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洛·魯西魯,拋卻他那個不尋常的職業(yè),其本人是個非常知識淵博,紳士又容易交談的男人。
只要他想,沒有任何一個普通人不在他親切溫和的笑容下繳械投降的。
他像每個人心中對于完美的最高定義。
學(xué)識,禮儀,性格,外表。
那張年輕的,無害的俊朗面容,很難讓人升起戒心,
但金的野獸直覺很強(qiáng),他欣賞庫洛洛,但也僅限于此了,他們的交集大都是在遺跡和歷史遺留方面。
哪怕庫洛洛從未放棄過拉攏金·富力士。
可惜金基本上沒什么弱點(diǎn),唯一的兒子也是放養(yǎng)狀態(tài),還和揍敵客家關(guān)系密切,其本人也是獵人協(xié)會的候補(bǔ)會長。
但他從未聽說過金還有個女兒。
俠客調(diào)查的資料也是一片空白。
金是個閑不住的人,他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一安靜下來總覺得渾身發(fā)癢?!?br/>
但為了千葉,金還是在蘭斯特市待了好幾天,他對千葉,比對自己的兒子要有耐心得多。
或許金潛意識里看待小杰和千葉就是不一樣的。
究竟是哪里不一樣,金葉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有些事情,一輩子爛在肚子里最好。
“女孩子就是麻煩啊。”這樣無奈說著的金,卻不覺得煩躁,笑嘻嘻的陪著千葉幾乎走遍了蘭斯特市的每一個角落,他不會去問千葉的目的,金也并不在意千葉要做什么。
對金來說,許久未見,見一面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爸爸也是幫兇哦?揍敵客家會把爸爸列進(jìn)黑名單么?”
金卻輕笑著揉了揉千葉的小腦袋,“你不是揍敵客的人么?家人會自相殘殺?”
揍敵客的護(hù)短是出了名的,金怎么也不相信揍敵客會追殺他們唯一的女孩子。
千葉至今也沒弄明白為什么金第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顯然,千葉不能讓金和大哥還有飛坦他們碰面。
揍敵客的情報(bào)系統(tǒng)找到了千葉,伊爾謎也會很快找到千葉的。
千葉歪了歪頭,碧色的眼瞳笑意盈盈:“是家人和千葉在玩游戲而已,他們不會傷害我的?!?br/>
金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大部分情況下能輕易看穿一個人的謊言。
鈴在說謊,這讓金有些心塞。
明明他們已經(jīng)到了可以稱呼爸爸女兒的親密的關(guān)系了,為什么鈴要對他說謊?
然而從小杰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金并不擅長做好一個爸爸和長輩,因而他只能望著千葉的謊言而束手無措,轉(zhuǎn)頭就向庫洛洛求助。
至少金和庫洛洛認(rèn)識那么久,還沒見過庫洛洛哪個方面是苦手的。
“鈴之所以對你說謊,是不希望你插手到這件事上。”
金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
“青春期的孩子某方面很執(zhí)拗,也很敏感,她既然不希望你插手這件事,金先生最好放任她‘善意的謊言’,這樣不會破壞你們的關(guān)系,同時你也可以在暗處關(guān)注鈴,并給予她幫助?!?br/>
“是這樣啊。”金害羞的撓了撓頭,他完全不懂這些,看向庫洛洛的目光不由得待上了欽佩,驀地想起什么,小聲呢喃:“可是我明天要去一趟新的遺跡啊……”
庫洛洛抿了口咖啡,手捧厚書的模樣閑適極了,“方便問一下,鈴遇上什么事了么?或許,我可以幫上忙?!?br/>
大抵是就等庫洛洛這句話,話音剛落,金就感激的道謝了:“太感謝了!其實(shí)鈴不是我親生的,她姓揍敵客,最近似乎和揍敵客有了什么矛盾,下午我還碰見揍敵客的殺手試圖暗殺鈴,被我阻止了,如果是庫洛洛的話,鈴一定會沒事的!”
庫洛洛翻書的手微頓,唇角微揚(yáng):“揍敵客?據(jù)我所知揍敵客大公子這一代的女孩只有一個叫千葉的孩子?!?br/>
“對啊對啊!她原名就叫千葉!”
