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媽媽都沒有想到祎寒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有些驚訝。
房媽媽更是不敢相信,轉過臉來看了我一眼,竟然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點點活潑的很,他從房媽媽的懷抱里面出來,在沙發(fā)上走到我的身邊,一屁股坐在我的腿上,兩只小手抱住我,一臉認真的對我說,“你也永遠是我的媽媽?!?br/>
我嘴角一抽,這孩子是在模仿他爸爸剛才的模樣嗎?
房媽媽此刻的模樣,比一個少女剛剛被喜歡的男生表白的樣子還要緊張,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或許是因為祎寒誤會她那么多年,冷漠的對待她那么多年,她怕自己把祎寒的真情當了真,到頭來卻又是自己誤會了,弄得彼此難堪。
“媽!”祎寒認真的看著房媽媽的眼睛,認認真真的從嘴里面吐出了這個字,聲音里面帶了無盡的愧疚自責還有用心的真情,“對不起,這些年你對我們這個家,對傅氏付出了多少,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我一直拒絕你的好意,抗拒你的付出,找盡一切借口告訴自己,你的動機不單純,是有目的。但是我的心里面知道,你對傅氏無條件的付出,不求任何回報。”
“所以,對不起,對不起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傷害你,把你對我付出當做灰塵一樣。我早就知道你是真心對待我和傅氏的,只是心里面不愿意承認。這次去美國,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是我一直誤會你了,相反,我應該感謝你對我們整個傅家的所有的付出?!钡t寒低著頭說著,已經濕潤了眼眶。
祎寒是個很善良的人,他從來不會有意的傷害別人,我相信這些年來,即使他做出了傷害房媽媽的事情,其實心里面也很難受,直到這次,他明白了所有的真相,才會更加愧疚和自責,但是從今往后,他就再也沒有包袱,沒有虛偽的壞人面具了,他和房媽媽都會過的更加幸福吧。
房媽媽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她已經哽咽道說不出話來了。她只是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用手不停的擦著自己臉上的眼淚。
點點這孩子在這樣的氣氛和情緒下,也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他安安靜靜的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又看看奶奶,微張著粉嫩嫩的小嘴,眨巴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臉上竟然也會有一些沉重感。
我拿了很多的衛(wèi)生紙塞進了點點的手里面,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快去給奶奶擦擦眼淚?!?br/>
他很認真的帶著一種使命感的嗯了一聲,然后從沙發(fā)上下來,走到房媽媽的跟前,為她擦著眼淚,“奶奶不哭,奶奶不哭呢,爸爸不懂事,他犯了錯,罰他一天不能吃飯好不好?”
房媽媽握住點點的手,順手將他抱在了身上,點點還在為他擦著眼淚。
房媽媽這才和著眼淚笑了起來,“祎寒,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面難受,這些年我也做的不好,做任何事情總是不考慮你的感受。才會讓你那么討厭我的。不過都過去了,我本來就別無他求,現在能和你把釋懷過去,我突然就覺得,老了這樣的年紀,還能突然一下發(fā)生那么多好的事情,我一定是上輩子積德了,以后,我只希望你和慕琛能夠好好的一輩子走下去,希望你們的孩子都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夠了?!?br/>
祎寒站起身走到房媽媽的面前,俯身抱住她,“媽,謝謝你為了傅家付出了你最美好年華,一個女人本該擁有的東西,你為了我們全都沒要,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親生兒子,我會和慕琛一起好好的孝順你,我們一家人以后都好好的生活?!?br/>
“好!好,我們好好生活?!狈繈寢屳p輕拍了拍祎寒的背,點點被這個兩個人夾在中間,他愣愣的坐在房媽媽腿上,忽然間就咧開嘴唇笑了。
祎寒和房媽媽之間的誤會被徹底的解除之后,生活更加的默契和陽光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祎寒給存哥打電話,讓他明天到家里面來一趟,而我和跟符塵把時間約在了下午。
本來是不想在把存哥帶到家里面來的,但是把點點和房媽媽兩個放在家里面總是會覺得不放心,但是又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了我和祎寒的孩子,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吧。一旦暴露了,總是不安全的。
