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突然想起中院里英子和朱雀留的帷帽,現(xiàn)在天已深秋,斗篷不知道還好賣不,原本打算讓朱雀做模特的,現(xiàn)在找誰呢?
還是想辦法盡快賣了吧,也算找點事做。..cop>她吩咐青紅和虎子一起搬了五十個到鬧市,青紅雖然力氣大,但個子矮了點,不過聊勝于無,她讓青紅穿上最好的衣服,戴上一個繡著藍蝴蝶的帷帽,立在旁邊,飄逸神秘,效果竟然也不錯。
“真好看”,林艾忍不住夸了一句。
“小艾,你個子高,戴了會更好看,要不你也去店子里換了衣服過來?”青紅的話最近多了很多,林艾之前十分喜歡她的沉默,現(xiàn)在對她的多話也不反感,覺得這樣也不錯,像個女孩子,以前太沉默了點。
林艾連連擺手,“你來就可以,我還要吆喝賺錢呢?!?br/>
說著一手拿著帷帽,就扯開了嗓子:“姐妹們,過來看啊,上好的帷帽,繡工精巧,一兩銀子一個,都來瞧瞧,都來看看!”
“一兩銀子?”虎子眼睛都瞪圓了,直咋舌,小艾真敢開口啊,這么貴有人買嗎?
虎子以為壓根沒人過來的,沒想到下一刻就有人不斷地涌過來,“給我看看那個鴛鴦圖的”,有人開口,林艾忙遞過去,讓虎子在外圍看著,以防有人拿走。
“我要那個金花的”,一個女子直接開口,一兩銀子遞了過來,林艾接過,見那女子直接將帷帽戴上,飄飄然然地走了,真爽快。
“數(shù)量不多,賣完即止,要的抓緊了”,林艾趕緊制造貨已不多的氣氛,又沖過路人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好看的帷帽,精致的帷帽,女人出門必備,再也不怕登徒子偷窺啦。..co
這樣一說,圍觀者有多了幾層,一個個跟不要錢似的,顧不得裝淑女了,“那個藍色花邊的給我,快點快點”、“我要那個紅蜻蜓”、“那個花樣我要了”,地方越是擁擠,大家就越顧不得試,人越是多,女子們就越是瘋搶,最后有人干脆不說花樣了,直接拿到就算,“還有多少,我要了”,突然有人喊道。
林艾看向那個說話的人,是個胖墩墩的大娘,大概是替哪家小姐們買的,“大娘,這里只有幾個了……”就在她為難的當口,又有人當當?shù)赝枳永锶渝X,拿了就走。
她轉眼再看時,一個都沒了,還有人追著她問,“還有沒有?明天還賣不賣?”
“這個嘛,還得加班加點,還要看小姐樂不樂意做”,林艾憑空杜撰一個小姐來。
別人可不管,那大娘拉住林艾,低聲道:“二兩銀子,明天的我訂了。”
林艾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不過她懂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小姐做工細致,我們這斗笠城獨一無二,這紗也是精挑細選,所以一天出貨有限?!?br/>
“還有賣的嗎?我們小姐讓我再買,要那個紅色花的”,一個丫頭打扮模樣的女子擠進來,紅著臉道,人實在太多了,她擠得臉都紅了,才湊到林艾跟前。
“紅色花?是紅玫瑰嗎?”林艾笑著問道,英子要了紅玫瑰,但沒朱雀那么強硬獨占,后來還是繡了三十個紅玫瑰,姿態(tài)不一。..cop>“應該就是了,那個花樣我們要五個”,丫頭接著說道。
“行,不過要等兩天,而且這位已經(jīng)把明天的訂了”,林艾為難地指了指旁邊的大娘。
“我們愿意出這個數(shù)”,丫頭事先得到囑咐,這會伸出三根指頭。
“嘩”,人群沸騰了,一時更是搶著要,有人不平道:“比錢多么?給我,五兩一個?!?br/>
下一刻,有男子的聲音響起:“十兩,給我十個”,說著就將銀子遞了過來,林艾接過,覺得頭腦都不好使了,將名字記了下來,說好交貨的地方。
后面來訂貨的源源不絕,有些應該是商家,因為起訂三百,有些多的訂了五百,私下里跟林艾要求低價,林艾給了三兩,人家竟然也接受了。天啦,早知道那五十個她再叫貴些也沒事啊。
這一天下來,林艾累得夠嗆,訂單拿得手軟,點了點,竟然有一千三百多個,三人坐著發(fā)呆,虎子和青紅是看著銀子發(fā)呆,林艾是看著訂單發(fā)呆。
“這些錢,都是真的么?”青紅伸手碰了碰盆子里的銀子,使勁捏了捏。
林艾噗嗤笑出聲,“傻樣”,這一天除去他們賣的五十兩,訂單都是三兩起訂,按規(guī)定,定金給一半,現(xiàn)在光定金他們就收了兩千三百兩,這跟大鵬爹的店子比起來,簡直就是搶錢啊。
她笑青紅傻,可是她自己這時也回不過神來,這就發(fā)財了?這么簡單,她現(xiàn)在頭還是懵的。
她也沒怎么宣傳啊,怎么跟做夢似的,大家一窩蜂地搶著要了?
