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師兄聽說她要離開的消息,一個個都黯然傷神,十分不舍。
就連平常沒怎么跟她說過話的師兄都默默將自己的實驗記錄送給了她,“這上面有很多有用的筆記,如果你以后還有從醫(yī)打算,那就好好學(xué)學(xué)。”
實驗記錄對于他們這里的人來說十分重要,記錄了每一個癥狀以及解決方案,可他竟然就這么把資料拱手送人,蘇昭還是有些意外。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她習(xí)慣了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饒是內(nèi)心波動在她,她面上也藏的滴水不漏。
“謝謝,但是我不需要?!?br/>
師兄有些錯愕的看著她,目光里滿是疑惑,“怎么會不需要呢,難道…”
“這些東西對你們可是最后的考核,給我,就是浪費。”蘇昭擺出一個無奈的手勢,姿態(tài)隨意,聲調(diào)懶洋洋的,“但還是很謝謝你們?!?br/>
“以后有機會我們再見。”
這句話就是告別,其他還想再說什么的人也都沉默下來。
蘇昭將實驗服換下,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完畢之后就離開了實驗室。
出去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些悵然。
好久沒有過這樣不舍的情緒了,在飛云她學(xué)會的是勝者為王,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太過淡漠。實驗室里每個人都會是競爭對手,可他們卻仍舊無私的傾囊相助,這種精神讓她鼻子一酸。
“要哭了?”清冷淡漠的男聲從后面?zhèn)鱽怼?br/>
蘇昭眼中剛氤氳的霧氣稍微淡了些,抬眸看去,隨即,有些詫異的挑起了眉,“你怎么來了?”
男人眉心一擰,大步走了上去,然后伸出手,輕柔的擦了擦她的眼角,“還真哭了?!?br/>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動作,半響,干巴巴的移開視線問:“你還沒回答我,你這時候不應(yīng)該在國內(nèi)嗎?”
怎么會突然來到a國,還這么巧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心有靈犀?!?br/>
十分敷衍的回答。
蘇昭蹙了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突然朝她伸出了手。
“干什么?”
“接你回家?!?br/>
蘇昭:“…”
再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看著前面熟悉的身影,蘇昭抽了抽嘴角,“江…江叔叔怎么也在這?”
“當(dāng)然是要跟你們一起回國啊?!苯D(zhuǎn)過頭來,嘆息道:“要不是出了這件事,我們恐怕沒辦法就這樣走了?!?br/>
語氣里頗有些感慨的意味,和今天早上那愧疚的態(tài)度完全相反。
蘇昭有些發(fā)懵,“什么意思?”
江升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她旁邊的男人,說:“這,你就要問問你的好男朋友了?!?br/>
她詢問似的轉(zhuǎn)頭,后者勾唇笑了笑解釋道:“國內(nèi)現(xiàn)在神醫(yī)事件鬧的很兇,再加上汪遠(yuǎn)東也去了南城,應(yīng)該是要收網(wǎng)的節(jié)奏。”
“所以我現(xiàn)在就得出來證明自己?!彼樦脑捳f完。
男人贊賞的點了點頭,“不錯?!?br/>
在實驗室的幾個月,她幾乎是封閉了國內(nèi)的所有消息,除了小青他們偶爾跟她提一下國內(nèi)的事情,別的她都不怎么清楚,當(dāng)然也無從知道神醫(yī)的事又被有心人給帶著炒了起來。
“我們現(xiàn)在要回南城,那些人估計又去蘇氏公司鬧事了?!苯⒅謾C上的新聞,咕噥道:“這些人也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堵蘇氏門口有什么用?!?br/>
一聽到蘇氏公司,蘇昭眸光猛地一變,當(dāng)即就拿出手機刷到了南城的新聞,看到了最近幾天蘇氏集團的狀況。
因為那些病患家屬的原因,蘇氏集團的股票接連跌停,蘇炎已經(jīng)在公司忙的焦頭爛額。
“蘇總,那些人又來了,在下面鬧事?!泵貢辜钡膩韰R報情況,“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蘇炎沉穩(wěn)的坐在辦公桌后,眸光冷沉,“讓保安出面?!?br/>
“保安已經(jīng)出面了,效果不是很好。”
“讓他們派一個代表上來?!碧K炎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眉眼間夾雜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好的蘇總?!泵貢昧钪缶土ⅠR出去辦理。
沒一會的時間,就有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跟著秘書進來了。
一進辦公室里面,中年男人就大搖大擺的走到沙發(fā)旁邊,毫無形象的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二大爺口氣的開口:“你就是蘇氏集團的總裁?”
秘書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有些震驚。
蘇炎隔著不遠(yuǎn)的距離和中年男人對視,眼神淡漠,聲音低冷:“是誰派你們來的?!?br/>
“沒有人?!敝心昴腥耸缚诜裾J(rèn),眼睛滴溜滴溜的轉(zhuǎn)著,打量著整個辦公室,看到某處,視線忽然一亮,起身就要往那走。
秘書連忙擋在了他面前,“這位先生,您要干什么?”
