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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很嚴(yán)厲,甚至可以說是虐待,動不動就拿著毛都快掉完的雞毛撣子打自己,秦洛恨母親,甚至想過自殺,但莫天的橫空出世讓他改變了想法。
母親很窮,母子倆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到了冬天更是饑寒難忍,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能在父母身旁撒嬌,他的母親卻是動則打罵,他怨母親。他也想過離家出走,但見母親那病態(tài)的模樣,心中終是不忍,留了下來。
他的孩童時期,致使他的心理開始了扭曲,那是一個沒有溫暖的家庭。
這種情況一直到了8歲,那年他陪著母親去砍柴遇到了一只猛虎,猛虎咆哮響徹整個山林,而母親見此依舊鎮(zhèn)定自若,使出渾身力氣將他扔上了大樹,獨自一人引開了猛虎,當(dāng)時他很害怕,害怕老虎回來把他吃了,但當(dāng)他見到血淋淋的母親回來接他時,一切的怨念在那時煙消云散。
母親受傷很重,自己更因為驚嚇過度,連走路都成問題,可母親卻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拖著血淋淋地身子吃力地背著自己回到了家,還不時地噓寒問暖,感受著母親背上傳來的母愛,秦洛觸動了。
母親也因此倒了,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來,看著母親那更加病態(tài)的身體,秦洛心如刀割,他開始為這個家努力賺錢,第一次,他拿起那把斧頭去山上砍柴,直到半夜才回來,也是第一次,他賺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拿著賣柴賺來的錢買了兩個大餅,他很興奮,他要送給母親吃,但當(dāng)他去母親房間時,卻發(fā)現(xiàn)母親坐在窗前望著月光發(fā)呆,望著母親那蕭瑟的身影,秦洛震驚了,因為母親流淚了,那個嚴(yán)厲到苛刻的母親流淚了。
母親望著月光,手中拿著一塊暗黃的玉佩,時不時地?fù)崦弦粫海钡桨l(fā)現(xiàn)兒子的到來,才像個被抓到的賊似的,藏在了背后。
秦洛沒有問母親,他知道母親的性格,該說的就算自己不問,她也會告訴自己,不想說的,即使刀架在母親身上,她也不會說。
秦洛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每當(dāng)夜幕降臨之時,母親總會拿著那個玉佩發(fā)呆,仿佛那個玉佩具有無窮的魔力一般,秦洛終于忍不住了好奇心,趁母親不在時,偷偷溜進(jìn)母親的房間,將玉佩翻了出來。
玉佩呈暗黃,圓形,看起來跟包子差不多的大小,可卻通體晶瑩,一看便是價值不菲之物,而在玉佩的中心,卻刻有一個血紅的‘秦’字。
秦,自己姓秦,而母親卻姓寒,即使秦洛在傻也明白,這是父親送給母親的。
秦洛苦笑:父親?每當(dāng)自己問母親自己的父親是誰時,回答自己的總是雞毛撣子。雖然還有另一種解釋但秦洛打死也不相信。
“什么父親,你父親是個強(qiáng)盜,在當(dāng)年官兵圍剿之時已經(jīng)被當(dāng)眾斬首了,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醋〉哪敲雌h(yuǎn)嗎?那是因為我沒臉見人!”
這些話,秦洛聽了無數(shù)遍,他不相信自己是強(qiáng)盜的兒子,如果父親是強(qiáng)盜,為何母親會這般的愛戀父親,為何往往一發(fā)呆就是幾個時辰?最重要的是母親明明那么愛戀父親,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這般貶低父親,這讓秦洛確定了,父親還活著!
雖然不明白母親為什么不提起父親,但秦洛卻依然堅守著,他要賺錢,他要治好母親的病,這樣,父親回來的時候他才能驕傲地跟父親說……
“爹,你看我把娘照顧的很好!”
往事一幕幕在心頭回放,挨過苦,挨過累,可他從來沒有坑過一聲,也從來沒有落過一滴眼淚,可在這一瞬間,一切都瓦解了,母親賜予他了生命,即使死也要回報母親。
秦洛將自己賣給了徐律,賣給了弘揚武館,而徐律也答應(yīng)了他的條件,贈送了秦洛幾個金瘡藥后就讓秦洛離開了。
徐律不怕秦洛反悔,即使秦洛自己跑了,難道還能帶著一個重病的母親一起跑嗎?以他在樟樹鎮(zhèn)的地位,想要殺死秦洛母子猶如捏死兩只螞蟻那么簡單,甚至,不需要他動手指。
秦洛依舊換上了那件黑色長袍,帶走了他那把卷刃的斧頭,蕭瑟的身影走在街道上是那么的孤單,誰能想到一個才15歲的男孩卻要承受這般壓力、痛苦呢。
摸了摸臉頰上的‘龍爪’爪印,秦洛苦澀一笑,回家后該怎么交代呢,看樣子今晚的雞毛撣子又免不了了。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買了幾個包子、大餅,秦洛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秦洛的家住的很遠(yuǎn),靠近大山,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們家就是以砍柴為生,偶爾運氣好還能搞一些野味嘗嘗。
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照射在秦洛身上,倒影出那修長的身影,看起來是那么的滄桑。一個為了銀幣而拼命的少年,卻連幾個治病的錢都湊不齊,甚至為了給母親治病,他從來都不買其他零食,買來的包子、大餅都給母親吃,他舍不得那個錢!疼了就揉一揉,流血了便舔一舔,每當(dāng)夜深人靜時,也就疼痛與自己作伴,或許這就是一個窮苦人家的悲哀吧。
慢吞吞地走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偏遠(yuǎn)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黃燦燦地稻田,看起來是那么的清新自然。在稻田的附近有一個籬笆,此刻,籬笆的上空正有一陣炊煙飄起,想來是有人在做飯了。
田籬園,秦洛的家。
嘎吱!
