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似是而非
薛啟明總不能一輩子都為了小智吧,他現(xiàn)在年紀(jì)還小,開甜品店自然是能得到他的歡欣,但是之后呢?小智總是要長大,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學(xué)習(xí),那時候的薛啟明如果還是一個人,恐怕就注定了要孤家寡人了。
薛啟明并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笑著摸了摸小智的腦袋,道:“晚上想吃什么,咱們給你默默媽媽接風(fēng)洗塵好不好?”
說起吃的,小智立即兩眼放光。
宇翔市,王淺析原本抱著筆記本正在查找資料,卻發(fā)現(xiàn)邊上的手機(jī)突然響了,眸光微閃,帶著些許心虛,目光觸及到名字時,好似才松口氣。
“安燁?”
“翟默默這幾天有去找你嗎?”帶著些許別扭,安燁問道,讓王淺析驚訝的同時,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他與默默之間的事,王淺析自然是清楚,這樣的男人,她現(xiàn)在也在考慮要不要讓翟默默與他太過接近。
畢竟,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沒有!”王淺析淡淡道。
電話那頭的安燁卻微皺了眉頭,淡淡道:“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嗎?”
“不知道!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
王淺析果斷掛斷電話,重新將目光放在自己身前的電腦上,長發(fā)扎在身后,整個人透著股安靜。開門的聲音響起,沒有意外的,孫嘉木頎長的身子走進(jìn)來。
掂了掂手中的東西,淡淡道:“你好久沒有做過飯了,今天下廚怎么樣?”
快速將電腦中的東西關(guān)掉,王淺析打開電視劇的網(wǎng)頁,然后才合上電腦,取下耳機(jī),起身,“我去換件衣服!”
才走出一步,便已經(jīng)被孫嘉木拉住了,看了她一眼,孫嘉木眸中帶著一絲輕挑的笑意。將王淺析的發(fā)箍取下,長發(fā)如瀑般散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就這樣去吧!不用換衣服了。”
古怪的看了孫嘉木一眼,王淺析不懂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白色的寬松t恤,加上白色的長裙。這樣進(jìn)廚房的人王淺析當(dāng)真是少見。
但從來都習(xí)慣了不去違背他的意思,王淺析當(dāng)真就這樣進(jìn)了廚房。
望著翩然背影,孫嘉木張張唇,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才發(fā)現(xiàn)是最近熱播的偶像劇,《瘋狂愛慕》,孫嘉木取了耳機(jī),竟然自己也看起來了。
安燁直接打了電話到大牌男女找到秦麗媛才知道,原來翟默默出差去了江源市,沉思片刻,忽的起身,開門,看了一眼門口的王婷,吩咐道:“通知李經(jīng)理,說我改變主意了,決定去江源市!”
辦公室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王婷卻還是處于怔愣中,天吶,我沒有聽錯吧,從來高冷的bss,居然學(xué)會了妥協(xié)?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啊!
但這對她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終于可以出門了,這bss不出差,她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時間,幾乎天天都在這里。對著眼前那臺電腦,都快發(fā)霉了。
王淺析有一手好廚藝,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jīng)炒好了兩菜一湯,看了一眼一旁的孫嘉木。
白色襯衫,到眉毛的頭發(fā),帥氣干凈的面容,身子慵懶的靠著沙發(fā)墊,嘴角微揚(yáng),好似是被電腦上什么畫面給吸引了心神,竟然這么久都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在觀察他。
這樣不說話的孫嘉木,沒有陰沉的面容,沒有嫌棄的眼神,沒有???王淺析都已經(jīng)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
“看夠了嗎?”男子忽的轉(zhuǎn)頭,將耳機(jī)拿下,面上帶著一絲戲謔,這是王淺析許久不見的笑臉。
面上閃過一絲窘迫,王淺析迅速低頭,將碗筷擺好,淡淡道:“吃飯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孫嘉木總覺得王淺析在害羞,想著自己心中的那個決定,嘴角上揚(yáng)。就讓他再試著相信她一次吧。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王淺析都感覺到對面的灼灼目光,終于放下碗筷,清涼的目光投向?qū)O嘉木,“你想說什么?”
“我是想說,其實《瘋狂愛慕》這個電視劇也挺好看的?!?br/>
“什么?”王淺析忽的頓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是嗎?”
“你說你會不會也像里面的女主一樣,雖然總是不說,但其實是卑微的愛???嗯,不說了,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痹挼揭话?,孫嘉木卻忽的頓住,終歸是沒有勇氣,灰頭土臉的埋頭吃飯。
卻忽視的王淺析眸中的落寞,深吸口氣,吃著眼前如同嚼蠟一樣的食物。
“對了,這兩天怎么沒見著翟默默來找你,她去哪兒了?”孫嘉木笑道。
對他今日反常,王淺析有點別扭,卻還記得孫嘉木與安燁的關(guān)系,幾不可微的揚(yáng)了一下嘴角,道:“我也不知道,她本來就是個活潑的丫頭,總是呆不?。 ?br/>
“你們關(guān)系這么好,你怎么受得了這么活潑的她?”