“讓開?!敝心昴腥瞬荒蜔┑耐崎_秘書。
蘇炎臉色一冷,迅速站了起來,“站住?!?br/>
中年男人腳步下意識的一頓,等他反應(yīng)過來之后,表情不屑的望著蘇炎說:“我管你是什么總裁,但現(xiàn)在是你們有求于我,你讓我站???你以為你是誰???”
活脫脫一個地痞流氓的樣子。
秘書哪見過這樣的人,當(dāng)場就無語了。
聽著他的話,蘇炎薄唇扯開了一抹涼薄的弧度,冷冽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像是淬了冰渣,“我不是誰,但我能讓你日后都不會好過?!?br/>
“呵?!敝心昴腥顺爸S一笑,表情變的有些難看,可到底是沒再往前走,氣沖沖的坐回沙發(fā)。
秘書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覺的蘇總真是牛,還能跟這種人坐下談話。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中年男人嘻嘻哈哈的看著他,語氣吊兒郎當(dāng),“你也別費功夫了,你搞不定我們的?!?br/>
“哦?”蘇炎掀起眼皮,不冷不熱的朝他身后瞅了一眼,慢悠悠的開口:“你不是病患家屬吧?!?br/>
男人眉心一跳,出聲反駁:“我怎么不是,不是我能帶人堵你們公司門口?”
話音一落,他看到蘇炎臉上露出的笑容,頓時站了起來。
“我操,你再套老子的話!”
蘇炎微微一笑,遞了個眼神給秘書,后者立馬意會,沖著中年男人搖了搖手中的錄音筆,說:“你們不就是覺得自己人多力量大占理嗎,那現(xiàn)在讓警方介入,你們還占理嗎?”
“你們要收買警察!”
“瞎說。”秘書冷哼一聲,嚴(yán)肅的糾正道:“我們有證據(jù),這也是你親口承認(rèn)的?!?br/>
男人目光一變,發(fā)了狠的往秘書身上撲,作勢要搶錄音筆。
但秘書比他更快,手一揮,錄音筆就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蘇炎手中,而后腳跟一轉(zhuǎn),狠狠的往中年男人腳上踩。
“??!”痛苦的吶喊自男人口中發(fā)出,秘書拍了拍手,嫌棄的往旁邊挪了幾步。
隨后,辦公室門從外被打開。
蘇炎以為是叫的保安上來了,一抬頭,卻對上一道熟悉的目光。
“大哥?!碧K昭憂心的看著他,繼而看向地上抱著腿的男人,目光一凝。
“是你!”中年男人一看見蘇昭,就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你是蘇青。”
“果然,就是你們蘇氏集團藏著蘇青!”中年男人惡狠狠的看著他們,語氣陰狠:“你跟我下去。”
說著,就要伸手去扯,手還沒碰到,就被一個大力給拍了回去。
“拿開你的臟爪子?!苯訔壍氖栈厥?,一臉惋惜:“好好一個人不好好做人,非要做狗干什么。”
“你說什么?”中年男人呲牙瞪眼,就想沖上去理論。
就在這時,蘇炎叫的保安上來了,二話不說的把中年男人給拖走。
走到門口了,他們還能聽到不絕于耳的罵聲。
蘇昭臉色很沉,一不發(fā)。
江升見狀偷偷的碰了碰江承安,眼神意思明顯,“快去安慰安慰她?!?br/>
男人沒動,江升有些恨鐵不成鋼。
“昭昭,這位是你朋友?”蘇炎不認(rèn)識江升,但他是跟著蘇昭一起來的,他想當(dāng)然的就認(rèn)為江升是蘇昭的朋友。
“不是。”蘇昭搖了搖頭,說:“他是江升,有名的醫(yī)生,也是江承安的小叔叔?!?br/>
聽到前面,蘇炎的表情都還算溫和,最后一句一出,他臉上的溫意就淡了幾分,不冷不淡的:“哦,那坐吧。”
雖說也客氣的讓他們坐下,但江升還是敏銳的嗅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暗戳戳的跟江承安使了個眼色,你得罪人家了?
別打聽太多。江承安漫不經(jīng)心的垂下眼瞼,挨著蘇昭在一旁坐下。
蘇昭回想起在飛機上看的新聞還有剛才進來的那一幕,便說:“對不起啊大哥,這些人都是沖我來的,卻讓公司跟著一起受連累。”
“昭昭。”蘇炎打斷了她的話,輕聲說:“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是一家人?!币暰€落向一旁正在把玩蘇昭手指的男人,眸光微暗,“江總這么有閑心,要坐這里聽我們嘮家常嗎?”
下之意就是不歡迎他們在這,江升一聽就識趣的站起來告辭,“我突然想起我家里還有點事,那昭昭我就先走了哈。”
“嗯?!碧K昭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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