林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當時的情形,一開始還是好好的,大家先是試戴,然后看上了就給錢,后來就是看上花樣就給錢,再后來就是拿到就給錢,就這樣幾下就搶光了,沒多久就是回頭客和慕名而來的訂單。
整個過程都非常快,她固然制造了緊張氣氛,但一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那么主要原因在哪里呢?
“青紅,你喜歡這帷帽嗎?一兩銀子你會買嗎?”林艾問青紅。
“喜歡啊,這么好看,戴上去不影響視線,又不被看光,感覺挺好的,還可以放肆看人,臉上的瑕疵也不怕被人看到了,你還說我美呢,嘻嘻”,青紅想起林艾說她美,就得意,她出生以來就沒人夸過她美,沒想到戴個帷帽竟然就有人說她美了。
“我要有錢,也一定買”,為了美,花再多錢都值。
好吧,林艾大概知道原因了,這斗笠別致,加上帷帽的神秘性、稀罕性、美觀性,女人們一秒鐘便接受了。
早知道這么賺錢,她說什么也不放英子走啊,現(xiàn)在她去哪里找好的繡工呢?
一千三百個斗笠,倒是好搞定,跟大鵬爹說說就行,紗也有,上次買的還有剩余,這次再買就是了,關鍵是繡娘去哪里找?
她有點后悔杜撰什么小姐繡花的事了,現(xiàn)在她去哪里找“小姐”呢?
林艾很快將斗笠的訂單交給了張記,大鵬爹也聽說這個事了,連聲恭喜。
昨天因為小艾賣帷帽,到處都在講帷帽的事,搞得城都知道了,那些先一步買到手的已經(jīng)戴著帷帽出來招招搖搖,好不飄逸,吸引無數(shù)艷羨的目光。
身材高挑的則如同磁鐵,牢牢地吸引著眾人的視線,今日街上無聊的男子就專在街上偷窺那些戴帷帽的女人,猜測那帷帽底下的面孔是美是丑,更有以此打賭的,打賭后便千方百計地去掀動女子的面紗,鬧出許多笑話。
還有熟知內情的精明者,故意讓女孩穿著漂亮的衣服,戴上帷帽去那些瘋魔漢面前走動,然后設賭,讓大家猜測美丑,大家不約而同猜美,他深知其丑,押了丑,再故意到那女子面前使個絆腳,那女子也是約好的,順勢一甩,將帷帽甩去,嘩,那滿臉麻子讓眾人掃興至極。
那設賭局的便收個缽滿盆滿。
也有反其道而行者,將好好的女孩子穿得破破爛爛,讓其走路一瘸一拐,說話故意甕聲甕氣,這樣的障眼法,果然讓人中招。
當然這些都是中下層的把戲,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身邊奴仆成群,瘋魔漢們也不敢輕易靠近,評點也只能私下里進行,不敢當著強奴們的面談,只是這城狂歡的氣氛進一步促進了帷帽的生意。
有些腦筋快的商家也想分一杯羹,覺得紗好做,樣子應該也不難,只是那斗笠樣子新奇,只有張記有,去找張記,卻被大鵬爹拒絕了,說手里忙不過來,已經(jīng)接了單子。那些人只好偃旗息鼓,另外去找人做,做出來的斗笠總是差那么一點,而且沒有張記的牌子,做出假的別人也不認帳,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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