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荫R衛(wèi)邦,堂堂武學(xué)大家,竟然也有被一群二階妖獸金毛鼬追的時候!”
這個自言自語,自稱馬衛(wèi)邦的老頭,一身衣衫早已被樹枝劃破,在山林里不住奔逃。而在他身后,那金毛鼬的數(shù)量,說是漫山遍野都不為過。
“要不是老夫元嬰里的玄氣不能亂動,今天一定弄死你們?!瘪R衛(wèi)邦過了一把嘴癮,雙腿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左手向后一揮,一道深黃色的氣斬自指間暴射而出,幾只金毛鼬應(yīng)聲而倒。然而追他的金毛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成片古樹都在鼬潮中無力倒下。
“再欺負我這個六十九歲的老年人,老夫可要動真格了??!”馬衛(wèi)邦兇神惡煞地說完,卻并沒有發(fā)出什么毀天滅地的攻擊。
他身后的金毛鼬只覺眼前這個老頭跑得越來越快,居然是數(shù)息之間再也不見蹤影。成千上萬的金毛鼬失去目標,愣了一會兒,像退潮一般回到叢林深處。
“呼——呼——呼——終于跑掉了——”
“大人不記小人過!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既然有所收斂,老夫就饒你們一命!”
……
秋風吹過,卷起一陣稻香。天氣變得稍微涼爽起來,秋收也快進入尾聲。此時曬谷場上鋪滿谷子,再也沒有空地給大家練拳。
黃昏時分,李衍站在家門口出神。秋收之后,他就要離開這片熟悉的土地了。妙妙很安靜地化成兔子,一動不動地蹲在李衍身旁。
“咦,你看那是什么?”李衍突然看見,遠處大云山山腳好像有個人影。
“是個老頭,一副要死的樣子?!泵蠲钌衲顐饕舻馈?br/>
“走,去看看?!崩钛芡衅鹈蠲?,抱在懷里。
馬衛(wèi)邦本來癱坐在地,喘著粗氣,遠遠望見二人跑來,當即強撐著站起,挺直腰桿,左手輕輕撫摸著胡須,右手背在身后,好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咦,老先生你從哪里來?”李衍一時間也不知道馬衛(wèi)邦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問道。
馬衛(wèi)邦這才悠悠轉(zhuǎn)過身來,神秘說道:“老夫名叫馬衛(wèi)邦。你父母可在家?你今日遇到老夫,可是天大的機緣?!?br/>
李衍一陣無語,不過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他還是把馬衛(wèi)邦帶回了家。村子里民風淳樸,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外人,李大江夫婦自然是很熱情地接待了他。
晚飯間,李大江望著李衍不舍道:“過幾天秋收完,我就把你送到尚武學(xué)院去。到時候你好好學(xué),給咱們老李家長長臉??!”
馬衛(wèi)邦聞言,放下了筷子,故作高深地干咳兩聲道:“咳咳!你說的可是江陵城的尚武學(xué)院?”
李大江言語間處處透露著自豪:“對啊,我這孩子能感應(yīng)玄氣,留在村子里可惜了。”
馬衛(wèi)邦眼中閃過一道光亮,點了點頭道:“嗯,這么小就能感應(yīng)玄氣,放在江陵城里,天賦也算很不錯了?!?br/>
“老丈你是從江陵城來的嗎?”李若蘭聞言,詢問道。
馬衛(wèi)邦喝了口茶,清了清口,這才慢條斯理道:“說來慚愧,老夫正是尚武學(xué)院的校長,馬衛(wèi)邦?!?br/>
“咦?”李大江疑惑道,“尚武學(xué)院校長不是叫雷磊嗎?是江陵城十大高手之一?!?br/>
“咳咳咳?!瘪R衛(wèi)邦摸了摸胡須,化解尷尬,“老夫事務(wù)繁忙,哪有空管閑事兒。出頭的機會讓給后輩,我當個東校區(qū)的名譽校長就行了?!?br/>
他說罷掏出一小張證書,封面印著尚武學(xué)院東校區(qū)七個大字。名字一欄寫著馬衛(wèi)邦,職務(wù)是名譽校長。
看著李大江夫婦難以置信的表情,馬衛(wèi)邦手一揮,腰帶里飛出來數(shù)個顏色各異的石頭,在桌子上一字排開,隱約散發(fā)著光芒。
“哇,好強的玄氣波動?!泵蠲钌衲顐饕舻馈?br/>
“看見沒,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妖獸精丹。”馬衛(wèi)邦說罷,捻起其中一枚光芒最盛的精丹道,“可惜這山頂天了也只有二階妖獸?!?br/>
大云山里妖獸橫行,村子里的人要出去,只能繞一千多里的路,來回便要四五個月,這也是村子落后的原因之一。聽到馬衛(wèi)邦說大云山太小,眾人不禁咋舌。
“好厲害啊?!崩钛芴蛄颂蜃齑?,對外面的世界向往起來,“山里面還有什么?”
