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宣笑了笑,說道:“那你說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殺得了內門弟子?哦不,準內門弟子。”
杜興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說不定,他還是魔道余孽……”
“好了,好了……”這時候,執(zhí)法堂長老走了出來,“一個個,都越扯越遠,還什么魔道余孽,你怎么不說他是長夜軒道子?”
此刻,兩人也不再多說什么,都是躬身一拜,道:“嚴長老?!?br/>
“你們啊,一個個的,修為沒提上去,扯皮功夫倒是練得不錯啊。”嚴長老呵斥道。
嚴長老畢竟是老一輩的人物,一生苦修雖收效甚微,卻也被宗老們看在眼里,便任命于執(zhí)法堂,如今這事宗老不出面,就得看他的意思了。
“嚴長老,我杜家為宗門鞠躬盡瘁,您可得為我杜家申冤??!”杜興趕忙上前道。
見杜興上前,洛宣豈能讓他占得先機,也向前邁了一步。
剛要說話,只見嚴長老一擺手,對二人說道:“你二人各執(zhí)一言,偏聽偏信都不好,還是讓我執(zhí)法堂之人,去探查事發(fā)地,再講這些也不遲。”
杜興目光閃動,也猜到嚴長老的脾性,這嚴正法向來講究證據(jù),探查事發(fā)地也在情理之中,是有利于他杜家的。
只不過,這證據(jù)可不止物證。不愿偏聽偏信的嚴正法若是在取物證之后,再問奕天衍與洛宓二人,怕是……
想到這里,他就四下找尋甄龍濤,若事情出現(xiàn)了紕漏,還得要有個人頂罪。
“甄執(zhí)事啊,好在你告知此事,不然我杜家嫡子枉死幻境,可就成了無頭案?!倍排d尋到一旁的甄龍濤,如是說道。
“哎,這是分內之事……”甄龍濤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考慮到自己知會杜興,是最有可能被拉去頂罪的,心生焦慮。
姜,終究還是老的辣。
杜興早已將他的顧慮算了進去,便道:“甄執(zhí)事莫要心急,不論他奕天衍獲得何等逆天機緣,這道初虛紋也好,青月印記也罷,都是你的。”
甄龍濤一想也是,苦心算計了這么久,若是讓重寶落空,豈不白費苦心?若是中途放棄,豈不徒留遺憾?
這么一想,甄龍濤也就定下心來,只是想到計劃出自白廿,便要尋他來議,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他的身影。
這時,他才想到這白廿早已離去,再要尋他怕是有些難度。
計劃來自白廿,理當由他把控,揣度時局以防計劃生變,而此時此刻卻不見人影,甄龍濤不由得留了個心眼,只是事急從權,該怎么做還得怎么做。
兩位執(zhí)法堂弟子從幻境走出,持留影鏡分立兩旁,將事發(fā)地的環(huán)境逐一再現(xiàn),讓所有人有個直觀的判斷。
留影鏡的第一幕便是搏斗的痕跡,以及陣法中道初虛紋的印痕,杜興看到這里,心頭暗道一聲不妙,便示意手下看好甄龍濤。
“杜興,你可看到了,此處有很明顯的搏斗痕跡,而這道紋陣法,也是出自我洛家弟子洛宓之手?,F(xiàn)在,你還有什么好說?”
“殺人奪寶,自古有之。只是同門相斗,為一己之利而謀害同門正式弟子,罪名可不清啊。”洛宣笑著說道。
“洛宣老弟,我只是……”
“別忙著拉交情,你杜家嫡子為一己私利謀害我洛家之人,不顧同門情誼,只是死了也就罷了??赡愣排d伙同不忠之人,謀害宗門弟子,又該當何罪?!”
“你杜家那是一個不忠之人,而卻干系到兩位宗門弟子,還有一人是內門弟子,如此……還有什么好說!”洛宣如是說道。
“洛宣你莫要欺人太甚!”杜興怒吼道,“你一口一個不忠之人,你可看到我杜家為宗門流血之時?!”
“所以,就仗著昔日之功,謀害同樣有功的洛家之人?”洛宣語氣森冷地笑道。
“好了好了,又開始扯皮了,你們兩人也真是的,這么大年紀了,還整天講些有的沒的……”嚴正法此刻打斷二人,如是說道。
“事情已明朗,判奕天衍無罪,你杜興可有疑議?”
雖然不甘,杜興還是嘆了口氣,道:“沒有疑議。”
“至于這杜家,雖包庇有錯之人,卻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雖說有錯,卻沒那么大,洛宣你莫要一再為難杜興了。”
“不過……”突然間,嚴正法眼睛瞇起,緩緩說道,“此事驚動兩大家族,必是有人在背后興風作浪,怎么也得給出個交代啊。你說是不是啊,杜興?!”
杜興會意,道:“理當如此?!?br/>
一揮手,只見兩人將甄龍濤押了上來,甄龍濤忙說道:“杜家主,我為杜家?guī)硐?,怎能‘狡兔死,走狗烹’,豈不是涼了人心?”
“混賬,你甄龍濤休要胡說!”杜興上前怒斥道,“你若是真為我杜家,怎會不查明真相帶來確切的消息?”
“你險些敗了我杜家名聲,怎敢再亂我門客人心?”
甄龍濤也明白杜興的意思,不會再出手救他,本就是一個替死鬼,為今之計便只有將白廿一事告知執(zhí)法堂,或許還有生機。
“嚴長老,我冤啊。這一切都是一個叫白廿的試煉弟子指使的,長老可一定要查明真相啊?!闭琮垵嫔炭值卣f道。
“白廿?一個試煉弟子,如何使得動你外門執(zhí)事?!”嚴正法冷笑道,“帶下去,給我嚴刑拷打!”
接下來,便是尋常的流程,杜興主動賠償部分修煉資源,而洛宣也沒得寸進尺,事情在此也告一個段落。
嚴正法的眉頭并未舒展,他總覺得有人在暗中掌控,不會是甄龍濤,也不應是那試煉者白廿,或許是天奕……
想到這里,他再喚來執(zhí)法堂暗堂弟子,要他暗中搜尋白廿入門以來所做的事情,務必詳細準確。
“長老,為何不在此前就問甄龍濤?”弟子困惑地問道。
“你不懂。”嚴正法嘆了口氣,“這甄龍濤只是一個傀儡,查不到什么的。而且,我懷疑宗門里也有……”
話音戛然而止,嚴正法不說,弟子也不敢再多問,但很明確地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
明月樓,山雨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