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一起拍完殺青照,岑晏和夏熱兩個護花使者沒臉沒皮地蹭了頓殺青宴。
臨近期末,今妱住回了寢室,所有人都像安了馬達的陀螺,在學校里連軸轉。
期末考試試題里有吵架戲,今妱的宿舍好死不死安排到了這場,平時表演課上也不是沒演過,可這次實在刁鉆,讓同個宿舍吵架,這以后感情怕是更難維系。
任佳用眼神給另外三人傳達出——這是演戲,不要傷了和氣。
另三人相視一笑,看樣子是懂了。
等到真正演起來,場面抑揚頓挫,一波三折,從開始到結束,高潮到小高潮,小高潮到大高潮,幾人吵得臉紅脖子粗,還揪起了對方的頭毛,很難說這里面不是帶有私人恩怨。
結束時她們頭發(fā)凌亂,衣冠不整,把老師們看樂了,“看來平時積怨不少啊,回去可別又打起來?!?br/>
她們互相瞪著對方,惡狠狠的語氣傳遍每個角落,“不!會!”
考完試回到寢室,幾人開始算賬。
余鶯鶯的嘴噘成開水壺,“就演個戲,至于嗎?”
任佳把手臂上的淤青橫到她眼前,目光兇狠,“至于嗎?也不看看是誰掐的?”
余鶯鶯頓時語塞,“那……那你不也揪我頭發(fā)了!”
任佳據理力爭,“你沒揪我頭發(fā)嗎?”
每人身上多多少少有打架過后的痕跡,陳楠剛才掐今妱胳膊的指印還留在上邊,她走過去拿了個藥膏給她,“對不起啊?!?br/>
道歉的話她們在路上互相說過,今妱皮脆,輕輕一磕一碰就會留印。平日的練習里還有武打戲,早就習慣了,她接過來意思意思涂了下,“一會就消了?!?br/>
這段日子她們每天一起上下課一起睡覺,同寢室抬頭不見低頭見,關系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余鶯鶯提議:“晚上我們去吃部隊火鍋吧。”
任佳前天剛和體校的一個男生確定戀愛關系,臉上掛滿幸福的笑,姿態(tài)扭捏說:“人家要去跟男朋友聯絡感情了啦。”
“男朋友有姐妹重要?”
任佳鄭重點頭:“他一直在兼職,好不容易今晚沒班,部隊火鍋我們可以明天吃?!?br/>
“好吧?!?br/>
另三人對視一眼,沒有意見。
任佳興沖沖拉開柜子,拿出衣服在鏡子前比劃,“我穿什么好?你們幫我參考參考?!?br/>
余鶯鶯的臉蛋可愛,穿衣風格上也往可愛靠攏,自然而然指了指最邊上的娃娃領格子裙,“我喜歡那件。”
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今妱不予置評。
任佳不拘小節(jié),直接脫了衣服在她們面前換,陳楠趕緊把窗簾拉上,開了燈。
余鶯鶯對她的戀愛有點好奇,“你男朋友帥嗎?”
任佳的腦袋從衣領里鉆出來,再穿袖子,“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覺得帥。”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和裙擺,“好像有點幼稚了,你們再幫我挑挑?!?br/>
陳楠挑了中間墨綠色的森系連衣裙,規(guī)整的圓領搭扣設計,裙擺和袖子邊緣縫了一圈白色鏤空小碎花。
余鶯鶯插著縫問:“有岑晏帥嗎?”
任佳的眼睛忍不住向上翻了翻,“岑晏那種是極品啊姐姐,整個大學城你挑的出幾個比他帥的?”
“這倒也是?!庇帔L鶯有些挫敗,“他是真難追啊,我之前說和他一起吃過飯,其實是他朋友組的一個多人局?!?br/>
她撇嘴,“一點謠言都不讓傳,生怕被誤會一樣。”
任佳說:“前面追他的那些失敗例子還不夠你看清現實?”
“況且。”現在有謠言了,“不是都說他在追人?”
岑晏在追人的消息就是上次送兩個女同學傳出來的,女生們好奇死那個讓他追的人到底是誰了,可惜一點風聲都沒漏。
“假的吧?!庇帔L鶯才不信。
“管它真假,這種神仙,趁早放棄吧余鶯鶯同學?!比渭褤Q好裙子,在鏡子前側身打量,“還可以?!?br/>
但她依然問了下今妱的意見,“妱妱也挑一件唄,一人一件,雨露均沾?!?br/>
今妱下巴揚了揚——柜子里唯一的一條吊帶裙,v字領,休閑又性感。
任佳面露難色:“這件有點露,我是去約會,不是去開房?!?br/>
今妱“啊”一聲,“我就覺得吊帶好看,還涼快。”
天氣越來越熱,她的柜里吊帶占了大半。
大家齊刷刷把頭扭向今妱,上下掃視了眼她的身材。
今妱:“怎么?”
任佳羨慕,“前凸后翹,大胸薄背細腰?!?br/>
余鶯鶯嫉妒,“我一女的都想摸。”
陳楠贊同,“確實?!?br/>
今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和腰。
最后,任佳還是穿了陳楠選的那條綠色森系裙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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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晏和夏熱比今妱早放假三天,當今妱為期末考試忙得焦頭爛額時,夏熱在家庭群和大家討論暑假是否要報名《快樂大闖關》,是類似于《男生女生向前沖》的夏日闖關節(jié)目,只不過《快樂大闖關》是北懷市內小范圍的制作。
今妱第一個拒絕。
誰料夏熱還有后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幫忙填好了報名資料。
惹得今妱頻頻退群,被拉進群,退群,又被拉進群。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不得而知。
今妱期末匯報演出完,輔導員宣貫暑期放假事宜,同學們的假期就此拉開帷幕。
任佳挽住今妱的手臂,兩人往寢室走,“暑假你出去玩嗎?”