“這山有什么好說的。”馬衛(wèi)邦手一揮,桌上的精丹就憑空消失,“老夫此番前來,便是入山隨便搜集點精丹,以供弟子修煉使用?!?br/>
“咕?!崩钛荏w驗過兩次玄氣之后,可謂是食髓知味,眼中露出了一抹狂熱,“你是說,這些精丹都是給你弟子們準備的?”
“那是自然。所以師者,因材授業(yè)。鼓之勵之,以至成業(yè),是為授業(yè)?!瘪R衛(wèi)邦又瞇起了眼,搖頭晃腦道,“像我這樣親自給學(xué)生捕獵妖獸的老師,已經(jīng)不多了?!?br/>
“馬校長,那你看我家這孩子,能進尚武學(xué)院嗎?”憑借先前的證書和這憑空變出精丹的操作,李大江早已對馬衛(wèi)邦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馬衛(wèi)邦瞇著眼道:“你說這孩子能感應(yīng)玄氣?老夫收徒都是看天賦的,天賦一般的難入老夫法眼。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安排一下測試。如果你孩子真能感應(yīng)玄氣,學(xué)費就免了,老夫勉為其難,收一個關(guān)門弟子吧?!?br/>
李大江陪笑道:“那個,是這樣的,馬校長,我家孩子感應(yīng)玄氣可能還不是很熟練,都是偶然間……”
“沒事,爹,我能行的?!崩钛軘蒯斀罔F道。有妙妙在,他倒是不怕什么測試。
……
李衍房間自然是騰給了馬衛(wèi)邦,他只得去柴房打地鋪。
“妙妙啊,明天的測試沒問題吧?”
“沒問題,揍他?!?br/>
“誰說要揍他了?你別搗亂啊,他看起來好像不太簡單的樣子?!?br/>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
測試安排在第二天中午。為此村里的人,一大早就在曬谷場上專門騰出一塊空地。此時練武場周圍,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李大河走到空地中央,擺擺手示意大家收聲:“大家都安靜一下,我來介紹下。這位就是江陵城最大的學(xué)院,尚武學(xué)院的校長——馬衛(wèi)邦。”
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后,李大河再次擺擺手,望向馬衛(wèi)邦道:“馬校長,今天你打算怎么測試呢?”
馬衛(wèi)邦來回踱了幾步,手一揮,出現(xiàn)五塊顏色各異的石頭。他指著五塊石頭道:“這五塊石頭里,只有一塊是不入階的妖獸鉆山鼠的精丹,外觀和普通石頭沒什么兩樣,肉眼分辨不出來。這個精丹玄氣比較弱,你感應(yīng)一下試試?!?br/>
“從左往右第二塊?!泵蠲盥犕?,馬上神念傳音道。
李衍會心一笑,裝模做樣閉目感應(yīng)一陣子,這才張開眼伸手一指,盯著精丹道:“是這塊?!?br/>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瘪R衛(wèi)邦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欣喜,摸了摸胡須,擺出一副讓招的架勢道,“來,光會感應(yīng)還不夠,你打我試試?!?br/>
李衍瞪大眼睛,望著馬衛(wèi)邦疑惑道:“真的?”
“馬校長,上次他一拳可是把隔壁村子二百多斤的漢子都給打飛了,要不……”眾人出言勸阻道。
“沒事?!瘪R衛(wèi)邦手雙手負在身后,“練體期的人,被練氣期打飛也很正常。老夫元嬰期的實力,有什么可擔心的,來,我站在這里,你打我,來?!?br/>
“哇,什么是元嬰期,是神仙嗎?”
“我聽我爹說,練體期,練氣期,沖脈期,筑體期,這之后才是元嬰期?!?br/>
后輩們開始嘰嘰喳喳小聲地討論起來。
“啊,那等等哦。”李衍聞言一招手,妙妙就從人群中跳了過來。
他蹲下來,摸了摸妙妙的頭,神念傳音道:“快!意思意思就行了,懂吧?”
妙妙立馬從石塔里引出一絲玄氣到李衍的拳頭上,傳音道:“好了,你去吧?!?br/>
“抱歉啊,剛剛有點緊張,現(xiàn)在好了?!崩钛芷鹕肀Я吮俅未_認道,“那我出拳了???”
“你來!我不看你,你打我,來!”馬衛(wèi)邦聞言,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李衍長吸一口氣,暗道:雖然不知道二階妖獸有多厲害,但是他連二階妖獸都能殺,我這一拳,應(yīng)該沒啥問題吧?
想到這,李衍下定決心,重重一拳揮出。拳頭在離馬衛(wèi)邦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李衍感覺像是打在了一堵墻上,拳頭暗暗生疼,再也沒法推進一點。
馬衛(wèi)邦微微一個趔趄,臉上的血紅色一閃而逝,過了數(shù)息時間才緩過氣來:“咳,小子,這一拳,力道只能說一般吧?!?br/>
“那個……校長,你要不要紙,我看你流鼻血了?!崩钛茴櫜簧仙鄣娜^,帶著歉意問道。
“沒事,天氣太熱,加上吃得有點上火?!瘪R衛(wèi)邦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高人風范盡顯無余,提氣一吸,居然是若無其事地把鼻血倒吸了回去。
“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有閃!小伙子,你不講武德?。∧氵@個關(guān)門弟子,老夫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