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開著車進入山林深處,將車停在了唯一一座寺廟的附近。
這座山上只有山泥寺一座寺廟,甚至沒有其他的住民。
所以也是唯一可以借宿的地方。
山泥寺建在懸崖邊上,靠著瀑布,瀑布的上方還長著櫻花樹,整座寺廟都是木質(zhì)的。
看起來有些歲月,卻又沒那么老舊,像是經(jīng)過了修繕。
紅色的大門敞開著,仿佛對誰都十分歡迎的模樣。
青柳哲也自覺的走上前,看了看里面,沒有看到人。
“有人嗎?”他喊了一聲。
“你是什么人?”眉毛與胡須都十分長且花白,穿著蓑笠的光頭老和尚走了出來,表情看上去滿是警惕與排斥。
“我是……”青柳哲也正要以跟班的身份介紹自己,卻被對方打斷了話語。
“記者給我滾出去!這里不歡迎記者!”老和尚氣勢洶洶大罵。
“我不是記者!”青柳哲也毫不猶豫的反駁。
別瞎說啊,怎么隨便污蔑人呢?
“兩年前我在那群蜂擁而至的記者里面看見過你?!崩虾蜕蓄D時語氣篤定笑容怪異的開口。
就是這個打扮,紫色墨鏡,金色耳飾,衣服花里胡哨,頂著一副壞小子臉的家伙。
在兩年前那群記者里都十分顯眼,一眼望去就是最像花花公子渣男的一個。
兩年后對方還是這么個樣子,連墨鏡顏色都不帶變的。
“怎么?以為我這個老頭子記不住兩年前發(fā)生的事情了嗎?”老和尚頓時洋洋自得的開口。
老頭子的記憶可是好的很啊。
剛一見面就被認出了記者身份并且被呵斥滾出去的青柳哲也:……
“兩年前我是記者,不代表兩年后我還是記者!更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是記者!”青柳哲也義正言辭的反駁。
“實際上,當(dāng)記者的時候,常常入不敷出,還經(jīng)常面對被采訪者的不友好態(tài)度,還會得罪一些上流名人……”他一臉唏噓的表情,仿佛過去充滿了不堪回首一般。
“所以我早就已經(jīng)辭職了,不再當(dāng)記者了!”他認真的這么說道。
“那你現(xiàn)在過來干嘛?”老和尚有些相信,又有些懷疑的問。
“實不相瞞,我現(xiàn)在找到了比當(dāng)記者更加輕松的工作……”青柳哲也感慨的開口。
的確特別輕松,也就偶爾會遇到生命危險而已,有來自犯人的,也有來自雇主家庭的。
“給的工資特別高,比我當(dāng)記者的薪酬高多了?!?br/>
的確特別高,加入還會有價值高昂的骨灰鉆石送呢。
“雇主們性格也很不錯,大家相處起來十分平等?!?br/>
的確十分平等,他就沒把那五個小學(xué)生當(dāng)成真正的小學(xué)生過,而是當(dāng)成成年人相處的,可不就很平等嗎?
“我特別熱愛現(xiàn)在的這份工作!”青柳哲也豎起一個大拇指,充滿真情實感的說道。
“那你現(xiàn)在的工作是?”老和尚被青柳哲也這一番真誠的話打動了,信任度又增加了一點。
對方現(xiàn)在的工作真有這么好嗎?雇主也那么好?工資還這么高?
“我在給幾位小少爺們當(dāng)跟班。”青柳哲也絲毫不以為恥的理直氣壯道。
對方既然討厭記者,那肯定也不歡迎所謂的偵探了。
本質(zhì)上記者與偵探都是為了真相來的。
所以他還是當(dāng)跟班吧,偵探助理什么的就算了。
以為青柳哲也從記者搖身一變成為了大人物屬下的老和尚:……
小少爺們的跟班……
為什么能恬不知恥的說出這樣的話??!
跟班什么的,干脆直接說是狗腿子吧!
工資高什么的,也是全靠這么不要臉得到的吧?
“那你,來這里做什么?”老和尚有些僵硬的問。
已經(jīng)不想跟某個恬不知恥的家伙聊工作了,太不要臉了。
“實際上是這樣的,我的幾位雇主突發(fā)奇想的要來山里露營,我們正準備回去的路上,因為崎區(qū)的道路,我的車輪胎爆了,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哪怕徒步走六個小時下山也是沒關(guān)系的,但是我的幾位雇主都是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青柳哲也開始十分認真的瞎扯。
“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們跟我一起走下山,而且看天氣,今晚也許會下雨,我可不敢讓他們跟我一起在車里休息?!彼路鸨蛔约旱南钩陡袆拥搅耍瑵M是對雇主的關(guān)心。
“這個時候,我就想到了山里還有一座山泥寺的存在,所以想帶他們來借宿?!鼻嗔芤苍掝}一轉(zhuǎn),解釋了自己為什么會來山泥寺的原因。
堪稱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一系列表現(xiàn)十分完美。
跟那五個小學(xué)生待在一起,他的底氣更足了,瞎扯的也就更加自然了。
本身他身為記者,自然也會傳說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瞎扯能力。
“借宿?原來你們是要借宿啊!”老和尚頓時表情一變,變得熱情起來。
“是這樣的?!鼻嗔芤膊⒉灰馔獾狞c頭。
山泥寺的住持天永和尚是個十分……貪財?shù)暮蜕小?br/>
兩年前霧天狗事件發(fā)生后,記者們一窩蜂趕來,對方就做過一件事,向來采訪的記者收費。
想要采訪?可以啊,住在寺廟里,交住宿費,否則一個字也別想知道。
一群記者們面對這個規(guī)矩,頓時選擇告辭。
交錢是不可能交錢的,報社又不報銷,自己掏錢那不就成冤種了嗎?
青柳哲也同樣如此。
他不缺錢,但是也不會自己貼錢上班。
所以兩年前誰也沒有采訪到什么有用消息,但是就霧天狗殺人這件事,他們發(fā)揮了自己的長處。
記者的長處是什么?瞎扯啊。
一筆在手,天下我有。
頓時,新聞被各大報社記者編的越發(fā)魔幻起來。
什么霧天狗闖入寺廟殺人,霧天狗的懲罰,被霧天狗盯上的寺廟……
一個個編的跟奇幻一樣。
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青柳哲也作為兩年前瞎扯過的記者之一,此刻面不改色的看著被他胡編亂造過的主人公天永和尚。
對方會同意他們借宿的。
因為……
他們很有錢。
“既然是借宿,那肯定十分歡迎,不知是幾個人要借宿呢?我們這邊的價格還是一樣的,成年人一萬,小孩子八千,包一餐,如果要吃其他的話需要加錢……”天永和尚笑容熱情的搓著手開口。
“六個人,我這就去通知他們?!鼻嗔芤策@么說道。
和人談話這種麻煩是他的工作,現(xiàn)在談完了,該輪到五個懶得和人聊天的大少爺們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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