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玄在報到處,領(lǐng)取到了屬于自己的入院通知。
除了一塊刻著姓名的木牌之外,還有一卷書冊,上面寫著星河武院的諸多院規(guī)。
而后葉玄根據(jù)入院處那名師兄的指示,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宿舍。
這一世的宿舍,和前世并不同,所以宿舍里的另外三人,葉玄都不怎么熟。
雖說前世也經(jīng)常見到,但是前世葉玄根本沒有和外界有多少交集。
那時的他,就像是一只黑暗當(dāng)中的困獸,即便傷痕累累,也只能獨自在角落舔舐。
“呦,兄弟!你終于來了!”
葉玄一走進宿舍,一個胖子就走了進來。
葉玄記得這個胖子叫江辰,將人形傀儡擊飛了四丈多遠。
“江辰!”葉玄笑道。
“哈哈,你知道我的名字?。 苯叫χ牧伺娜~玄:“行啊,兄弟,將傀儡直接打爆,這樣的壯舉,恐怕在整個星河武院的考核史上,都從未出現(xiàn)過吧?!?br/>
葉玄笑了笑。
“對了,這位是歐陽念。”江辰指向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這位少年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只是面色有些不太正常的蒼白。
歐陽念微微朝葉玄點頭,并沒有說什么,看的出來性格偏內(nèi)向。
“還有一個,他叫秦峰!”江辰朝著另外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招手道:“秦峰過來,這就是葉玄,一掌打爆人形傀儡的那個!”
秦峰不屑地撇了撇嘴,瞥了一眼葉玄:“打爆人形傀儡,也不能說明什么,不過就是依仗蠻力而已。七品武脈,將來又能有和成就?能夠成為真正強者的,有幾個會是低等武脈?”
葉玄不由得露出若有所思地笑意,開口道:“你叫秦峰?和秦青是什么關(guān)系?”
“她是我堂姐,怎么了?”秦峰譏笑道。
“原來如此……果然,你們秦家之人。都是一丘之貉!”葉玄冷笑一聲。
“你說什么?”秦峰作勢欲要暴起。
然而,葉玄的眸光,卻是陡然射出兩道寒芒,落在他的身上。
秦峰心中莫名一驚,在葉玄的眸子里,他仿佛看到了無盡的滄桑,如同萬古星河一般的深,除此之外,還有一絲冷寂的殺意。
這是真正的殺意,秦峰這種從未在生死邊緣游走過的少年,猝不及防之下,又如何能夠承受得住?
見秦峰面色瞬間煞白,葉玄面露嗤笑:
“你和我說真正的強者?”
“你見過真正的強者?”
“你對真正的強者,根本一無所知,居然在這里大放厥詞,和其可笑?”
說罷,葉玄拂袖而去。
他來宿舍,并非是真的要一個休息睡覺的地方。
對于修仙者而言,天為被,地為床,隨處都可打坐修煉。
武者需要借助睡覺的方式來恢復(fù)精神之力,但是修仙者根本無需如此,他們只需要打坐的時候修煉心法,一個時辰就比得上飽飽地睡上一日一夜。
葉玄現(xiàn)在接近練氣三層,他打算再過一夜,就借第二日的朝陽,突破到練氣三層。
如果不能成功的話,就去元靈丹閣購買藥材煉制聚氣丹。
在這之前,葉玄打算在星河武院里好好走走。
前世的他,只感覺星河武院很大,很空曠,也很空洞。
他以令人不齒的方式來到這里,在這里度過了他生命當(dāng)中最為黑暗的一段時光。
此刻,他要好好看看,這星河武院,究竟是什么模樣。
星河武院,的確很恢弘,一座座高大的建筑聳立各處。
講武堂、丹藥堂、煉器堂、膳堂、宿舍、傳功殿……一共大大小小有六十多座建筑。
不久之后,葉玄來到了后山。
他站在這一座懸崖前,目光幽冷地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色懸崖。
“前世,我被秦成追殺到此,便是在這座懸崖跳下去的?!?br/>
“秦成啊秦成,若不是你,我還真沒有后來的機緣,你說,我究竟該如何感謝你呢?”
