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前果真認識?”
“認識啊?!崩婢U窩他懷里,蹭了蹭,嘟囔:“好溫暖啊,怪不得狐貍那般乖巧呢?!?br/>
蘇歿:“……”
晏池:“……”阿梨,你這是要鬧哪樣,皇兄關注的,分明不是這個!
梨綰又打了個哈欠,“我困了?!?br/>
蘇歿看著縮成一團的白狐,冰冷的神色有些裂痕。
紙扇一合,晏池不禁有些好奇梨綰醒來后的神色該是如何變化。
梨綰是被琴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卻發(fā)現(xiàn)那琴音仍在繼續(xù)。
只好伸爪捂住耳朵。
又翻了幾個身,琴音卻似跟她作對般,梨綰睜眼,想看看是何人故意與她作對。
“醒了?”蘇歿眼也未抬。
一定是錯覺。
梨綰重新睜開眼,還是覺得接受不能。
她竟然,窩在蘇歿懷里睡,而蘇歿竟沒有推開她?
好像又有哪些地方不對勁,梨綰從蘇歿懷里跳出,她究竟做了什么?
還有……
梨綰望了望四周,晏池呢?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蘇歿淡淡地開口,“在你睡著時,阿堯就已被父皇遣人帶回?!?br/>
那她怎么會到他懷里去?梨綰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喝醉酒做的迷糊事?
她的酒量或許淺了些,但最主要的是,一旦喝醉,便會變得原形。
許是修得人形的日子不久,變回人形的術法還未完全掌握,她一時也變不回人形。
只得看著蘇歿撫琴。
長睫微垂,遮住眼底的波光流轉,竟使蘇歿眉眼添上幾分柔和。
梨綰有些看呆了去。
耳邊似乎傳來女子歡快的聲音:“阿歿,我想到能醫(yī)治好你眼睛的方法了?!?br/>
“阿歿,等我回來?!?br/>
“阿歿,我回來了。”梨綰下意識地喃喃。
蘇歿彈琴的手一頓,很是熟悉的語氣。
他轉眸,看向女子,怎么可能,明明……
梨綰怔怔地對上男子瀲滟的紫眸。
第一次下廚是因蘇歿。
“咳?!庇忠淮伪粷鉄焼艿降睦婢U輕咳,看著鍋中已然焦黑的一團,一陣失落。
這都試了幾次還是如此。
“我就不信了?!崩婢U打算生了個火,重頭開始。
“柴火要怎么控制呢?”梨綰蹲下,看著火爐沉思。
先從小的開始,梨綰捏了個訣,零星的火于木柴燃起。
這是成功了嗎?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陣風襲來。
“撲哧。”
火……
滅了。
梨綰支著下頷的手滑下。
再來。
梨綰望著再次焦黑的食物,這次是火太大了。
“其實,你完全可以使術法變出的?!?br/>
“我要自己動手啊,答應了蘇歿的?!彪m然蘇歿并不理她,梨綰便當他默認了。
“那么,可以試試這樣?!?br/>
火苗竄出,隨即木柴被點燃。
“謝謝?!?br/>
不對,是誰在她身后?
梨綰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轉身,青衫男子赫然站在那兒。
好看的眼眸含笑地看著她。
“是你?”靈魂抽離的痛楚被困屋內的焦急,仍令她心有余悸。
“小狐貍,你犯不著這般敵意地看我,我這次純屬是無意。”
“無意能闖進九重天?”九重天律法森嚴,光是一座宮殿便有不少仙君恪守,蘇歿這兒雖沒有仙君守著,他闖進,蘇歿怕也是知曉的,可蘇歿又怎會任他闖入宮殿?
男子嘆氣,“我知曉你仍在怨著上次將你困在屋內,小狐貍,不管你尋不尋得到默牖,都無法改變什么,天命如此?!?br/>
梨綰垂眸,其實她也不是怨他將她困在那個屋內,而是怨自己,心底隱隱有感覺美人姐姐會出事,也無法阻止;怨自己術法不精,無法修得人形,使得美人姐姐最后,將僅剩的修為以及精魄都給了她塑造人形。
“小狐貍,天命如此?!?br/>
梨綰抬眸,明明之前他給她的印象都是溫潤的,現(xiàn)下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卻很是淡然。
“小狐貍,這般動作是為了二皇子蘇歿,還是只是為著報恩?”
男子問得梨綰一愣,他怎會知曉這些?況且她也分不大清,她是為著報恩多些留在蘇歿身旁,還是歡喜上他。
“我想要幫他醫(yī)治好眼眸?!边@是她欠他的,還完這個,或許就會知曉她對蘇歿的感覺。
“蘇歿眼眸是被天帝所毀,后又缺了精魄,想要醫(yī)治好,豈非易事?!?br/>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都要尋來醫(yī)治好他眼眸的法子。”梨綰眼里閃過絲堅定。
男子怔了怔,隨即道:“你若是想醫(yī)治好蘇歿的眼眸,可得去魔界深淵處尋找?!?br/>
“魔界深淵極其嚴寒,里頭生長的卻是稀罕的藥草,只是光是要闖進,就得消耗不少修為,再進去,恐怕也是難以走出了。”
“魔界深淵?”
