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側按在粗糙的青色臺面上,第一次無限接近這張桌子。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從前以為的暗綠色,實際上是被血浸紅的!
陳年的血漬早已干涸,留下各式各樣的痕跡,有大片的、點滴狀的……
看樣子今天不止是嚇唬這么簡單了,本來還帶有一絲僥幸的男人慌了神。
大漢看了經(jīng)理一眼,他沒作聲,恭敬地站在盛霆昀身旁。
遂繼續(xù)。
從辦公桌那邊走過來一個年輕男子,戴著一金絲邊的眼鏡,像極了紳士。
他走到禿頂男人身側,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后,打開一本本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上個月15號,陳先生在我們這里借貸了50萬美金,卻沒在指定期限內(nèi)歸還?!?br/>
溫潤的嗓音聽在他的耳朵里,如死神下達的詔令。
男人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貼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身形。
“不不不,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能還上?!?br/>
無視他的哀求,男人公式化的宣判,“今天收取利息,三天后,如未能歸還,我們會采取進一步措施?!?br/>
他扶了扶眼鏡,沒有回辦公處,而是走向了盛霆昀!
“老板好,我叫余明,主要負責這一塊的事務?!?br/>
男子鞠躬后站定,直直地盯著盛霆昀。
“你很聰明,也很優(yōu)秀,我記住你了?!笔Ⅵ酪膊欢嗾f,雙手交叉,關節(jié)處隱隱透出青色,他又松了力道。
“下一個地方?!?br/>
經(jīng)理向余明使了個眼色,急忙跟了上去。
大門打開,又被關上。
門里,第三個大漢拿著一把刀慢慢逼近那男人。
“啊!”撕心裂肺的咆哮被隔絕,單看大廳,仍覺身處夢境。
“最后一個地方,您應該在N國也見過,那就是黑市?!?br/>
盛霆昀環(huán)視一周,也只見一張辦公桌。
“怎么運作?”
經(jīng)理卑躬屈膝,“這里畢竟不比N國,能提供的資源有限。因此每周我們只限三位客人到這里告知需求?!?br/>
至于這客人怎么篩選,那自然是價高者得。
“我們會完成客人的心愿,并索取對應的報酬?!?br/>
盛霆昀第一次見到龍哥就是在N國的黑市,以盛家私生子的身份。
這個出身,還真是怎么提都讓人不愉快。
他撇了撇嘴,提腿就要回到一樓,經(jīng)理自然跟上。
“大致的運營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了,接下來我不會每天都來,但是我要你每周向我匯報一次情況?!?br/>
“能做到嗎?”陰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經(jīng)理本來就低的頭埋得更低了。
“當、當然,分內(nèi)之事?!边@次派來的人果然不一般,經(jīng)理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種壓迫感了。
但愿新來的老板能帶領他們把M城的業(yè)務擴大吧。
來都來了怎么能不喝一杯。
盛霆昀倚在吧臺旁,服務生一串行云流水的動作,就調(diào)出了一款雞尾酒。
經(jīng)理趁機和他聯(lián)絡感情,支開服務生后掏出了一張報紙。
“boss,這報紙上的事……”關于新老板和盛家可能有牽連的這件事,經(jīng)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