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己夫人如此極端的想法,男子卻搖了搖頭:“你的想法未免偏激了一些。那個孩子只是無意間看到了婉兒的面容,他連婉兒的身份都不知道,又談何會影響到婉兒呢?”
“我不管。能看到婉兒真容的只有婉兒未來的夫君。這是婉兒立下的誓言,絕對不能違背的。所以那個小子必須除掉。”
男子還是反對自己夫人的想法,有些猶豫的說道:“這個誓言那個孩子又不知道,怎么能憑此枉送了一條性命。再說了,婉兒……婉兒她已經(jīng)將自己的名字告訴那個孩子了?!?br/>
這最后一句才是男子一直反對的理由。婉兒是他的女兒,婉兒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婉兒一旦決定的事情是沒有改變的可能的。不管婉兒是為了什么放過了那個小子,還將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婉兒對那家伙有好感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如果在這個時候貿(mào)然殺了那小子,就連他這個當(dāng)父親的也不知道婉兒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可男子的這個說法引起了美婦更加劇烈的反彈,美婦勃然大怒道:“不行,絕對不行。婉兒是我們的掌上明珠,那小子只是一介賤民,豬狗一般的東西。既無背景更無實力,婉兒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絕對不可以?!?br/>
男子輕輕一笑:“你只是第一次見到他而已,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怎么就敢斷定他只是一介賤民,而不是未來的人中龍鳳呢?”
美婦疑惑的看著男子:“難道你以前見過他嗎?”
“沒有見過?!蹦凶庸麛嗟膿u了搖頭:“我雖然之前沒有見過他,但從他的言行中我可以看出這小子的確有些意思?!?br/>
美婦不滿地看著自己的丈夫,顯然對他說出這樣的話相當(dāng)不滿意。
男子討好著笑了笑:“你先不要生氣。剛剛他們兩個的對話我們都聽到了。如此小的年紀(jì),如此弱小的力量就敢在天星森林里闖蕩。單單這份膽量和魄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在碰到婉兒之后,他的行動也做的恰到好處。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婉兒的身份,卻只是給了婉兒一些必要的幫助。既沒有借此討好婉兒也沒有趁人之危對婉兒不利。一直保持著一種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將這次意外盡力維持在一個萍水相逢的程度上。整個過程他甚至連婉兒的名字來歷都沒有主動詢問。盡力避免扯進(jìn)不必要的麻煩中。如此老練的處事方法,若非他背后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高人在指點,就是他本身有異于常人的辦法?!?br/>
對自己丈夫說的這些,美婦卻不以為然,不屑的說道:“你說的這些又有何難?”
“又有何難?”男子失笑道:“你現(xiàn)在聽著自然覺得不難??赡切∽又皇且粋€十多歲的孩子呀,實力更是與螻蟻沒什么區(qū)別。他能做到這一點著實不易。不說別的,就現(xiàn)在一直圍著婉兒轉(zhuǎn)的那幾個長老的子嗣,你把他們?nèi)拥教煨巧秩?。沒有外人的幫助他們能在里面支持幾天?!?br/>
美婦冷哼一聲,卻沒有回答。
見夫人沒有說話,男子又說道:“是,宗門里的確有幾個驚艷絕倫的后輩。以他們的資質(zhì)背景配我們的婉兒綽綽有余,我也知道你很看好他們幾個。可這件事到最后必須要婉兒點頭才行。婉兒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你就是逼著她也沒有。咱們先不說婉兒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子。你不經(jīng)婉兒同意就直接除了那小子,萬一婉兒日后知道了,她不得恨你一輩子?!?br/>
女兒是美婦不可觸動的一塊逆鱗,同樣也是她的一塊軟肋。男子將婉兒拿出來說事,美婦果然有了一些動搖。眼神中出現(xiàn)了掙扎的神色。
“那你說這件事怎么辦?”
