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莫速度似電,直直的擋在了陳貞瓏的前面,那把刀就這樣砍在了陳墨莫的肩上,血像流水一樣的流了出來
陳貞瓏已經(jīng)沒有理智了,她只覺得腦子里嗡嗡的響個不停,她整個人的血液都沖向了腦子,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只想要殺掉那些人,她大吼著,墨莫不要,手里拿著陳墨莫掉下的劍亂揮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神武軍已經(jīng)清場,其實還好,還真是要感謝陳貞瓏做的浮夸衣服,陳墨莫當時硬接刺客的刀,要是換做平時的騎裝,一條手臂怕是保不住了,不過陳貞瓏這套衣服的墊肩特別厚,肩部還有很多金屬的裝飾,所以不過是皮外傷,只是流血較多,看起來比較嚇人
陳墨莫在寺內(nèi)醫(yī)者的照顧下已經(jīng)好多了,所傷的不過都是皮外,只是現(xiàn)在最需要醫(yī)治的怕是陳貞瓏了
皇帝雖然當時受傷,可是思維卻清晰的很,他親眼看見了陳貞瓏仿佛一只失去理智的瘋狗,力大無比,一改往日連盆水都搬不動的形象,她對著被神武軍射殺的刺客的尸體,左劈右砍,砍成了肉泥,明明捉到了一個活的,卻被陳貞瓏從頭上一刀劈下,砍成了兩半
畢竟是山寺佛門之地,方丈雖不敢多說,卻也不得不出面說兩句我佛慈悲,慈悲為懷的場面話,卻被陳貞瓏用劍低著脖子
她的長發(fā)就這樣肆意的披著,上面還粘著絲絲血跡,眼神里充滿血腥和狂怒,就好像是那天,是了,陳墨莫記起來了,就是那天他無意間吵到她睡覺的那天的眼神
仿佛整個世界都瓏上了一層黑色,都能看到她頭上冒出來的陣陣詭異殺氣,還透著些許的綠光
“神佛,神佛,神在佛之前,方丈此言卻讓我覺得,此事與方丈脫不了關系”
她一直緊握劍的手因為多次用力被震的流出絲絲血跡,她仰頭笑著,劍不停地在方丈脖頸之間晃蕩,陳墨莫知道若他在不阻止,陳貞瓏會滅了兩龍寺滿門
“貞兒”
他輕輕柔柔的聲音,在陳貞瓏耳中卻像是最神圣的指令,她手中的劍突然一松,轉頭就像陳墨莫跑去,跪倒在他身邊,就開始左看看右看看
“你沒事吧!你要不要緊!啊呀好多血!怎么辦啊,我們回去吧,是我不好,怎么會有刺客,怎么會這樣,你要不要緊啊,墨莫你說話啊。。。。。。?!?br/>
陳墨莫看著她慌了神的樣子,不知為何心疼中帶了一點想笑,他吃痛的捧起了陳貞瓏的臉,又沾了點水給她擦干凈臉上的血污,對她放輕松的笑了笑
“我沒事,你放心,你設計的衣服太棒了,所以我才沒事的”
陳墨莫取下自己頭上的一根發(fā)簪,很是生疏的幫她把頭發(fā)捋了一捋,又很疼惜的捏了捏她的臉
陳貞瓏一點都沒反應,只是直直的看著他,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陳墨莫嘆了口氣,知道她還是不信,鼓足了勁兒,一把把她抱在懷中,哄的邊上的侍衛(wèi)太醫(yī)一陣驚呼,他吃痛的咬了咬牙,晃了晃身形,方才站穩(wěn)
“你看我是不是沒事,你要是還不信的話,我就抱著你轉幾圈”
“大哥!我信了!你放我下來,啊呀你看你又流血了”陳貞瓏腳亂踢的自己跳了下來
“這不是我的血,是你的血啊,你沒發(fā)現(xiàn),你不管碰哪里那里就有血么,傻瓜”
陳墨莫握著陳貞瓏的手,仔仔細細的拿著紗布給她擦拭,又很輕的幫她包扎好,陳貞瓏就這樣傻傻的看著面前,她心目中最棒的英雄,絲毫沒有感覺到痛楚
“陛下,大部隊已經(jīng)到達,依照您的意思,皆在山門外候旨”