秦洛來到籬笆前,推開了一扇用小竹子做成的籬笆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用土瓦砌成的小土屋,在其附近還能聽到牛吼雞叫,轉(zhuǎn)頭瞧去,卻是有三只雞,一頭牛,兩只豬,三只羊,還有兩只可愛的兔子,各自被關(guān)在籬笆內(nèi)。
直到此刻,秦洛那滿臉的愁容才展現(xiàn)出一絲笑容,因為,這就是他的家!
“娘,我回來了!”
秦洛正了正嗓子,大聲地朝著屋內(nèi)喊道,而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為濃郁,他不想母親看出什么,從而為自己擔(dān)心。
“小洛回來了啊,哈哈……來,過來陪爺爺下兩把棋!”
期待中的母親并未出現(xiàn),一個豪邁地聲音在耳邊響起,轉(zhuǎn)頭瞧去,一名頭發(fā)花白的黑袍老者從屋里探出個頭,笑著對秦洛說道,他不是別人,正是秦洛那個臉皮厚如城墻的爺爺空空。
“嗯?!鼻芈逡彩切χ貞?yīng),隨后屁顛屁顛地跑到老者面前,將一個包子跟大餅?zāi)贸鰜磉f上前:“爺爺,給你吃的?!?br/>
“真乖?!笨湛招χ淞艘痪?,拿起大餅就啃咬起來,一點也沒有做長輩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
秦洛真誠地望著爺爺,雖然爺爺吃相難看的要死,甚至給他的步伐取名雞飛狗跳步,但他卻一點也不介意,這個世上,真正關(guān)心他的人只有母親,可母親卻太嚴(yán)厲了,而這爺爺?shù)某霈F(xiàn),讓他感受到了親情!
這老人不是他的親爺爺,而是他認(rèn)的……
記得六年前,一個寒冬臘月的夜晚,夜風(fēng)瑟瑟,母子倆人又冷又餓,就在即將倒地不起時,空空出現(xiàn)了,他僅僅給了母子倆幾個饅頭,而且是又硬又冰又餿的饅頭,在母子倆眼中卻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母子倆熬過了那個夜晚,對于空空的救命之恩兩人并未忘記,雖然饅頭實在難吃,但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的道理,兩人還是懂的,從那以后,秦洛則認(rèn)了空空為爺爺。
而空空也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完全沒把母子倆當(dāng)外人看,整天白吃白喝的,而白吃白喝也就算了,他還莫須有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咱是世外高人,這些俗事就交給你們了!”
不過還別說,空空還真挺勤奮,寫的一手好字,別人看不懂,下的一副好棋,連秦洛都下不過,畫的一副好畫,歪歪扭扭,嘴邊還常常吟著別人聽不懂的詩,他自個兒編的……
幸好秦洛的母親也略通琴棋書畫,自己的兒子都是她自己教,要是讓空空教的話,指不定秦洛會不會被教成二愣子。
秦洛深刻的記得爺爺對他的關(guān)愛,記著爺爺對他的每一次維護(hù)……
小時候,他被其他孩童嘲笑譏諷時,爺爺會不顧顏面地拿著掃把將那些人趕走。不開心的時候,爺爺會講笑話給自己聽,甚至還會扮馬兒讓自己騎。受傷的時候,爺爺更是不顧一切的上山為自己采藥,回來的時候自己身上也是滿身的傷痕,可拿著那草藥的時候,爺爺笑了,他的笑容仿佛是世上最燦爛的笑容……
秦洛清楚的記得有一次他在山林中玩耍,一條綠彩斑斕的小蛇猛然竄出來咬中了自己的左腿,一瞬間,自己仿佛就像是要離開這個世界。而爺爺見到后,二話不說便撩起自己的左腿,用嘴將蛇毒吸了出來,秦洛好受了,可爺爺?shù)哪樕蠀s布滿了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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