那日自《快樂大闖關》之后,姐姐在群里冒泡,提議三個崽子和他們夫婦一起去小舅的故鄉(xiāng)沿海城市,度過一個快樂暑假。
在此之前,夏熱的父母剛好也有去探望老人的打算。
夏熱最先一口答應下來。
時間回到現在,今妱說:“會去半月灣?!?br/>
未來兩個月,經紀人沒有給她安排工作,非常的人性化。
“海邊啊?!比渭严氲缴碁?、海浪和藍天,繼而又不小心聯想到了什么限制級畫面,手上抱得更緊了,像說廣告詞一樣,“一定要穿比基尼,好身材就要秀出來!”
今妱失笑:“我怕曬黑?!?br/>
她們回房間拿行李,任佳從自己背包內層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長方形盒子,塞進她的鏈條小挎包里,拉上拉鏈說:“祝你有個艷遇,這是來自姐妹千里之外的保護?!?br/>
“什么?”她動作太快,今妱下意識想拉開拉鏈看一眼。
任佳阻止了她的動作,將背包掛上她肩膀,“回家再看?!?br/>
也不是完全沒看見,今妱剛才瞥到了一點藍色的邊角。
看外形應該是盒煙。
她沒再說什么,隨她去了。
岑晏和夏熱接今妱回家,順便在今家蹭了頓午飯,兩人在她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來去自如。
姐姐今曦給他們定了明早一起去海市的機票,席間今父不止一次感嘆女大不中留,今曦用叉子叉了塊披薩送到嘴邊慢慢吃起來,“就是去玩兩個月,我留學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這么不舍呢?”
眼瞧著飯桌上硝煙漸起,今妱趕緊給要發(fā)作的媽媽夾了一塊菜到碗里,“聽說冬瓜能美顏。”
今母不跟今曦一般見識,話頭轉向了今妱,“暈暈啊,答應媽媽,如果談戀愛了,請讓我和你爸有一下知情權?!?br/>
今曦的事給了他們不小打擊,生怕今妱以后也來個先斬后奏,他們可受不了再來一次。
今妱應下,這時她身邊的夏熱探出腦袋給今母打包票,“放心吧干媽,我和阿晏會看著妱妹的,一有動靜就第一時間報告?!?br/>
今母終于喜笑顏開,感嘆:“一轉眼,你們都到戀愛的年紀了?!?br/>
她問:“你和阿晏談戀愛了嗎?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夏熱邊吃飯邊搖頭,“無,阿晏就更別說了,學校那么多女生追他都看不上,心比天高?!?br/>
今妱突然抬頭,想起了前不久室友的話,不過沒有當著父母的面說,而是在他們的三人群里發(fā)了句——
【岑晏不是在追一個女孩子嗎?】
斜對面的岑晏秒回【?】
今妱【?】
不是嗎?
今妱抬眼,只見坐在斜對面的少年眼眸沉沉望著她,認真用口型說了兩個字——不是。
今妱眨了眨眼。
不是就不是,兇什么。
手機在這時又亮起來,是岑晏和她的私聊界面——
【沒兇你】
這人是有讀心術嗎?
今妱不承認【沒說你兇我啊】
岑晏【哦,那我看錯了】
她正要打字,對面又跳出來一條【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今妱將手機反扣在桌上,還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一邊的夏熱一驚一乍叫起來,“阿晏,你在追誰?”
岑晏低頭扶額,怪頭疼的。
這頓午餐,大家在談論戀愛和岑晏的解釋中度過。
因著明天就要啟程,夏熱要用剩下的時間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玩?zhèn)€痛快。
岑晏對喝酒劃拳沒興趣,婉拒了夏熱的邀請。
今妱蹲在地上收拾從學校帶回來的行李,以及明天外出度假的衣服。
岑晏靠在落地窗邊的沙發(fā)里玩游戲,指尖操控著人物,偶爾抬眸看一眼她的進度,順便提醒道:“身份證別忘了?!?br/>
今妱最近都沒有用到身份證,起身去梳妝臺的小抽屜里翻找了一下,結果只翻到了銀行卡。
她又繞過床頭,拉開衣柜翻看她常用的幾個背包,一邊對岑晏說:“你幫我看看沙發(fā)上那個包里有沒有身份證?!?br/>
岑晏沒什么游戲精神,找個草叢隱身后丟開手機,長手撈過被今妱隨手扔在沙發(fā)角落的女士斜挎包,打開。
今妱還在一個個包翻找,岑晏卻沒了動靜。
“有嗎?”她問。
沙發(fā)那兒的人這才不緊不慢回:“有?!?br/>
今妱放下手里的背包轉身,岑晏朝她走過來,“岑暈暈?!?br/>
“啊?”今妱不明所以地等他走近,伸手要身份證。
岑晏深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但又不想嚇到她,最后只能輕聲問:“可以解釋一下嗎?”
“什么?”
他的手伸到她面前,與此同時一個長方形的藍色盒子躺在手心,干凈修長的手指虛勾住它邊緣。
今妱看清了包裝盒上的字,瞳孔放大——
超薄、激爽、大尺寸。
避孕套。
“你打算和誰用?!彼麊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