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澤一路運用輕功,到了皇宮喚來御醫(yī)就往菊海奔去,卻沒想到正好被穆天恩發(fā)現(xiàn)了蹤跡。
穆天恩那日來的晚,并沒有看到穆天澤。只是知道穆天澤不住在皇宮里跑到菊海去隱居了,如今見他匆匆入宮,甚至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就帶著御醫(yī)離開了。估計是有人生病了。
穆天恩一揮手,叫來了自己的隱衛(wèi):“夏明,去給我看看,是何人讓我二弟如此掛心,還有他們現(xiàn)在住在哪里。”
那名叫夏明的人領(lǐng)了命,急忙隱下身形跟了上去。
穆天恩看著穆天澤的背影,嘲諷的笑了笑:穆天澤,你既然選擇了回來,那這樣又是在向我證明什么呢?證明你即使不住在皇宮,父皇也依舊是寵愛你?憑什么?同樣都是父皇的兒子,就因為母妃我就要忍受這么多?我不!我一定會證明,我是最強的!
其實正常來講,穆天澤是完全不會被人跟蹤了這么久還未查詢的。許是因為太過擔心凌玉了。夏明一直跟著穆天澤到小木屋的門口都沒被發(fā)現(xiàn)。
雖然說很多人都知道他帶著凌玉隱居在了菊海,但是菊海非常的大,一般人是輕易找不到他們的居住場所的。就連司徒靜能找到,都是因為作了弊請了山上的小動物們幫忙引的路。
夏明這一路也是好幾次險丟,好在最后還是讓他找到了。天色一晚,夏明急忙做了記號,返回王府報信。
穆天澤帶回來的是太醫(yī)院的院長徐御醫(yī)。徐御醫(yī)常年給皇上和皇后娘娘診病調(diào)理身子,醫(yī)術(shù)也是在楚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只是徐御醫(yī)年紀比較大了,這一路也是連跑帶喘的,還被穆天澤拎著飛了一陣子。如今到了地方早就頭暈眼花的了,更別提診病了。
穆天澤來不及讓徐御醫(yī)好好休息,給他倒了杯水,就讓他給凌玉診病。
看到穆天澤這般著急,徐御醫(yī)也不敢馬虎,急忙上前查看,手指搭上凌玉的脈搏,卻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怎么樣?”穆天澤和司徒靜緊張的詢問著。
“這……這凌玉小姐的脈相十分緩慢,就如同老婦一般。想來應(yīng)該是內(nèi)里已經(jīng)極度虛弱,無法支撐身體才染上的風寒。要想醫(yī)治,恐怕需要些時日啊?!毙煊t(yī)恭敬的說道。
“那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里吧!皇宮那邊我會像父皇說明的!請徐御醫(yī)務(wù)必治好小丫頭!”穆天澤懇求的朝著徐御醫(yī)一拜。
“二殿下這可萬萬不可啊,老臣受不起。老臣給凌玉姑娘調(diào)養(yǎng)身體是沒有問題,只是現(xiàn)在怕的是凌玉小姐支撐不住??!想來之前凌玉小姐中的毒應(yīng)該是讓身體加速衰老的吧,雖然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脈被封住,可如今內(nèi)臟依舊在衰老,不先解毒是沒有辦法調(diào)養(yǎng)身子的??!”
徐御醫(yī)如實將凌玉的情況告知給了穆天澤,穆天澤微微一晃,身子有些無力,還好司徒靜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那現(xiàn)下可有辦法為她止咳?”
“這個可以,老臣這就去準備藥物。只是凌玉姑娘的身體太過虛弱,這藥要多熬幾個時辰,這段時間殿下便多喂凌玉姑娘一些水喝吧!”徐御醫(yī)拿起藥箱,轉(zhuǎn)頭看向司徒靜:“勞煩郡主幫幫老臣?!?br/>
司徒靜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和徐御醫(yī)出去了,穆天澤坐在凌玉旁邊,看著凌玉閉著眼睛虛弱的樣子,無比的心疼。
若是他能代替小丫頭痛就好了。穆天澤嘆了口氣,又端了碗替凌玉潤了潤喉,這才換來信鴿,執(zhí)起筆來。
他要給上官柔傳一封信,將凌玉的情況告知她。
齊國皇宮
納蘭永旭是在納蘭方旭后抵達的,他到的時候納蘭容正在給納蘭天喂參湯。在納蘭容的面前,納蘭永旭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親熱。
“兒臣拜見父皇,皇叔”納蘭永旭跪在了納蘭天的床邊。
“恩,起來吧!”納蘭天喝了口湯,才吩咐道:“皇弟,你先去吧。朕與永旭說幾句話,你把湯給他便是?!?br/>
聽到納蘭天的話,納蘭永旭急忙接過納蘭容手中的湯碗,又跪在了納蘭天的床邊,“兒臣來服侍您?!?br/>
看到納蘭永旭謙卑的樣子,納蘭容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臨走之際,卻沖著門外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
納蘭永旭就著樣跪在納蘭天的床前服侍他,即使納蘭天讓他坐在床上,他都未曾逾越過。這一點讓納蘭天十分的滿意。
喝完一碗雞湯,納蘭永旭又給納蘭天擦了擦嘴,一切都服侍穩(wěn)妥之后,納蘭天才開了口:“今早的流言朕都聽說了,你對此是什么看法?”