敏德的聲音把她從呆滯的狀態(tài)中拉回到現(xiàn)實,看陳墨莫的意思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這兩龍寺中發(fā)生的事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若是現(xiàn)在皇帝起駕回宮,那么今日之事便會被傳的滿城風雨,對朝野的穩(wěn)定也是大有壞處,不如先按下不提,反正兩個重要人物也并未大傷,想必皇帝也已經(jīng)派了親信去暗查,不會有失,不過陳貞瓏還是放不下心
畢竟還是經(jīng)過了一場風波,陳墨莫以風景獨好為由,吩咐大部隊在此休整,明日啟程,今日之事,皇帝自有很多需要料理的地方,故晚膳之后,只留陳貞瓏一人在寢室之中,她始終覺得這事情古怪至極
兩龍寺休整,是一開始就定好的事情,滿朝皆知,月前就已經(jīng)派人護衛(wèi)整個寺廟,嚴查方丈等眾僧人的背景,確保無疑,五天前又派人打掃街道,攆逐閑人,畢竟是皇神駕臨,安保也可以說是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怎么就讓刺客進來了
只有兩個解釋,要么這些刺客念力極強在崖下待了整整半個月,要么就是這些刺客本來就是寺里的人,可是事后自然是有清點過僧人,一個不缺一個也不少
“會不會是神武軍的人”花流仔細的幫著陳貞瓏上藥
“神三軍直屬神族,各個都是通過精心甄選的人,況且安后之事之后,母尊也整肅過,再講了神武軍是敏德和敏齊的人,我看概率不大”
“可是守衛(wèi)兩龍寺的,不僅僅有神武軍啊”敏德不知道從哪里跳出來了,他看著陳貞瓏一臉的疑惑,繼續(xù)道
“月前朝時,有人提出,說是皇帝與少神尊的護衛(wèi)應該打亂了一起來,以免有高階軍官心有異念,當時聽了也覺得甚是有理,當年安后那件事,不就是一個神威軍的都統(tǒng)叛亂么”
“是誰主掌了安保?”陳貞瓏心中有點數(shù)了
“原本是另外一個人,可是尊上不是叫了李大人隨行,按照規(guī)矩,武職官員只可有一個高階隨侍,便臨時換成了李淼雪”
“你不懷疑他?”
“也不是不懷疑,只是皇上愛重,他沒事刺殺他干嘛,這不是自毀前程么,況且,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自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掌管安保的他,不管是不是他干的,都免不了一個職責不力的罪名,一個斬立決是逃不掉的,又何必呢”
“如此說來,李淼雪卻無嫌疑了”花流關好了藥箱,又開始修整陳貞瓏有點崩裂的指甲,繼續(xù)道
“主子這次真的是命大,以后就算再覺得敏德敏齊看著討厭,也要讓他們在屋頂上呆著,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陳貞瓏連忙道是是是,下次再也不敢了,要是還不說啊,估計要被花流啰嗦一個晚上,還不如趕緊認輸,還能還個清靜
“不過有一事,我確實覺得奇怪”敏德又突然開口了,陳貞瓏從未見過他如此迷惑的眼神,便叫他繼續(xù)往下說
“我剛剛去看過涼臺,那三個刺客在揮刀之前一共發(fā)了六箭,這些箭皆是短箭,速度極快,想必是種暗器,可是卻一個都沒中,即便有一只擦破了皇上的手臂,這準頭也實在是太差了”
“你什么意思”
“我倒覺得這箭并不是用來殺人,而是用來提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