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莫美人不再是以前的莫美人了,現(xiàn)在的莫美人是皇上身邊的第一寵妃,皇上為了她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沒有早朝了,哪怕南國俘虜被劫。
就像現(xiàn)在,辰時都快過了,皇上才幽幽轉(zhuǎn)醒,伺候在皇上身邊的莫馨羽連忙喚了心蕊,為其更衣,在吩咐宮人擺好早已備好的早膳。
好不容易送走了歐陽振宏,莫馨羽一陣疲憊,打發(fā)了宮人就以身體不適進屋休息了,只留下心蕊伺候,剛調(diào)來的幾個小宮女在院里竊竊失語:
“皇上真厲害,看把我們娘娘累的。”宮女甲說。
“皇上也太不憐惜我們娘娘了,弄得我們娘娘身上紫一塊,紅一塊的?!睂m女乙說。
“是啊,頭一晚侍寢時,把我們娘娘都弄傷了?!睂m女丙說。
“??!不是吧。”姑娘甲很驚訝。
“怎么不是,心蕊姐姐早上收拾床榻時,我隔著老遠看見了,床單上有血跡。”
“唉,你個小丫頭懂什么啊,第一次侍寢都會有的,是我們娘娘貞潔的證明,沒有才怪呢?!睂m女乙很大姐的說道。
“就是,這皇上的女人第一次侍寢要是沒有血跡啊,那才罪大呢?你還小,不懂,以后就明白了,以后不懂別在亂說,讓人聽見笑話你,明白嗎?”宮女甲也一副調(diào)教新人的口氣說道。
“哦。恩。,明白了,明白了”宮女丙小聲的說道,其實她還想說,落紅她見過。以前家里的哥哥嫂嫂洞房第二天就是她去收拾的,也沒見有這么多的血跡啊,娘娘的床單都染紅了一大片呢!不過還是別說了,免得被人笑話。
一回到寢殿里,心蕊就連忙扶莫馨羽坐下,剛才為歐陽振宏布菜,肯定是傷口又裂開了。心蕊小心翼翼的把莫馨羽的外衣脫掉,右肩臂上的衣襟早已染紅了一片,還好外衣是紅色的,掩蓋了血跡,不然怕是早就露陷了。莫馨羽忍著疼痛看著心蕊為自己上藥,包扎傷口,一切妥帖后,莫馨羽真誠說道:
“謝謝你,心蕊?!?br/>
一聽這話,心蕊眼睛就紅了,連忙說道:
“是奴婢應(yīng)該的,娘娘休息一會吧”說著就扶莫馨羽躺下,蓋好被子,就匆匆出了寢殿。
在留下,她怕自己在公主面前哭出來。
都怪自己,是自己把公主拉到這場旋窩里。若不是自己把公主的身份告訴給主上,主上也不會執(zhí)意要公主與他們合作,不合作,公主就不會冒險去劫獄,不去劫獄,就不會受傷。
都怪自己,她是公主,是金枝玉葉,卻要遭受如此苦難。
想到這里,心蕊更加自責(zé),她發(fā)誓,僅此一次,以后她一定不在讓公主冒險,她一定要保護公主。
莫馨羽躺在床上,肩臂的血已經(jīng)止住,傷口也不再如那晚那樣疼痛??墒切膮s迷茫了,那晚是歐陽玉卿暴露了自己,但也是他救了自己。
原本一切順利,可是在潛回宮的路上,卻讓她碰見了一隊禁衛(wèi)軍,并聽得他們的對話。
原來歐陽玉卿與她交過手后就去了天牢,知道南國俘虜被救,忙調(diào)遣了禁衛(wèi)軍去城北攔截,進而驚動了沈毅均。
于是,沈毅均就帶著人去了城南搜尋。
雖然認為南國俘虜不可能這么快出城,但還是派了軍隊去城外查看,不放過一絲可能。
閆唯云等人剛出城門,需淌水才能正真離城,又有一個重傷的駱將軍,若軍隊出城尋找,那么他們定不能逃脫。
所以,莫馨羽便決定先拖延一下。
她去了城東,在城東門邊上放了心蕊給的煙花信號,因為接應(yīng)的人已經(jīng)和閆唯云他們一起出了城,她也不用擔(dān)心有自己人前來落網(wǎng)。
信號一發(fā)出,沈毅均果然中計,帶著沈家軍迅速趕往城東。
城南是閆唯云一行人出逃的方向,城北有歐陽玉卿,城東有沈毅軍,莫馨羽想要回皇宮,卻不敢直接回去,只能繞道往城西而去,再由西門回皇宮。
以前她在茗月樓總想著逃跑,把整個上京城的路線熟悉了又熟悉,一些小巷小道更是清清楚楚,所以,她很快離開城東。
奈何沈家軍反映迅速,沈毅軍部署周密,盡管莫馨羽發(fā)出信號后,迅速撤離現(xiàn)場,卻還是被沈家軍發(fā)現(xiàn)蹤跡,尾追其后。無論她挑怎樣的小巷小道都沒能甩掉沈家軍。
在一條偏僻的街道上,莫馨羽最終被沈家軍攔截,沈毅均更是拿出了弓箭對準莫馨羽,沈毅均那劍術(shù)可真不是蓋的。
三箭齊發(fā)。
莫馨羽拋出繩子,纏住旁邊的大樹,跳躍下馬,她躲過了第一箭,第二箭射到了馬腿上,第三箭卻朝她躍出的方向急射而來。