“兒臣相信方旭?!奔{蘭永旭特意叫了納蘭方旭的乳名,既表達了自己對弟弟的親近,又承認了他的身份。
“恩,之前是朕錯怪你了,朕以為你舅父如此殘酷,你身體里有你母家一半的血液,定是與他們一樣的。沒想到,你今日當真是讓為父刮目相看了?!奔{蘭天的語氣也柔和了下來,沒有了皇帝的架子,更像是一個父親了。
“只是永旭你要知道,即使你相信你弟弟,我也不敢用這天下去冒險。這齊國,只能是納蘭家的,也只能傳給納蘭家名正言順的兒子?!奔{蘭天說的十分堅定,納蘭永旭的內(nèi)心無比的激動,他就知道,今日這流言還是讓父皇忌諱了。
“兒臣不敢,皇弟也是納蘭家名正言順的兒子?!奔{蘭永旭表面依舊在為納蘭方旭證明。
“名正不正,言順不順,這一點我比你清楚。你只要記得,記住你現(xiàn)在的心,若有一天,朕將這天下傳給你,你要答應(yīng)朕,賜給你皇弟一塊封地,留他一命。不然,不然朕就算死也不會安心的……”
納蘭天還是心疼納蘭方旭的,只是他過不去心里的坎。他其實是一個很重親情的人,這些年他雖然一直忌憚著納蘭容,但是他還是任由軍權(quán)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討厭兄弟之間的勾心斗角??墒撬裁靼?,為了利益,斗爭是必須存在的。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針對納蘭方旭的,納蘭天又怎么會不知道是他這大兒子搞的鬼。
他知道當初廢除納蘭永旭的太子之位讓他心里不舒服了,如今他又將這個位置還給他,只希望以后,他們兄弟二人可以和平相處。
當父母的心,從古至今都是一樣的,可是又有幾個孩子能真正的領(lǐng)略呢!納蘭天的一片苦心,納蘭永旭不會懂,納蘭方旭更不懂。他們一直在埋怨自己的父皇,卻不知道,納蘭天的心竟是如此。
納蘭永旭從納蘭天的寢宮出來當真是神清氣爽。順帶看著天空的顏色都明亮了幾分。哼,他就知道他一定能成功的,就算沒了那個什么熙閣閣主的幫助,他依舊是未來的天子!
現(xiàn)在就等著父皇病危傳位了,納蘭永旭抬頭得意的笑了笑,這天下,果然還是他納蘭永旭的天下!
人啊,有的時候就是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分量的。納蘭永旭還不知道,納蘭天病重是因為服用了南榮昭的蠱毒。他的性命早就握在了南榮昭的手里了。
南榮昭聽到手下傳來的消息后,根本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眼里。他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便回頭吩咐上官柔:“讓那納蘭天再多活些日子,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
“是!主子。”上官柔抱了抱拳,剛要起身離開,卻發(fā)現(xiàn)一只熟悉的信鴿從窗口飛了進來。
腿上系的是紅色的繩子,上官柔也顧不得南榮昭時候還在,急忙走了過去,將信封去了下來。
這是他們當初約定好的,若是有什么急事,便以紅色聯(lián)系。
上官柔看過信,身子竟忍不住的晃了晃,她轉(zhuǎn)過頭看向南榮昭,“閣主,是穆天澤傳來的信,阿玉生病毒發(fā),現(xiàn)在急需要解藥。這,這該如何是好?”
一聽到關(guān)于凌玉的,南榮昭急忙上前搶過信紙仔仔細細的看起來,“你現(xiàn)在就去準備,北冥昏還有大概明日就到,到時候你帶上她,按照這信上所說的地址找。她會治好北冥昏,她有解藥!”
聽到南榮昭說北冥昏有解藥,上官柔還有些疑惑。這北冥昏現(xiàn)在都這般厲害了?不知道毒藥的成分,就可配出解藥了?
可現(xiàn)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凌玉還危在旦夕,上官柔來不及多想,她急忙將信紙收好,準備東西去了皇宮。
南榮昭站在窗前撫摸著那只乖巧的信鴿,目光卻看向了遠方:凌兒,無論你在哪里,我都要你健健康康的。你放心,就算舍去性命,我也會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