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yī)開始進行尸檢,葉隊長帶著口罩,和美女法醫(yī)劉佩云開始對死因進行詳細的分析。
“死者表面沒有任何傷痕,指甲里面沒有皮屑和衣物纖維,因此死前應該沒有和人發(fā)生爭執(zhí)或沖突。沒有掙扎的跡象,死者有可能是在昏迷狀態(tài)或者睡眠狀態(tài)中死去的?!?br/>
“死者家屬說,死者生前身體很好,沒有心腦血管疾病,沒有高血壓?!比~隊長拖著下巴說道。
“死者的死因是否是心腦血管突發(fā)性疾病引起的,需要對心臟和腦血管做解剖實驗,觀察是否有粥樣硬化形態(tài),這個大概明天可以出結果?!?br/>
“死者胃部有胃液和少量食物殘障,今天要化驗一下,判斷一下是否有各類化學藥物成分?!?br/>
接著,劉佩云開始測量肝臟的溫度,“根據測試結果,結合尸斑出現的情況,死者應該是死于凌晨12點至2點左右。今天還要對肝臟進行化驗,看是否有中毒的跡象?!?br/>
“死者有呼吸道阻塞癥狀,可能是死者死亡的原因,但是是否肯定需要進一步解剖。”
“呼吸道阻塞,是人為的還是生理的?”葉榮格突然感覺這個很可能是個關鍵點。
“死者頸部沒有勒痕,口鼻也沒有被人用力捂住的痕跡,因此不太可能是被人為的。呼吸道阻塞可能是由自身疾病引起的。我明天可以給你詳細報告。”
葉榮格思緒萬千,他離開了法醫(yī)檢驗室,回到了局刑偵大隊,立即開始對現場勘驗帶來的線索進行檢查。
第二天,法醫(yī)的尸檢報告出來了,李佩云告訴葉隊長,簡單的說,死者死于呼吸道阻塞,但是死者沒有呼吸道疾病,因此死因初步懷疑為過敏性休克引發(fā)窒息死亡。死者胃部有少量安眠藥成分,根據死者妻子的談話,死者身前因為工作壓力較大,有吃安眠藥的習慣,根據死者胃部殘留胃液和殘渣的化驗結果,安眠藥成分與死者常吃的那一種一樣。
“什么意思,過敏死亡,那就是說,意外死亡?”葉榮格顯然對尸檢結果很吃驚。
“葉隊長,死者死于過敏性窒息死亡,有三種可能性,一是死者不小心接觸了過敏源,意外死亡;二是死者有意自殺,服用了安眠藥后故意接觸過敏原,自殺死亡;第三種就是有人讓死者接觸了過敏源,導致了死者的死亡。”
“也就是說 死因不能排除他殺?!?br/>
“我們從法醫(yī)的角度來分析,我建議你們從刑偵的角度結合現場勘驗分析一下這三種可能性,另外現在過敏源沒有查出來,死者妻子并不知道死者對什么特殊東西過敏。”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您,還有一個問題,死者死了,現在還能排查過敏源么?”
“過敏源的排查對于活人有著比較系統的檢驗方式,但是對于死人,除了青霉素、頭孢等常用醫(yī)用類藥物比較容易判斷,其他的確實不太好判斷,我們盡量吧”
“好的,明白了?!比~榮格想到了一個突破口,連死者的妻子都不知道死者對某種東西過敏,如果死者自己也不知道,死于意外很正常。如果死者生前曾經過敏過,而死者妻子又不知道,那么這個病史記錄被其他人知道了,就不能排除他殺的可能性。葉榮格在刑偵大隊辦公室踱來踱去,突然發(fā)現了一個突破口。
“小明,查一下死者生前的醫(yī)療記錄,看看有沒有過敏史?!?br/>
小明即可開始赴各大醫(yī)院查找死者的病歷和醫(yī)療記錄,可是由于醫(yī)療信息不暢通,查起來比較費勁。終于,在新保市第三人民醫(yī)院,查到了死者的過敏病歷。原來在1999年死者上大學期間,曾經發(fā)生過一次過敏,過敏源竟然是一支蝴蝶標本。
葉榮格仔細看著從醫(yī)院拿來的病歷,突然抬頭問了李小明,知道死者對這種蝴蝶過敏的人的很少?,F場勘查有沒有發(fā)現死者的辦公室有這種蝴蝶標本
“沒有印象啊,我去政務房查一下清單。而且蝴蝶標本一般是用封閉的盒子裝的,它是怎么將過敏源吸入死者體內的呢?”
“他大學時期的過敏是由于打開了標本盒造成的,可是如果死者這次是由于同樣的因素導致的,他怎么會自己明知自己過敏的情況下去打開呢?”
“如果是意外,是怎么發(fā)生的,另外醫(yī)療記錄里只是記錄了蝴蝶標本,沒有說明是哪種蝴蝶?!?br/>
“我先到證物房去看看”小明很快來到了證物房,證物房的老李正在對證物進行歸類。
“老李,我查一個證物,紀委書記死亡案的證物是不是都在這,清單在不在?!毙∶鹘辜钡脑儐柪侠睢?br/>
“在,你看看,但是到證物房里接觸證物,必須登記,規(guī)矩你懂的?!崩侠畲髦粋€老花鏡,抬頭告訴小明。
“我只看證物清單?!毙∶骱屠侠畲蚱鸸?。
小明仔細查閱了證物清單,總共76項證物,但是沒有一項是有關蝴蝶標本的。小明深吸了一口氣,和老李打了招呼匆匆去找隊長了。
隊長面色凝重,正要說話時,局長的電話打進來了。
“葉隊長,你來我辦公室一下”葉隊長放下電話,面色更加凝重,匆匆的離開了。
“紀委常委的案子死因確定了沒?你簡單匯報一下目前的情況?!?br/>
“目前法醫(yī)那邊確定了死因,是過敏。過敏源還在排查,不過我們從死者的醫(yī)療記錄里發(fā)現他大學時候曾經對一種蝴蝶過敏過。但是死者證物清單里沒有蝴蝶標本。哪種蝴蝶還不太清楚。我準備讓隊里的同志去找一下他的大學同學問一下?,F在還無法確定是意外,還是他殺。”葉隊長把案件的進展情況簡單匯報了一下。
“蝴蝶過敏?這個案子還真是稀奇,現在等于是蝴蝶找不到,對吧。這么復雜的過程,我還是覺得意外的可能性較大。你認為呢?”局長的眼神里透著一種莫名的壓力。
“這個,我認為不能排除他殺,雖然可能性很小?!比~隊長還是嚴謹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個案子市委書記、紀委書記都很關注,因為死者正在參與調查一起大案,如果他殺的可能性很小,我建議還是盡快做出死因認定,目前這樣的驗尸報告已經可以結案了。”局長似乎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可是。。?!比~隊長欲言欲止,“局長,我理解您的壓力,如果死者的死亡和紀委正在調查的案件有關,那肯定會牽連出很多人。這樣吧,驗尸報告我們送紀委一份,以暫時沒有發(fā)現異常為說法。但是死因這一點,還是希望局長能讓我們繼續(xù)調查?!?br/>
局長沉思了幾秒:“好,你去辦吧”
葉隊長突然感覺身上的壓力非常大。他明白當下最重要的先搞清楚,是什么樣的蝴蝶讓死者送了命。他決定親自去找一下紀委書記的大學同寢室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