葉玄眼中寒芒涌動。
三千年,重回。
即便看過了無數(shù)的恩怨情仇,葉玄依舊不可能忘記那段讓他無比痛苦的前仇舊恨。
許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漸漸平復(fù)內(nèi)心的情緒。
呼吸吐納了半個時辰之后,葉玄起身離開。
下午,就要開始第一堂課。
通常,第一節(jié)課,都是講解一些武學(xué)理論知識。
葉玄來到講武堂的時候,武堂內(nèi)已經(jīng)坐滿了人。
面色鐵青的江燕站在上方的講臺上,冷冷地看著葉玄。
“所有人都到了,就你一個人遲到,難道你有所不同嗎?”江燕冷聲呵斥。
葉玄微微皺眉,反問:“好像,上課的時間還沒有到吧?”
上課的正式時間,的確還沒有到,今日大家之所以來得這么早,無非因為是第一堂課,所有人都覺得很新奇,也都很興奮。
但葉玄不同,他對這些課程,其實并沒有什么興趣。
若不是想要來看看前世這些熟悉的面孔,他甚至不打算來聽課。
“是沒有到?!苯嗪吡艘宦暎骸暗?,你沒有看到所有人都來了嗎?難道,你比他們更有天賦?七品武脈,你還不努力,就等著被淘汰吧!”
“還站在這里做什么?不找地方坐下來?”
江燕一張刻薄的嘴,非常鋒利,說話就像是刀削豆腐一般,一刀連著一刀。
葉玄微微皺眉,他自然看得出來,江燕好像對他很是不滿。
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江燕。
“葉玄!”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是江辰在朝葉玄招手,示意葉玄坐到他的身邊。
葉玄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嘿嘿,兄弟。這個老師叫江燕,聽說是只母老虎,你最好不要惹她!”江辰十指微曲,做出餓虎撲食的動作。
葉玄淡淡一笑,“她叫江燕,你叫江辰,你們都姓江,是不是有些關(guān)系?”
“沒有!絕對沒有!”江辰連連搖頭。
“安靜!”這時,江燕的咆哮聲再次傳來:“不想聽課的,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
江辰朝著葉玄吐了吐舌頭,隨后不再言語。
葉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隨之落在江燕的身上。
江燕很快就開始進入正題,講解武學(xué)理論知識。
“武徒之境,淬煉筋骨皮膜。鍛筋是第一步,鍛筋完成,就是淬骨。淬骨之后,就是練皮,練皮之后,則為熬膜?!?br/>
“鍛筋自是不用多說,你們這些人,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鍛筋完成,身體的柔韌性,已經(jīng)足夠你們初步修煉武技?!?br/>
“不過,想要精進一步,就必須淬骨。淬骨,將骨骼淬煉至更為堅硬的程度,這是極為重要的一步,是為以后打基礎(chǔ)的一步。淬骨越徹底,對以后的好處就越大……”
江燕很快在臺上仔細地講解理論知識。
但葉玄聽了幾句之后,就沒有再將注意力放在這邊。
對于修武,他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興趣。
因為在他看來,修武和修仙相比,實在沒有任何的優(yōu)勢。
葉玄開始閉目,吸收天地靈氣。
很快他就感覺到,講武堂這邊的天地靈氣,居然比其他的地方要更加的充沛。
或許,選擇將講武堂建造在這里,真是因為天地靈氣的原因。武道修煉到較高的境界,對于天地靈氣,也會有更為明顯的感知
既然如此,葉玄便開始運轉(zhuǎn)《紫陽訣》。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被他吸納入體,而后在周身不斷運轉(zhuǎn)周天,隨后逐漸化成了葉玄丹田之中的真氣。
真氣,其實就是靈氣,但不同的是,真氣已經(jīng)能夠為己所用,利用真氣,可以控物,比如操控飛劍,比如吐氣殺人。
但是,這需要修煉到練到筑基之境。
尤其是操控飛劍,對于真氣的要求非常高,雖然到了練氣三層,就能夠真氣外放,但是能夠外放的真氣是在有限。
除此之外,操控飛劍,對于神識的要求也非常高。
煉氣期的修士,幾乎沒有可能自如地操控飛劍。
當(dāng)然,具體的情況,也會因人而異,比如葉玄,他肯定就不需要到筑基期就能夠操控飛劍。
約莫半個時辰。
葉玄便感覺到,丹田之中的真氣,又多了幾分。
“天念星的天地靈氣,還是太稀薄了,即便講武堂的天地靈氣和其他地方比起來要濃郁一些,但和紫微星域,依舊沒得比!”