“一動一靜,這樣互補(bǔ)不是挺好的嗎?”
剩下的都是沉默,王淺析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心中忐忑,面上卻沒有絲毫表現(xiàn)。果真,當(dāng)晚孫嘉木留下就沒有離開,王淺析從夢中驚醒,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子,卻發(fā)現(xiàn)他還在熟睡。
以往每次,總會有人在半夜將他召喚著離開,電話那邊的女子,聲音急切,而他也絲毫不顧及自己。漸漸地,王淺析睡眠就一直很淺,只要身邊有一點點動靜,都能驚醒。
近兩年來,孫嘉木雖然半夜離開的次數(shù)少了,王淺析淺眠的習(xí)慣卻從來沒有減少絲毫。
輕輕起身,王淺析來了書房,將自己的筆記本打開,開始白天沒有完成的工作。月光透過落地窗照進(jìn)來,說不出的唯美。雪白的窗簾在風(fēng)中浮動,這樣浮華的城市,極少有這樣明亮的月色。
不自覺的,王淺析手中抱著咖啡,將書房的玻璃門拉開,來了陽臺。俯瞰城市的燈火輝煌,人類是如此渺小,這座城市的光鮮亮麗下的種種暗影,往往才是讓人措手不及。
忽的,感覺有人從背后抱著自己,整個身子一頓,身后的男子貪婪吸取她身上的味道,嘟囔道:“怎么起來了,是不是又睡不著?”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也難得自己裝得那么辛苦,他卻一眼看破。清淡的聲音一如既往,哪怕是如此讓人沉迷的夜色中,“只是做惡夢了,你怎么起來了?”
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孫嘉木從來不會在王淺析面前表現(xiàn)出絲毫在意的樣子,深深吸口氣,“咖啡?你在喝咖啡?”
“嗯!”輕輕點頭,王淺析并不否認(rèn),她討厭咖啡的味道,卻又喜歡去喝咖啡,因為她需要保持清醒。至于為何,恐怕只是不想在兩人的拉鋸戰(zhàn)中,放松絲毫,而表露自己的心跡。
忽的,將王淺析的身子扳正,孫嘉木輕柔撫上柔順的長發(fā),輕聲呢喃,“你是不是也感覺累了?我也累,好累!”
這是孫嘉木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他的弱小,王淺析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不自覺的將咖啡放下,回抱著眼前的身軀。當(dāng)年,她唯一的依靠,后來,無法彌補(bǔ)的傷害。
在她自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云淡風(fēng)輕,刀槍不入時,眼前這個男子,只要稍稍服軟,所有的堅硬外殼,都能潰不成軍。有時候,她甚至是羨慕翟默默,至少,安燁是她的念想,還一直存在,完美猶如天神,從來不會被褻瀆。
而她眼前的天神,早已經(jīng)在兩人接觸后,在他的傷害后,讓她從一場夢幻中清醒。哪怕明知自己也有錯,明知道自己是帶著目的接近,卻還是祈求他能溫柔相待。
只是,換來的卻不是溫柔,而是糟蹋!
看了一眼還開著的電腦,王淺析眸光微閃,這是她留在他身邊的唯一一個理由了,她不能???
輕輕推開孫嘉木,王淺析主動吻上唇瓣,對她的主動,孫嘉木驚愕的瞪大了雙眸,欣喜已經(jīng)超越了一切,原來,或許真的是他誤會,這個如梔子花一樣的女子,其實是愛著他的!
一早,翟默默便從小智的呼喚中清醒過來,睜開迷糊的雙眼,翟默默無奈道:“小智,你讓我再睡一會兒行不行?就一小會兒!”
“不行啦,默默媽媽,爸爸說了,今天我要陪著你一起去應(yīng)聘!”
“為什么?”忽的從床上彈跳起來,翟默默驚愕道,有誰應(yīng)聘還帶著一個小孩子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算是本地居民啊,而且,爸爸還說了,讓你把記者證那些的都收起來,同時,剛開始幾天不要打聽什么東西,認(rèn)真干活就成了,然后???然后,我忘了!”
翟默默無語的看了小智一眼,笑道:“知道啦,等我一會兒!”
快速梳洗完畢,翟默默帶著小智出門吃了早餐,便坐了客車,來到一旁的小鎮(zhèn)上。才下車,就看到電線桿上貼著的廣告,眸光微閃,翟默默按照海報的地址,來了那家機(jī)構(gòu)的據(jù)點。
以防萬一,她來之前沒有通知任何人,哪怕是來信的讀者。畢竟人多嘴雜,就算沒有那回事,也可以當(dāng)做是正能量來宣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