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茜唇邊漾起媚笑,宋泠的氣息撲在她耳后。
程天澤可以,宋泠也可以,只要是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都可以。
“我想要,有人不一定肯給?!?br/>
宋泠嬉笑,話音落下,起了身,留下莫名其妙的尹茜。
尹茜拽下眼罩,有些慶幸宋泠剎了車,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會怎樣,當時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她抬頭的瞬間,石化了,程天澤怎么在這兒?宋泠出賣了她?
“解釋。”
程天澤怒火噴涌,疾言厲色,宋泠若是不通知他,尹茜當真準備給他戴綠帽子?
一個也罷,又來一個,他程天澤可真沒面子。
他挑眉,嫌惡地望著她,倏而冷靜了些許,連同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為了這種女人生氣,不值得。
“阿澤,你生氣了?”
尹茜討好,眉眼含笑,不自覺地拉緊了身上的紗裙。
她完全理解蕭逸塵的心情,畢竟老婆當著他的面兒,跟別人調(diào)了情。
程天澤眸子深,平靜不起波瀾,看似沉寂的眼神撒在她身上,卻意外地冰冷。
“生氣?尹小姐可真是抬舉自己了?是程夫人做得不過癮,又去找男人?還是覺得150萬,我給不起?”
程天澤嗤笑,冷言譏諷。
縱橫商場,他閱人無數(shù),尹茜黏上他的理由,他大概清楚,既然奮不顧身地出賣自己,為什么不肯張口問所謂的丈夫要錢?
她那雙情意流轉(zhuǎn)的眸子里到底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程天澤不想去探究。
“阿澤,女人總要有自己的經(jīng)濟來源,免得被拋棄的時候,顯得落魄不堪。”
她輕笑,臉蛋平靜如水,似乎在敘述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程天澤的身價,西城無人不曉,這也正是許多貌美如花的女人,奮不顧身地想攀上程家的原因。
三個月,離婚后,老死不相往來,她不需要他的施舍。
程天澤抿唇,唇角挑起不屑的弧度,她竟然將賣身的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尹小姐看起來急需用錢,只是再這么高高在上,伶牙俐齒,我保證,未來的日子,一分錢你都碰不到?!?br/>
程天澤沒了耐性,再談下去,保不準他會想封了她這張嘴。
撒謊,這女人特別會說謊,特別愛演戲,從相識至今,除了醉酒那晚,她的一切行為都虛偽。
程天澤走了,宋泠傾靠在墻邊,試圖琢磨她的心思,可看不透。
程天澤既然說了,尹茜想在西城賺半分錢都不可能,倒也斷了她賣身的念頭。
“宋少,不走?您要是給錢,買賣還在?!?br/>
尹茜依舊是笑靨如花,言語媚人,若隱若現(xiàn)的纖腰搖曳生姿,移步到宋泠跟前。
失了眼前的機會,她怕是再難找到金主,宋泠雖然風流,可眉清目秀,言辭風趣,倒也不讓人生厭。
“跟天澤低個頭,他會出手幫你的?!?br/>
宋泠嘆氣,掌心撫在她的腦袋上,含情脈脈,突然將她攬進懷里。
宋泠知道,她性子高傲,跟天澤杠上,苦頭不會少吃。
宋泠的舉動,無疑讓尹茜震驚不已,對哥們兒的妻子露出這種愛戀的眼神,情況似乎不妙。
“宋少,出來混得,不談感情,拿錢辦事,互不先欠?!?br/>
尹茜奮力推開宋泠,她沒想跟誰糾纏不清,更何況,還是程天澤的鐵哥們。
宋泠的嘆息更沉了些,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尹茜癱坐在地上,落了淚,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她該如何另謀賺錢之路。
眼見著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她該怎么辦?
出了酒店,方才發(fā)現(xiàn),又是程天澤名下的資產(chǎn),難怪他總能找到她的行蹤。
她舍不得花錢打車,脫了高跟鞋,走在街道上,摸出手機,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佯裝微笑,諂媚討好。
可直到口干舌燥,電話欠費,仍是無人敢用她拍戲。
程天澤動作快,幾乎是在話音落地的同時,封殺了她。
夜總會不收,酒吧不留,最快賺錢的路子都斷了。
尹茜不肯放棄,天無絕人之路,總該有辦法賺到錢。
恰巧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街邊的一炸雞店招聘,她迅速搶先上前,拿到了職位。
穿上母雞玩偶服,她賣力地跳著舞,揮舞著翅膀,招攬客人進店,陪小朋友拍照戲耍。
從下午到夜晚,尹茜一直穿著玩偶服,蹦蹦跳跳,笨重沉厚,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脫掉玩偶服,已是晚上八點。
汗水浸濕了衣衫,發(fā)絲緊黏在紅透的臉頰上,她腿腳酸軟無力,幾乎抬不起來,一瘸一拐地歸還了衣物。
可當拿到200塊的酬勞時,她笑得璀璨奪目。
店長送了她炸雞,尹茜道了謝,本準備拿回去跟葉珩一同品嘗,行止拐角時,卻被人搶了包,打翻了袋子,炸雞散落一地。
她跑不動,追不上小偷,蹲在街角,氣喘吁吁。
因為拿在手中而幸免于難的手機響了,是周醫(yī)生的電話。
掛斷電話,她笑得凄美,無力地垂下手,手機從手中滑落。
一切都是程天澤的局,為得是讓她低聲下氣地求他。
尹茜赤著腳去了程家別墅,按下門鈴,無人給她開門。
她不放棄,繞著偌大的圍墻,張望一圈,尋了幾塊景觀石墊在腳底,抓著鑲嵌著玻璃碎片的圍墻,努力地往上爬。
手劃破了,滲出了血,裙子襤褸,白皙的纖腿刮出了數(shù)條紅痕,站在數(shù)米高的圍墻上,她縱身一跳。
扭了腳,破了膝蓋,尹茜依舊倔強,搖搖晃晃地朝著大廳走。
程家安保不至于這么差,警報沒響,保安沒來,只能說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
她進了大廳,程天澤正捧著電腦敲敲打打,而蘇婉坐在一旁,含情脈脈地陪著。
蘇婉望見尹茜,猛然起了身,面色蒼白,眼神晃動,而程天澤依舊埋頭,若無其事。
尹茜淺笑,步履蹣跚地走到程天澤身前,端起桌上的茶水,將自己從頭澆到腳,使得自己更加落魄,她低聲細語:“阿澤,我錯了?!?br/>
程天澤沒有抬頭,只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不死心,奪了程天澤的電腦,猛地撲上去,捧著他的臉龐,吻了上去。
她的吻笨拙,比起吻,倒不如說是咬,更貼切。
程天澤厭惡,大手一推,尹茜撞上了茶桌。
“嘻嘻,阿澤,你心跳加快了?!?br/>
尹茜強顏歡笑,失了唇色,腰上的刺疼,讓她險些昏厥。
程天澤嫌棄,順手拿來紙巾擦拭臉上黏糊糊的液體,有血腥味。
他忍受不了,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扯。
此時一旁的蘇婉,上前阻攔,軟綿綿地抓著程天澤,勸阻道:“天澤,尹小姐受傷了,你不要這么粗魯。”
程天澤被尹茜惹怒了,厲聲命令:“蘇婉,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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