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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蟾記得這是她年長后,對一直將責任推卸給母親離婚為由的父親,說的話,末了她還記得她訣別時說:
“如果,‘女’兒是一家之主,‘女’兒會在家溫順得像只綿羊,給家人帶來祥和與溫馨;在外即使是只羊,‘女’兒也會把自己想象成一匹狼,為自己的家人努力守住小小的方寸幸福。-即使貧窮,即使辛苦,至少聽到家人幸福笑聲,也會覺得自己了不起吧?”
柳金蟾從容接過綠瑩瑩的王八麒麟帽,靜靜地回視一再想要羞辱她的皇太‘女’,神情淡然:
憶起前世充滿暴力與顛沛流離的童年,柳金蟾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充滿了力量,身為一家之主的責任感,就好似不斷涌起的無限勇氣,讓她在皇太‘女’面前忘記了該有的畏懼,與顫抖:
即使她是一只羊,從不偉大也不強大,那么她柳金蟾也會努力、努力想象自己是一狼群的首領,她的生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護她的狼群,保護北堂傲,保護妞妞以及他們身后的北堂家族!
所以,她冷靜、自持,眸光堅定無‘波’,只有飛速運轉的大腦,在搜索著化解眼前危機的各種辦法!
一上一下,靜靜凝視。
皇太‘女’不明白,她為什么就是從柳金蟾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眼睛里,看不見一絲猥瑣,甚至畏懼——
這讓她反倒不禁心生出絲絲莫名的畏懼,就好像遇見了一把只知前進不知后退的死士!
“柳……卿家真喜歡?”這可是綠帽子,任何一個大周的‘女’人不會不懂——除非……真山旮旯角來的?
皇太‘女’不敢相信這話是自己問的!
柳金蟾本打算就這么順了過去,讓此事就此做個了結,但這帽子……事關北堂傲清譽……
“金蟾叩謝皇太‘女’的不說之恩!”
柳金蟾出人意料的言罷,復叩頭!
不待眾人回神,暗想這又是怎么了?
她就突然捧著綠帽子起身,朝著北堂驕,“噗通!”一聲重重跪下,再重重重地向北堂驕無比莊重地磕了一頭,將綠帽子擱在北堂驕的腳下。
一瞬間,所有、所有的人都幾乎瞪凸了大眼睛,就連皇太‘女’也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
這是……
要說出什么?
要說北堂傲不潔的事了?
即使北堂驕也瞬間慘白了臉,大有搖搖‘欲’墜之感:這是……頂不住了?
“弟妹愧對大姑姐的器重!”
柳金蟾直起身,仰望北堂驕儼然已經(jīng)被恐懼抓捏住了靈魂的兩眸,不緊不慢說得擲地有聲!
“這……”要怎么演?
北堂驕忍不住踉蹌地退了一步:難道……是要辜負的意思?還是……這似乎與她當初與柳金蟾約定的戲碼差了十萬八千里了,可眼下怎么又倒回來了?
北堂驕還是努力鎮(zhèn)定地告訴自己,金蟾當日還是小小庶民時就膽敢和知府胡跋以及皇太‘女’手下周旋,沒道理,這一頂綠帽就讓她‘亂’了方寸,畢竟……傲兒跟她時,她就該知道……但‘女’人……
盡管驚懼不安,心中無底,但憑著自己在官場幾十年臨危不懼地強大心理,北堂驕還是努力將驚懼之‘色’,夸張地變成曾經(jīng)約好的震驚之‘色’:
“金蟾,你……這是……怎得了?皇……”你到底要說什么?
“皇太‘女’明察秋毫,金蟾……對不起大姑姐的滿心囑托,也對不住相公的癡心相許!”
柳金蟾本‘欲’再發(fā)揮幾句,但一看北堂驕的臉青得再不見一絲血‘色’,還在強撐,余光中的北堂傲則更是嘴‘唇’都幾乎咬白了,所以……
她話到此,只得再磕頭:“金蟾……金蟾在外,養(yǎng)了別的男人!”
又一群呱噪的麻雀打大家頭頂而過:
這是什么神轉變?養(yǎng)小,就值得如此興師動眾的么?
北堂驕一愣,立刻回過神來,待想要依照當初約定,大肆地大發(fā)雷霆一番,但……‘女’人三夫四‘侍’無可厚非,算不得大事吧?為這點子事兒翻臉無情,太小題大做了吧?
“這……在外娶了,就是娶了,領進家來就是。你趕緊起來,你相公身體常年不好,前兒還說要給你屋里添幾個兄弟,你快快起來!你說是誰,大姑姐立刻著人替你接來就是!”
“此二人……”
柳金蟾死活不起,還努力在臉上擠出一抹難言的神情,然后咯咯澀澀道:
“此二人……皆非,良家。”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北堂家男人最是清高……
“皆非良家?”
北堂驕大驚失‘色’狀:“你真從青樓贖了男人回來?”然后“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柳金蟾臉頰上,火紅火紅的五指印,瞬間浮了起來:
“請皇太‘女’恕臣告退!”
北堂驕一臉的羞辱‘交’加,一待有點分不清狀況的皇太‘女’點頭,當即就率北堂家眾迅速綁著北堂傲撤離嘉勇公府,等不及皇太‘女’要幸災樂禍地勸慰兩句,北堂傲不愿離開柳金蟾的苦苦哀求聲就動情地傳來:
“大姐、大姐——你聽金蟾說……金蟾一定不是有心的——金蟾一定是見著他們可憐……”
“啪——”
第二個響亮的巴掌十分應景地落在了北堂傲的臉上,緊接而來的是:
“當初姐就說這個‘女’人風流成‘性’,難改其‘性’,你非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嫁她,報什么救命之恩……說一定令她收心,規(guī)勸她一心讀書……這就是你說的一心讀書……”
北堂驕咆哮的聲至到了那邊府邸,還隱隱傳來……
盛怒之情可想而知……
事已至此,皇太‘女’還要再說點什么?
人家府里因她一來已經(jīng)府里夫離‘女’散了……她來第一目的就是要北堂傲夫妻離散,第二目的就是大掃北堂家顏面……
眼下目的達到了,北堂驕還自掃顏面,她再說道什么,也無意義了——
離了北堂家支持的柳金蟾,無非就是只誰都能輕易掐死的螻蟻了,殺‘雞’焉用牛刀,何況螻蟻呢?
志得意滿的皇太‘女’,笑看眨眼間夫離勢去的柳金蟾,不無歡喜地又慢慢地補上一句陳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