“不錯,里面才能尋到那些藥草來醫(yī)治好蘇歿的眼眸,深淵極其兇險,小狐貍,你確定要去嗎?”
“或許還清了,我便會知曉對他的情意了。”
見梨綰仍是堅持,男子嘆息道:“罷了,你既去意已決,不管我再說什么也阻攔不了你?!?br/>
“還有,你的糕點又要焦了?!?br/>
梨綰這才想起還有糕點一事,趕緊滅了火,將糕點從鍋里取出。
“這……”男子望著盤內的糕點,默了。
“如何?”
“若論你頭一次下廚,這還是不錯的?!边@是糕點嗎,怎的一團一團的……
“那我就放心了?!?br/>
“等會?!蹦凶又棺∷酶恻c的手,“但你還是再做一次吧?!?br/>
“你不是說不錯嗎?”
“是不錯,但是……”
還未等男子反應過來,梨綰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蘇歿他,應當不會這般重口,對著這些還能吃下吧。
不過蘇歿也不看不到……
他開始有些同情蘇歿了。
這廂,梨綰正端著盤子一臉期待地看著蘇歿:“阿歿這是我為你做的糕點?!?br/>
“我不需要這些?!碧K歿淡淡地說。
“至少給點面子吃下?!崩婢U眼眸寫滿希冀?!皩α耍憧床坏?,我拿給你吧?!?br/>
蘇歿的手并不似他的神色般冰冷,觸到他溫暖的指尖,梨綰心底泛起波瀾。
“好?!鞭植贿^她的好意,蘇歿無奈地應道。
“好吃嗎?”
蘇歿默然,想著怎樣才能委婉地表達,“勉強能咽得下。”
“……”好吧,但這好歹是第一次下廚,“以后我再做來你試試?”
蘇歿握著糕點的手一頓,但沒再說什么。
而梨綰望著他,好似明白了之前那些感覺代表著什么,雖沒有經(jīng)歷過,便下意識選擇排斥。
方才方才觸到他指尖時,那種感覺尤其清晰。
如今再也誆不了自己,她大概是歡喜上蘇歿了。
那么,“阿歿,我找到醫(yī)治你眼眸的法子了。”
梨綰先前于話本里見著,歡喜一個人雖不一定要付出什么,但至少她能為他做些什么。
如今,她想要幫蘇歿醫(yī)治好眼眸,便是這種心情。
“二皇子。”
梨綰的回憶戛然而止。
智顏仙君這才知曉自己進來的很不是時候。
因為他看到二皇子的神色似乎更為冷冽了……
“何事?”
“二皇子,天帝與三皇子于大殿中僵持不下。”
“這是為何?”以阿堯的性子絕不會那般魯莽地頂撞父皇,想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才使得他失卻以往的冷靜。
“三皇子本是下界帶回執(zhí)意不回天界的繆杉仙子,卻不想繆杉仙子為大皇子喪命,三皇子為救回她,私自改動了司命薄,導致命格混亂,天帝知曉此事很是不悅,要三皇子給個說法,三皇子卻道這本是他應當做的,因此惹惱了天帝?!?br/>
“司命薄自阿堯下界,不是歸你掌管?”
智顏仙君老臉一紅,“老臣因是喝多了,睡著了,想是三皇子之后來過九重天,拿走司命薄,生生將命格改了去?!?br/>
隨即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如今天帝與三皇子于殿內僵著,老臣沒有頭緒,只好來尋您前去。”二皇子是天帝最為寵愛的皇子,由他說的話,天帝興許會網(wǎng)開一面。
“二皇子?!边€未等她說完,梨綰只覺面前那抹玄色一晃,蘇歿已同智顏仙君走出殿外。
身后,梨綰望著他們的身影,心中默默垂淚。
你們都走了,誰幫我變回人形啊喂。
白狐躍上桌上,不能變回人形太虐了,她下次,一定要尋些卷軸學來變得人形的術法。
狐爪習慣性的撓了撓桌面。
“吱。”察覺到身后的聲響后,梨綰轉身望去。
只見赤狐立在不遠處,呆呆地望著她。
梨綰后退一步,卻意外觸到一物件。
她偏頭。
是一檀木盒子。
蘇歿在這里放這個作甚?
終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狐爪使勁撓著鎖,試著打開盒子。
見此,赤狐也跳上桌面,跟著梨綰撓著鎖頭。
“啪嗒?!辨i頭落下,狐爪打開盒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畫卷。
梨綰望著畫上的人物,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