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一脈只有那謹曦這一個女孩兒,如今英國公年紀大了,他的孫女僅僅在皇后的位置上,并不能讓他安心。”
太后解釋道,“他需要一個血脈的傳承,只有這樣才能換來英國公的死心塌地?!?br/>
衛(wèi)景曜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說出來,因為他心里知道,太后說的是對的。
作為姜國君主的確應該這么做,可是自己的心卻在一直抗拒。
“曜兒,這是早晚的事情,你身為君王,身邊注定不能只有謝扶搖一個女人,如今只是多了皇后和貴妃而已,以后只會多不會少。”
太后苦口婆心道,這些事情她早就想和皇上談談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皇后性子好不和你計較,可是貴妃已經早有微詞,難道你要只寵幸謝扶搖一個人嗎?讓她成為整個后宮的敵人嗎?”
原本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卻無緣無故的多了謝扶搖的存在。
她教會了衛(wèi)景曜什么叫做情愛,可是卻讓他失去了作為帝王的決絕和無情。
衛(wèi)景曜沉寂了片刻,這個問題是自己這些日子一直所逃避著的,如今卻被太后**裸的擺在了眼前。
后宮與前朝密切相關,后宮安寧,前朝才能相互牽制。
若是沒有謝扶搖自己,或許還可以與她們逢場作戲,像母后所說的那樣博取朝臣的信任,可是如今,自己真的不想這么做。
衛(wèi)景曜的內心極度的掙扎,作為一個帝王,專寵只會害了謝扶搖。
這是自己從小時候起就明白的道理,在父王的后宮之中,有多少女人因此香消玉,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后,兒臣明白了。”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干澀而又顫抖,衛(wèi)景曜知道自己只能妥協。
“明白了就好,母后年紀大了,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曜兒,你父王既然把姜國都交給你,你便不能辜負他的期望?!?br/>
太后沒有在永安宮多留,說完這句話,她便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經過了幾天的精心準備,朝堂上傳出了衛(wèi)景曜龍體有樣,不能見風的消息。
太后傳出懿旨,這幾日停止早朝,有要事便將奏折呈遞至永安宮。
皇上和瑛妃的相繼生病,讓朝臣的心中多了幾分懷疑,可到底也只是懷疑而已,沒有人真的去探究這件事情的真假。
當然這些人之中并不包括衛(wèi)崢,自從消息發(fā)出之后,衛(wèi)崢并開始蠢蠢欲動。
只可惜他在皇冠安插的眼線,并不能探聽到永安宮的動向。
林妃留下的舊人,差不多都已經被太后處決了,衛(wèi)崢想要在空中得到什么消息也是有心無力。
元貴妃對于這個消息也心有懷疑,她找了各種理由,去到永安宮給皇上送補品,可是卻都被一一拒絕。
太后怕她惹出什么亂子,只好親自敲打了她一番。
可越是如此,元貴妃卻越不甘心,直到她那天晚上親眼看到了衛(wèi)景曜,這才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其實在消息剛剛放出的時候,衛(wèi)景曜并沒有離開皇宮,他只是想要看看這些人會有什么反應而已。
越是掩蓋著,越是引發(fā)別人的好奇心,倒不如欲擒故縱,故意放出一點風聲。
然后在打破他們的懷疑,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相信自己是真的病了。
等到最激烈的這場風波過去之后,衛(wèi)景曜才坐著馬車,暗中離開了皇宮。
因為梁銳的身份,衛(wèi)景曜這次并沒有把他帶到身邊,皇宮里需要金羽衛(wèi)的保護,留下梁銳是自己最安心的決斷。
玄一玄六和玄九在謝扶搖的身邊,梁銳擔心衛(wèi)景曜的安危,所以特地去請了田虎出馬。
田虎的武功雖然不如自己,但經過這些日子的閉關修煉,他的實力也已在玄字級的暗衛(wèi)之上,再加上玄三玄四的暗中保護應該不成問題。
出了城之后,衛(wèi)景曜便舍棄了馬車,改為了騎馬,他們改裝成了商人的模樣,在后面拉滿了貨物,作為偽裝。
經過幾日的日夜兼程,衛(wèi)景曜距離豐寧越來越近。
到了城中之后,他并沒有直接前往豐寧府,而是找了一處客棧住了下來。
這幾日沒有什么戰(zhàn)事,謝蕭晟心疼謝扶搖便讓她留在豐寧府中好好休息,而自己去處理受傷的士兵和鐵血營的重建的事情。
“公子,我剛用府里的小廚房燉了一些雞湯,您來用一點吧。”紫玉將雞湯放在石桌上,望著坐在庭下的謝扶搖。
這是謝扶搖特別吩咐的,即使在豐寧府中也要管她叫公子,以免紫玉叫順口會露出破綻。
聞著不遠處遠處彌漫而來的香味,謝扶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自己忙于戰(zhàn)事,一直和邊關的將士們吃一樣的伙食,算起來這段時間,都已經好久沒有開葷了。
“紫玉,你該不會只熬了一碗吧?”謝扶搖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伸出的手又放了下來。
“沒有,我燉了一小鍋呢,等老爺和嚴公子回來也可以一起吃?!弊嫌裥Σ[瞇道。
“算了,去拿給那些受傷的將士們吧,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在這里偷偷的喝雞湯,他指不定怎么生氣呢?!?br/>
謝扶搖打趣道,這段時間,謝蕭晟都是和將士們同吃同住,自己也不能有太多的例外。
“公子,這可是老爺特地吩咐我做給您吃的,他說你這段時間的臉色不大好,要好好補補?!?br/>
紫玉打開雞湯的蓋子,輕輕吹了吹,空氣里彌漫的香味更加濃郁了。
“我爹?”謝扶搖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謝蕭晟還有這么暖心的一面。
“謝公子,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的故人。”
在謝扶搖小口小口的喝著雞湯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過來了一個士兵。
“故人,他長什么樣子?”謝扶搖有些疑惑,在豐寧自己并沒有什么認識的人,哪里來的故人。
“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說起話來還有點像高將軍?!笔勘鐚嵳f道。
謝扶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了,腦海中怎么也想象不出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算了,我跟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