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里,墻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的相片,看著這些照片,就好似看到她一樣。
“不要告訴她,我在這……就這樣吧,我心疼她,但我更希望她堅強一點,就算沒有我,她也可以過得很好,很好……”
爵言希沉默良久后,清冷開口說道。
這是他這段時間想出來的,也不算是好注意,但就這樣吧。
不直接跟她說死了,好過消失了。
消失了照燕初夏的脾氣,肯定會去找他。
他不想讓她知道。
就這樣很好。
在這里他可以每天看著她的影子慢慢過。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天。
反正身體很累,站起來走一下勉強可以。
“言希,你竟然愛她,為什么不爭取一下和她一起走下去,丟失了五年的時間,現(xiàn)在……”
穆曦之睨著爵言希,感同身受的說道。
他也錯過了五年陪遲憶安的時間。
可是……現(xiàn)在的她有其他男人陪著,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小孩。
呵呵……
她真的不愛他了。
爵言希慢慢緩緩地轉(zhuǎn)過頭,視線落在穆曦之臉上。
淡然道:“曦之,我寧愿死也不愿跟那個女人訂婚,她不會輕易的放過我,然后是結(jié)婚,最后是跟她生小孩,我做不到這樣,我寧愿去死,我過不了這關(guān)?!?br/>
說著說著,爵言希的眼眶泛起一層水霧。
強迫自己將眼淚逼回去。
如果不是跟她一起,他寧愿去死。
除了燕初夏他誰也不要。
聽完爵言希的話,三個男人都沉默了。
突然。
一聲女人的吶喊聲在寂靜的夜晚響起。
“爵言希!你他媽的出來見我!”
“爵言希!你在里面對不對?”
“爵言希!你出來好不好?”
最先聽到是青風,密室的出口書房,門沒有關(guān),窗口的也沒有關(guān)。
青風迅速的跑出去,而后,又急匆匆的跑回密室。
“完了,完了,燕小姐殺這里來了,她肯定不相信總裁無緣無故的就死了,或者是消失了……”
青風來回的踱步,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她不是在醫(yī)院?有保鏢守著嗎,怎么出來的?”穆曦之問。
樊天翊賞了穆曦之一個白眼后,才緩緩開口說道:“用死威脅,她要做的事情沒有是她做不到的?!?br/>
額!
穆曦之嘴角抽了有抽,這德行肯定是爵言希灌出來的是不是?
“別管她?!本粞韵5?。
“可是……”青風還想說點什么,被樊天翊的一記眼神給嚇了回去。
青風那個小心肝顫了顫,這樣嚇他真的好嗎?
“轟!”
“轟!”
夜空忽然響起了雷聲,剛才還晴朗的夜空,頓時烏云密布。
不一會兒,卻下起傾盆大雨來。
站著的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瞪了瞪去,不知如何是好。
床上的男人不發(fā)話,他們也不敢私自將燕初夏放進來。
而坐在別墅門口的燕初夏靠著別墅的門板上。
將頭埋在膝蓋里。
雨水順著她的頭,臉,打濕了她的衣服。
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因為心冷了。
她不相信他們說的話,都是在騙她的。
死了?
消失了?
這都都不可能的事,一個活生生的人怎能說死了就死了呢。
死了也該有具……
不會的。
燕初夏不敢再往下想,她覺得不可能。
他們都是在騙她的。
“爵言希,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我以后會聽話的……”
“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嗎?”
“爵言希……爵言?!?br/>
燕初夏一遍又一遍的叫著爵言希的名字。
她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等他,所以她來這里曾經(jīng)屬于他們的別墅里。
她想,他一定是躲起來了,不愿意見她。
想不通。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忽然,腦子里出現(xiàn)他流鼻血,還有醫(yī)院的那一幕幕……
麻痹!
這個男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才會……
燕初夏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的站在門口。
雨一直下……
一直下……
燕初夏對著他們曾經(jīng)的臥室大聲喊道:“爵言希,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爵言希!”
“我、愛、你!”
她一遍遍的喊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喊著,喊著……她就大哭起來。
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樣。
燕初夏一個人自顧自的喊著,雨一直下,一直下……
只是一直沒有人出來。
燕初夏喊累了就頓在大門的角落里,小聲的哭著。
身體很冷,在瑟瑟發(fā)抖著。
她想著她要是一直在這等下去,他肯定會出現(xiàn)的……
他會出現(xiàn)的。
密室里。
爵言??粗潜O(jiān)控里哭著喊著說愛他的小女人,他多想將她抱在懷里。
她每喊一句我愛你,爵言希的心靈就痛一次,一次比一次痛。
他也很愛她,沒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多想沖出去。
他多想多想……
可是,不能。
他不能自私的把她禁錮在身邊,給不了她未來,就不要給她希望。
希望越大,最后會變成絕望。
眼角有濕熱的液體在不斷落下……
同樣的,另外三個男人看著監(jiān)控里的穿著病服的女人。
心情也是相當?shù)碾y受。
可是,他們知道最難受的莫過于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們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煎熬,多么的痛……
爵言希嘴角微微動了動,想說些什么,但到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四個男人就這么直勾勾的望著監(jiān)控里的女人。
她埋著頭,身子在發(fā)抖……
雨還一直下……
當御炎承趕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坐在地上渾身濕透的燕初夏。
濕噠噠的頭發(fā),赤著腳,還有些臟的病房。
他在心里問:就真的那么愛爵言希嗎?
他有這么好,值得你這樣折磨自己。
如果,爵言希還愛著你,怎會讓你在這一個人淋雨也不肯出來見你。
御炎承只覺得心里壓著一個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他撐著雨傘緩緩地走到燕初夏的身邊,蹲下。
輕聲喚道:“小小……我們回去好不好?”
燕初夏聽到男人的聲音,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呆滯的望著御炎承。
一秒……
五秒……
十秒…… 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