬’到這個夢境之中去?”
……
……
一切皆有可能。
蘇徹深刻體會到了一點——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做不到,而是我們根本想不到。
連想都想不到,自己怎么會去做呢?
思維的大門一旦打開,很多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都會發(fā)生。
奇跡就是這么創(chuàng)造的。
而蘇徹真切地感覺到,創(chuàng)造奇跡的過程原來是那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