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夕輕笑一聲,轉(zhuǎn)身給靜殤倒了一杯水,又看向他“誰要那么丟面子的跟你決斗,我可是上古神木,傳出去了,豈不是成了九州的笑柄?”
魏南焰手里幻出一把劍來,翡翠一般的色澤,很是漂亮,正是當(dāng)日南朝那把霜華。
“不嗎?是怕輸給我?”
木羽夕手中搖著離火扇,毫不客氣地跟他對視“我不會手下留情,你最好也不要?!?br/>
“你以為我會留情面嗎?”魏南焰指尖輕點,一個藍(lán)色的水波結(jié)界將靜殤困于其中。
“不要,你們別這樣,喂!放我出去!”靜殤在里面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殿外的空地上,一人手執(zhí)長劍,一人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搖著美人扇“魏南焰,你贏不了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魏南焰冷笑“誰給你的自信?”
木羽夕看著他笑著在手中幻出一把劍來,黑亮的修長劍身,摟空的劍尖里有一顆紅色的玉石,很秀氣的一把劍,不得不說,跟木羽夕這一身騷氣的衣裳很搭
那把劍魏南焰是認(rèn)識的,那是與離火扇一樣古老的神器,離朱劍。在他認(rèn)識木羽夕這三千年來,他只亮出來過一次。八百年前藍(lán)泠兒死后,他用這把劍殺了所有傷害她的人,自此以后,三界九州都知道,木羽夕此人,看似人畜無害溫柔善良,若是觸了逆鱗,卻也是比誰都狠。
那年,他殺了無數(shù)人,有九天之上的神仙,也有九泉之下的怨鬼,凡是與藍(lán)泠兒在碎云淵受傷死去有關(guān)的,沒有一個漏網(wǎng)之魚。
按理說,殺了怨鬼倒好說,可那些上仙可不是能隨便殺的,奈何木羽夕是當(dāng)年萬神之主姽婳欽點的南荒神木,又是從大荒時期傳下來的羽裂樹神。也只好不了了之,倒是禁了他的足,無非是什么多少年不能踏出南荒之類的,可人家也不在乎,在自己的老窩里活的逍遙自在。
他看了看魏南焰的劍,眉毛皺了皺,又將劍隱了去,負(fù)手而立。
“不用劍嗎?”
木羽夕莞爾一笑“離朱劍用膩了,你那把霜華倒是漂亮,挺適合我。”
*裸的挑戰(zhàn)!劍在人在,劍毀人亡。況且這些仙劍都是認(rèn)了主的,他這話,明擺了是要殺人奪寶?
魏南焰不語,看著木羽夕的雙掌,那雙漂亮的手此刻正醞釀著殺氣,紅光很是耀眼,木羽夕盯著魏南焰的霜華劍,凝神戒備,這把劍可不是什么簡單貨色,不知道有多少“東西”在這劍下吃了虧。
一時間天地沉寂,山風(fēng)凜冽,突然便有了一種無以名之的懾人氣氛。
魏南焰飛身而起,劍尖直指木羽夕心臟,他蓄滿動力的雙掌擋在胸前,面前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墻,魏南焰只覺自己一往無前的劍勢漸漸在木羽夕的掌下凝滯。
是啊,自己雖為主上,可不得不說木羽夕功力比他高了許多。
他想到了自己真心愛著的那個女孩,想到了八百年前千術(shù)大師說過的話,想到了那日靜殤吻木羽夕,心中全然無窒,劍氣更盛。
砰然一聲大震,一時砂石齊舞,兩人的內(nèi)力終于相撞,兩大男神竟成了不死不休的局勢
長劍光芒一暗,劍身顫動不已,龍吟之聲不絕于耳。
魏南焰的殺氣凝在劍尖直指木羽夕,木羽夕也集全身功力提氣凝在掌心,全力化解他的殺招……
劍在空中停滯下來,劍身彎成了不可思議的弧度,幾片樹葉飄然落下,轉(zhuǎn)眼間就被二人的殺氣絞的粉碎,木羽夕一掌打過來,魏南焰只得用劍去擋,向后滑了數(shù)步還是沒能穩(wěn)住身子摔倒在地,接著又是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魏南焰胸口。
看他伏在地上一臉痛苦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咳血,滲入玄色的衣袍上不見蹤跡,木羽夕有些惋惜的搖頭“可惜了,神族人丁一直不甚興旺,你這個半神,怕是沒機(jī)會再回去見那群老古董了?!?br/>
魏南焰一手支地,想要站起來,試了好幾次也沒有成功,索性放棄了,“你真要殺我嗎?”三千年的情分你當(dāng)真可以棄之不顧?
木羽夕的眼神閃了閃,手中握緊了離朱劍“我也不想如此,畢竟我們是……朋友?!蹦居鹣@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可我不得不這樣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和靜殤,我只可二選一”
命運是注定的,你若不死,靜殤就永無寧日,對我而言,友情于愛情就什么都不是。
魏南焰跪坐在地上,雙臂張開,昂著頭看他“好啊,殺了我,不然她真的有可能死在我手上。當(dāng)然,如果預(yù)言里說的是你,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
在離朱劍穿過他身體的時候,木羽夕看見,他是笑著的,那是帶著勝利的得意的笑。
明明是必死無疑,為什么還要笑呢?木羽夕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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