莫馨羽皺眉,想著真是出師不利,第一次在古代出任務(wù)就掛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另一支箭羽從側(cè)面射來,直射第三支箭的箭頭。畢竟沈毅均是北國的大將軍,箭術(shù)自是不一般,雖有另一支利箭的阻礙,也沒能完全阻止它的力度及方向,箭頭順著莫馨羽的右臂直射而過。
看了遠處救下自己的那個人,莫馨羽和沈毅均同時震驚。
歐陽玉卿一襲錦衣騎在馬上,在一大批禁衛(wèi)軍里很是惹眼,火把照亮了周圍,隔著如此距離,莫馨羽居然從他眼里看到了急切與擔(dān)心,甚至有著一絲心疼,看得莫馨羽一陣茫然。
對面的沈毅均也是一臉不解,看著歐陽玉卿的眼神好像是在詢問為什么會救敵人。
趁著沈毅均與歐陽玉卿眼神接觸之際,莫馨羽扯過套在樹上的繩子,借力翻越上了旁邊的圍墻,快速逃離了現(xiàn)場。
回到宮里后,一切平靜。
歐陽振宏仍舊昏迷不醒,心蕊見她受了傷,也嚇住了,看到傷口時,莫馨羽自己都下了一跳,那支箭穿透了肩臂,箭頭、箭身完全是由肩臂直穿而過。整個肩臂血流不止,染紅了桌布,染紅了地毯,也染紅了榻椅。
在回宮的路上,莫馨羽并沒感覺到疼痛,也許是痛麻木了,也許是一心想著回宮,沒有注意。而現(xiàn)在心情放松,那股鉆心的疼痛瞬間襲擊她的神經(jīng),痛得她幾乎暈倒。但是看到床榻上的歐陽振宏,她只有咬牙堅持,吩咐心蕊去把她回宮之一路上的血跡清理干凈,自己咬牙給自己包扎傷口。
好在還剩了一些迷藥,莫馨羽給自己做了局部麻醉后才敢下手。
第二天,歐陽振宏醒來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莫馨羽早早的畫了妝等候著,然后伺候歐陽振宏早膳。一連三天,莫馨羽都給歐陽振宏下了迷藥,所以歐陽振宏才醒得晚而誤了早朝。
看著莫馨羽精神不佳,歐陽振宏還以為他晚上有多瘋狂,不但他自己覺得無力,連他的美人也沒有精神。其實不過是迷藥下得過重,而他本身身體也不好,所以才對晚上的事情沒有什么記憶,就算沒有感受到的,也不過是認為自己瘋狂過度太累而忘了感覺。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后宮之中還有不想成為皇帝女人的宮妃。所以,這段時間,莫馨羽也很安全,只是這也不是長久的辦法,必須想個法子,先引開歐陽振宏的注意,把傷養(yǎng)好在說。
這不剛想著,機會就來了。
下午淑貴妃宮里請來了戲班子,宴請各宮嬪妃前去聽?wèi)颉D坝鸬耐淼揭鹆烁魑粙邋牟粷M,認為莫馨羽仗著盛寵故意擺架子,實際不過是肩臂受傷帶來的裝扮不便而耽誤了時辰。
幾位娘娘冷嘲熱諷了一番,便也就放過了莫馨羽,只是盧昭儀,還咄咄逼人。先是在出身上貶了莫馨羽一通,連帶著和莫馨羽同樣出身的靜采女也被她喝斥了一番。然后又擺出昭儀的身份教訓(xùn)了莫馨羽,說莫馨羽不該狐媚惑主,不顧皇上的身體,耽誤朝事等等。
無論盧昭儀怎樣刁難,莫馨羽都擺出一副新人受教的姿態(tài)全全接受,甚至于她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燙到自己也默默忍下了。
唉,莫馨羽真是無語,這些古代人怎么都喜歡“一不小心”打翻茶杯呢?歐陽策軒是,盧昭儀也是。
不過還好,這次盧昭儀的茶不燙,不然她也不會再次巴巴的伸出手故意讓盧昭儀燙到。不過她卻知道,盧昭儀這人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過是口頭毒舌,絕對不會直接做出這種傷人的事來。
當(dāng)時莫馨羽很明顯感覺到一股勁風(fēng)擦過衣袖,直逼盧昭儀的手腕,可盧昭儀卻沒有感覺到,還真以為是她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所以看到莫馨羽被燙,也確實嚇了一跳。莫馨羽一邊做出很疼的樣子,一邊默默觀察了再坐的嬪妃、宮女及太監(jiān),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人。
看來對方也很聰明,即阻擋了自己的“前途”,又除掉了李昭儀。
可不是,由于自己的右手燙傷,所以不能繼續(xù)侍寢,而盧昭儀因為犯了妒念,做出故意傷害宮妃的事情,被罰俸祿一年,禁足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