見夫人的態(tài)度終于有些軟化,男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你看我們這樣做怎么樣。婉兒這次把名字告訴那小子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對他有意。畢竟婉兒年紀(jì)還小,男女之情還懵懂未知。萬一她只是覺得那小子有趣,一時覺得好玩呢。我們先等上一段時間,等搞清楚婉兒對那小子的真實想法之后我們再做決定也不遲?!?br/>
美婦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丈夫說的有道理,臉色稍緩。
男子見夫人是這個表情,趁熱打鐵的說道:“你要是沒意見,等他們回來之后我立刻對他們下封口令。這件事從此之后不許任何人提起,就當(dāng)它沒發(fā)生過一樣。說不準(zhǔn)過上一段時間,婉兒自己就把他忘了。”
互相權(quán)衡之下,美婦最后接受了丈夫的辦法。但她還是放下了狠話:“如果婉兒最后將那小子忘了,算那小子運氣好。看在他幫過婉兒的份上我就放了他。如果婉兒對他念念不忘,就算讓婉兒以后恨我我都要除掉他。決不能讓婉兒受到這等賤民的影響。”
對自己夫人的執(zhí)著,中年男子只能報以苦笑。但中年男子的腦海里卻在不停的翻滾著。
他的真正想法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林戰(zhàn)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下。只要自己有任何異常的舉動都會被人在第一時間擊殺。
林戰(zhàn)同樣不知道因為這次意外地相遇,自己莫名其妙的半只腳踏進(jìn)了閻王殿,又莫名其妙的被別人拉了回來。
當(dāng)然,只是暫時救上來而已。林戰(zhàn)極力避免卷入沒有必要的麻煩中,可他卻沒想到這次的麻煩大的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今天意外的邂逅給林戰(zhàn)的未來埋下了一個不小的禍根。
離開山洞之后婉兒再不做停留。在蒙上面紗的那一瞬間,婉兒整個人的氣質(zhì)再次變成了與林戰(zhàn)初次見面時的清冷、空靈,配合一身淡綠色的衣衫,宛如一個精靈一般在森林里飄蕩。
背后的山洞靜悄悄的,上面一層層的藤蔓覆蓋其上,完美的遮住了洞口。
婉兒剛走了沒幾步,就有所察覺,停了下來。幾個呼吸之后,幾個身著紫衣的人出現(xiàn)了婉兒的面前。
對這幾個紫衣人的出現(xiàn),婉兒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在他們出現(xiàn)的那一刻,眼神出現(xiàn)了一陣波動,突然有了一種回頭看上一眼的沖動。
對面領(lǐng)頭之人是一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此時一見到婉兒安然無恙,老者面露喜色,心情激動不已。幾步走上前,沖著婉兒行了一禮:“小姐呀,總算是找到你了,老頭子我都快急瘋了?!?br/>
谷長老沒想到小姐真的在這個方向。一想到剛才那股恐怖的殺氣,谷長老心里就止不住的打顫。那樣的絕世兇者可是連自己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呀。小姐之前就在這一片區(qū)域,居然平安無事,這可真是上天庇佑呀。
這中間其實有一個相當(dāng)大的誤會。剛剛那股殺氣是林戰(zhàn)在情緒失控之下爆發(fā)出來的,從氣勢上說的確很驚人,可林戰(zhàn)的實力卻和絕世兇者搭不上一點關(guān)系。在這天星森林里,大部分的靈獸都可以輕易收拾的了林戰(zhàn)。
谷長老之所以會將林戰(zhàn)猜測成一個絕世兇者,完全是犯了一個經(jīng)驗主義的錯誤。一般而言,能有如此殺氣的人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沖出來的。沒有殺過人的普通人是不可能發(fā)出多么可怕的殺氣的。而要形成如此恐怖的殺氣,這個人所殺之人絕對肯定不在少數(shù)。往少了說,幾十萬人這是必須的。
殺戮了這么多人還能存活至今,這樣的人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做不到這一點。再加上那股殺氣中所透露出的那強大的意志,谷長老自然而然的就斷定這個人是一個殺戮成性的絕世兇者。
一有了這個判斷,谷長老就下意識地避免與這樣的人糾纏。任何一個有點江湖經(jīng)驗的人都知道,這樣的人是最不能招惹的。因為這種殺戮成性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眼里除了殺人根本沒有別的東西。一旦被他盯上,你就是被宰了都不知道自己為了什么死的。
正是因為這樣的誤會,林戰(zhàn)這個外強中干的紙老虎才讓谷長老這么忌憚。幾番躊躇都不敢過來。即便擔(dān)心婉兒的安危也還是不敢妄動。
不但谷長老,其他所有人都被這種固定的思維所引導(dǎo),產(chǎn)生了這個人不可匹敵的想法。
說白了這些人就是被林戰(zhàn)的氣勢給嚇住了。
直到莫老前輩出面,谷長老這才有了底氣跑到這里來尋找婉兒。如今看到婉兒安然無恙自然是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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