金拍了拍庫洛洛的肩膀,笑的格外輕松和感激:“謝謝你啦!下次回協(xié)會總部,我會提議部分遺跡開采工作可以和幻影旅團(tuán)分工合作,我記得你一向?qū)@些感興趣。”
庫洛洛合上書,漆黑如墨的眼似乎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光,淺淡的唇總是彎在令人舒適的弧度,“樂意之至?!?br/>
庫洛洛在和金的相處中十分信守承諾,以至于金異常相信庫洛洛的節(jié)操,第二天給千葉留下一張紙條后就走了。
庫洛洛還好心的熬夜給金查了新遺跡的資料,整理出一份注意事項(xiàng)給金,又換來金非常感謝的眼神。
事實(shí)上,庫洛洛記憶力很好,完全沒必要熬夜翻書。
同時,庫洛洛也清晰的記得那個讓揍敵客家和自己的團(tuán)員找了一年的千葉·揍敵客。
庫洛洛思考時下意識捂唇,千葉·揍敵客是揍敵客家極其寵愛的小女兒,絕對不會是金口中和揍敵客有“矛盾”的“事實(shí)”,況且千葉·揍敵客并非是栗發(fā)碧眸,也完全沒有那個女孩的實(shí)力,連氣息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一年前的千葉·揍敵客是剛離開家族的溫室走入社會的幼崽,那個和金一起出現(xiàn)在庫洛洛面前的少女,是個已經(jīng)綻放的神秘花朵,或許還有點(diǎn)危險(xiǎn)。
俠客也在凌晨把關(guān)于揍敵客最近一個月的動態(tài)資料發(fā)了過來,包括揍敵客的絕殺令。
庫洛洛眼里泛起了濃烈的興趣,在東方的太陽悄然露出一線時,庫洛洛撥通了飛坦的號碼。
金沒有騙庫洛洛的必要,要么是那個女孩騙了金,要么是那個女孩騙了除金·富力士以外的所有人。
“早安,鈴,我還以為像你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都不愛吃早餐?!睅炻迓宓沽吮Х龋宄烤频甑牟蛷d零零散散幾個人并不多,空氣中彌漫著甜面包的香氣和咖啡的苦香味,角落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千葉剛坐下,就看到庫洛洛給她倒的咖啡,她微微蹙眉,往咖啡里加了好幾勺的奶和糖塊,才滿意的笑了笑。
“金臨走前拜托我照顧你?!?br/>
金并未向千葉解釋庫洛洛的身份,而千葉的記憶力顯然沒有庫洛洛那么好,她并不愿金和揍敵客牽扯到一起去,但不代表她不會把無辜人牽扯進(jìn)去,顯然千葉的眼里,庫洛洛就是那個“無辜”的人。
“魯西魯先生和爸爸一樣是獵人么?”
純真的少女,好奇的眼睛,被甜香味氤氳的小臉,整個人似乎也是甜甜的,小姑娘一只手托著腮,一邊吃著甜面包,一邊睜大漂亮的眼睛認(rèn)真注視著庫洛洛。
庫洛洛僅僅是坐在那里,白襯衫,黑發(fā),唇角如沐春風(fēng)的笑意,便是一幅風(fēng)景畫。
“如果鈴指的是獵人證,我有哦?!?br/>
千葉雙手合十,腮幫子里還有沒咽下去的甜面包,可憐兮兮的請求道:“魯西魯先生能借我獵人證么?我很快就還給你!”
“能告訴我原因么?”
千葉小臉滿滿的是期待,“找人。”
她似乎真的認(rèn)為庫洛洛是個獵人,期待的說著“拜托拜托”的請求的話,庫洛洛并沒有從她的眼里看出任何熟悉的色彩,她并不認(rèn)識自己。
然而庫洛洛并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感興趣。
“不過我的獵人證并不在身上?!?br/>
庫洛洛安撫著千葉,并當(dāng)著她的面給自己的“助手”打電話,“俠客,有件事需要你來一趟?!?br/>
庫洛洛打量著千葉的神情,饒有興趣的發(fā)現(xiàn)她也并不記得俠客這個名字。
“俠客和瑪奇在出任務(wù),瑪奇是我另一個同伴,她等下也會過來?!?br/>
“恩恩。”
她也并不認(rèn)識瑪奇。
庫洛洛開始試探千葉,當(dāng)然談話的內(nèi)容都是千葉喜愛的。
庫洛洛最擅長的便是在交談中得到他想要的消息,然而千葉,是他見過的最有防備心的普通人。
該說的都無所謂,不該說的,這孩子居然一個字都沒透露過。
這讓庫洛洛稍微有些想笑。
“團(tuán)長!”
遠(yuǎn)遠(yuǎn)的,俠客就笑瞇瞇的朝庫洛洛打招呼。
聽聲音,是個健氣活潑的青年,千葉下意識回頭往說話的人身上望去,是個非常有親和力的娃娃臉青年,他身側(cè)跟著個紫發(fā)女人,面色冷漠,視線一直盯在千葉身上,半晌,蹙眉。
“團(tuán)長怎么突然要獵人證?”
俠客自來熟的坐到千葉身邊,友好的伸手:“能在團(tuán)長身邊發(fā)現(xiàn)一個低于平均年齡值的女人可真難,你好,小姑娘,我是俠客?!?br/>
庫洛洛含笑望著團(tuán)員和千葉打招呼。
然而俠客的手卻一直停在半空,半晌,俠客笑意不變得收回手,稍微有點(diǎn)可惜的收回手心的那枚天線,繼續(xù)微笑。
警戒心還真重。
“這是獵人證?!?br/>
千葉拿起獵人證,材質(zhì)都一般,但就這一張獵人證市面上要一億戒尼起才能買到,可千葉現(xiàn)如今最缺得就是錢了。
雖然蘭斯特市是最后一個城市,但千葉還是想用獵人證最后確認(rèn)一下。
“聽說小丫頭你要找人,不如和俠客叔叔說說,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哦!”
千葉認(rèn)真的點(diǎn)點(diǎn)頭,覺得可行,“他是名武士。”
“恩恩。”俠客掏出小惡魔手機(jī),然后望著千葉。
千葉也期待的望著他。
過了會兒,俠客嘴角僵硬,“嗯……然后呢?”
“他好像年紀(jì)比你大……沒了。”
“沒了……?”
“恩恩?!?br/>
俠客:“……”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爭取明天多更點(diǎn)xd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