葉玄有些無奈,如果天地靈氣足夠,以他的心境,已經(jīng)前世的修煉經(jīng)歷,恐怕修為提升的速度,會一日千里。
“葉玄!”
就在這時,江燕的咆哮聲再次傳來。
“我剛才說了什么,你給我重復(fù)一遍!”江燕冷冷地等著葉玄。
葉玄聞言,眉頭一挑,“你剛才說的是練皮和熬膜,練皮就是讓表皮變得更加堅固,如同金鐵之皮……”
“至于,熬膜。指的是骨頭連接肉上面的一層膜,這層膜的作用,非常重要。能夠大幅地提升防御能力……”
葉玄說的就是江燕的原話。
剛才,他已經(jīng)停止了修煉,所以正好聽到了江燕講課的內(nèi)容。
以葉玄的記憶,這些東西,融入他的腦海里,還不是輕而易舉?
江燕見葉玄居然答了出來,哼了一聲,她剛才分明看到葉玄閉著眼睛,好像就是在睡覺。
原本她就對葉玄有意見,所以有意要斥責(zé)葉玄。
不過現(xiàn)在葉玄答了出來,她自然不好再借題發(fā)揮。
但隨后,她眉頭一皺,又道:“你雖然記住了我說的話,但是你領(lǐng)悟了沒有?你可知道,這其中具體的含義?”
葉玄雙眼微瞇,現(xiàn)在他可以肯定,江燕就是在找自己的麻煩。
而且,葉玄一進入講武堂的時候,江燕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以葉玄七品武脈來說事,顯然是有意要羞辱葉玄。
若是換成前世,葉玄必然會因此而窘迫不堪。
“我前世的老師,并非是江燕,倒也不知她到底是個什么人。”
“不過,我和她無怨無仇,她數(shù)次刁難于我,看來,此人多半不是一個善類?!?br/>
葉玄乃是唐唐真仙轉(zhuǎn)世,在他眼里,江燕根本就不夠資格做他的老師,更何況,江燕數(shù)次斥責(zé)于他。
他如何能不動怒?
想到這些,葉玄冷冷一笑,說道:“你說的那些東西,我認為錯了!”
“嘩!”
講武堂內(nèi),諸多學(xué)生,皆是嘩然。
葉玄,居然說江燕說的東西,是錯的?
“老大,你搞什么?快點坐下來!”江辰低聲道。
旁邊的秦峰,則是譏諷笑道:“真是不知所謂,一個連淬骨都沒有完成的廢物,居然敢說老師錯了!”
其他人亦是將目光投在葉玄身上。
對于葉玄,絕大多數(shù)人都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畢竟他在考核之時,表現(xiàn)太過于搶眼。
江燕亦是冷笑連連地看著葉玄。
這還是第一堂課,就被學(xué)生公然質(zhì)疑。
如果,她無法將這個學(xué)生震下來,那以后她這老師,還真沒有必要繼續(xù)當(dāng)下去了……
“你說,我錯了?那請你指出,我錯在哪里!”江燕板著冷臉,斥道:“如果你無法指出我的錯誤,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