好不容易把點點哄的睡著了,我才回到了房間里面。
祎寒立即將我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你現在是孕婦,可不要太辛苦了?!?br/>
“我也不辛苦啊?!蔽颐嗣€平坦著的小腹,滿足的笑道。
他爬上床,在我的身邊坐著,將他寬大的手掌放在我的小腹上面摸了摸,摸摸還覺得不夠,干脆趴下來把腦袋放在我的小腹上面感受著。
我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傅先生,你傻啊,現在才兩個月,你至少也要到五個月了才能感受到胎動啊。”
“就算感受不到,我也要好好的聽一聽?!彼麥厝岬恼f道,“過去你懷著點點的時候,為了對你冷漠,對于孩子的成長,我一點兒也沒有關心過,從現在開始,我要每天都認真的觀察他,這個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男孩兒是還是女孩兒?!?br/>
“你希望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我問,手無聊的撥弄著他的頭發(fā)。
“女孩兒,我希望是一個像慕琛一樣水靈漂亮又聰明的女孩兒,以后讓她天天跟點點搶玩具,哥哥還必須要讓著妹妹哦?!钡t寒輕輕的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才不要,妹妹不許搶哥哥的,我可是很心疼哥哥的,以后爸爸買玩具,必須要買雙份的,聽見沒有?”我掐掐他的耳朵。
他坐起身,摟著我躺下,伸手關了燈,“聽見了,爸爸為了哥哥妹妹,還有自己的太太,要努力工作咯?!?br/>
第二日指了早餐,為了保護點點,我們特意讓房媽媽帶著點點在樓上的臥室里面畫畫。
我和祎寒在客廳里面接待存哥。
開了門,存哥大步走了進來,“傅總,你總算回來了。”
“坐吧!”管家倒了幾杯茶過來放在茶幾上面。
存哥嘆了口氣,“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讓我找到線索了。我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那個販賣人口的中國老大,問了他那一次的販賣,參與的有那些人,他全部告訴了我,一層一層篩選下來,我鎖定了一個最可疑的人物,找到了他,問他是替誰辦事,并把方欣的照片給他看了,他還有印象,他說他只是收到了分配的任務,據說這次是為冰爺做事,冰爺的任務,他不敢不接。”
冰爺,又是冰爺,看來我們果然猜想的不錯,這些年來,發(fā)生的這些事情應該都是跟他有關系的,他到底是誰,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肯放過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聽到這個消息,祎寒瞬間皺了眉頭。
他看著存哥,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這個人和冰爺都是道上的人,冰爺這個人神秘莫測,至今也沒有幾個人見過他,他手里面有這很強的勢力,不少人愿意跟隨于他,冰爺,令人聞風喪膽,幾乎沒有人敢和他對著來。所以,我給你的信息只能是,這件事情是冰爺做的,但是你們不見得能拿冰爺有辦法。”存哥蹙眉說道。
“冰爺會是誰呢?”我喃喃的念叨著,“他會不會是晉朗?”
“不會是晉朗?!贝娓缯f道,“忘了告訴你們,方欣被綁架是兩個人做的。那天晚上她離開劇組之后,帶走他的人是晉朗的手下,晉朗讓他們把方欣帶到了一個s市一個十分偏僻,沒有人煙的山區(qū)里面,讓她自生自滅的。等到晉朗的人離開之后,冰爺的人才找到了她,蒙上了她的眼睛,給她灌藥,先是把她毒成啞巴,隨后輾轉著,把她賣到了國外。才發(fā)生了后面的事情。由此可見,冰爺不會是晉朗,晉朗也沒有冰爺狠毒。”
“說不定晉朗就是冰爺,只不過他換了兩個身份去做,就是為了不讓人察覺呢?”我說道。
祎寒輕輕一笑,“怎么可能呢?冰爺這樣的身份已經十分隱秘了,如果他怕暴露直接以冰爺的身份找人去做就好了,何必還要那么麻煩的多此一舉,反而引人注意呢?”
也是哦,我點點頭,“那這個冰爺到底會是誰呢?”
“存哥,你在道上這么多年,對冰爺還有什么其他的了解嗎?”祎寒問道。
存哥搖了搖頭,“我的確在道上有些年頭了,冰爺的出現其實還在我的后面,但他到底是怎么突然一下到了這么高的地位,那么神秘的我也不知道。他的名頭在道上很響亮,但是二十個人之中也不見得有一個知道他是誰,我甚至有的時候都在想,冰爺這個人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只是一個噱頭?可是偏偏有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他制造出來。我對冰爺的了解也只有這些,并且連這些消息都是道聽途說的,不見得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