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看了夏縈傾一眼,他道:“卿卿親手所削的梨,便再不好吃,我吃著也總還覺得甜!”
夏縈傾聽了這句,心下不覺好一陣甜蜜,那梨仿佛也變得甜了些,畢竟還是將之吃完了。
雪月從夏縈傾將梨中分為二的時候,心中便隱約覺得似有些不妥,但卻怎么也想不到是何處不妥,及至夏縈傾咬了一口那梨之后,蹙眉說酸澀的時候,她才恍然想起家下老人曾有的分梨之說。
梨,諧音為離,分梨分離,對于情人夫妻來說尤為不詳。
然而洛栩昀已先吃了,夏縈傾也跟著咬了一口,這時候若然說了出來,卻難免讓二人心存芥蒂,反為不好。雪月嘴唇輕輕動了兩下,卻是終于沒有將那分梨之說講了出來。
知道那梨其實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夏縈傾也就對那梨失了興趣,與洛栩昀在梨林里頭閑走了一回,眼看著午時將近,香墜又使了人來請,這才與洛栩昀相偕回了小院。
…………
幾乎在知道了吉日定在五月廿八日的第二日,夏縈傾便又開始了忙碌。
外院內(nèi)院的管事們幾乎同時出動,開始為她備辦各式用品并補辦她從前因被山賊擄掠而失去的部分嫁妝。
又因洛王妃早逝的緣故,沒有一個主理內(nèi)院的人,各管事嬤嬤也便處于一種放牛吃草的情勢下,日常事務都是各管各的,平日里若無大事倒也還罷了,若然有了什么事兒,便難免這里出些問題,那邊出點紕漏的,一時倒弄得洛栩昀煩不勝煩。
他又想著正式拜堂成親后,洛王府這一大攤子事兒總是要交予夏縈傾的,便索性同夏縈傾說,打算這會兒便將事情交了給她。夏縈傾雖覺自己操辦自己的婚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但見洛栩昀這幾日忙了下來,面上已明顯的有了疲憊之色,心中卻也有些不舍,少不得厚了臉皮將這些事兒都應了下來。
一時之間,她所住的小院頓然變成了整個王府之內(nèi)最為繁忙的地方,整日介人如流水,來往不息,一時倒忙得她很有些手忙腳亂。
虧得她身邊有香墜與雪月二人,香墜對于一些繁瑣之事處置起來頗為嫻熟,倒像是從前做慣的。而雪月則是洛王府的家生子,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之事及那些辦事之人的品性都極為熟悉,二人聯(lián)手處事起來,倒很有些珠聯(lián)璧合、相得益彰的意思。
夏縈傾見她二人這般能干,心中也自欣慰。索性便將這些事兒盡數(shù)委了這兩人,自己也樂得圖個自在。
于是日子便也在繁忙之中迅速的過去了。這之中唯一讓她有些郁郁的事兒便是洛栩昀如今來的是越發(fā)的少了,有時她甚至三五日也見不著他一回。每每見著時,他卻又總是無一例外的一臉疲憊之色。
不知怎么的,洛栩昀的面色總讓夏縈傾莫名覺得,他似乎身心俱疲。甚至在面對著她時,他也時常怔怔愣愣的,仿佛有心事。但她每每問起時,他卻總會迅速的掩飾過去,并勉強笑著,指稱她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