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在等待的過程中,一直在醞釀著自己的情緒,而剛才逃跑的時候也發(fā)揮得沒什么問題。
甚至他之前還當過一段時間的演員,剛才的表現(xiàn)絕對是他此生最精彩最完美的一次。
為什么,那人能看破自己的目的呢?
他渾身顫抖,想要立刻逃跑,卻是感覺有些腿軟,一時間竟然沒辦法做到這個簡單的動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想要看看自己隊友們的情況。
他的腦袋迅速彈出,然后立刻縮了回來,防止被暗處的弓箭手一擊爆頭。
就是這么短短的一瞥,他便是感覺渾身涼透,后背更是直接被冷汗浸濕。
他剛才所在的位置上,此時只剩下了一個人在呆呆地站著。
那人的褲子上,明顯有著一片濕潤,將淺色的褲子浸潤成了深色。
而他的周圍,四個人渾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身體上卻是沒有傷口,只是有著一道道黃色的電弧在閃爍。
而另外兩人,一個人的腦袋已經(jīng)沒了半個,另一人的胸口上插著一根微微顫抖的箭矢。
剛才的攻擊,直接嚇傻了一人、殺死了兩人、控制住了四個人。
原本他以為,那暗處的弓箭手之前的攻擊就已經(jīng)算是最強的了,沒想到現(xiàn)在對方才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要跑,一定要跑!
持著盾牌的男人心中涌現(xiàn)出一股無比旺盛的求生欲望,隨后強行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轉身就跑,沒有一點點猶豫。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停在了當場,甚至手中的盾牌都掉落在了地上。
因為在他的面前,一道身影緩緩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手中長弓微微下垂,但卻是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
持盾男子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這個弓箭手會在這個方向出現(xiàn)。
這是他想了半天后,覺得最安全的一個方向,為什么會這樣?
忽然出現(xiàn)的男人緩緩抬頭,臉上到脖子的位置有著一道猙獰的傷疤,讓他的恐怖更添幾分。
“不……不可能……”
男子俯身去撿自己的盾牌,但渙散的眼神甚至已經(jīng)說明了他的內(nèi)心防線已經(jīng)被擊潰。
但就在他拿到盾牌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后背一疼,緊接著就是一股大力帶著他翻了個跟頭。
他狼狽地摔在了地上,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可是,根本沒有任何人在那邊,除了兩個在地上有些目瞪口呆的傷員和他原本的隊友。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根箭矢飛速掠過了自己的眼前,將已經(jīng)被嚇傻的那人一箭封喉。
這一下,他瞬間明白了。
這一箭,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包括他剛才擊中自己的一箭也是如此。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根本就可以悄無聲息地攻擊,卻是在之前不斷地用破風聲迷惑他們。
他猛地看向了自己隊友的方向,這才發(fā)現(xiàn),那邊幾人的身邊,有著幾支射在地上的箭矢。
“原來是這樣……”
持盾男子忽然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他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自己的七個隊友會瞬間被制服,原來是那破風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不用想都能猜得到,那破風聲傳來的另一邊,才是足以威脅到他們的真正攻擊!
不過他們沒有機會了,因此那帶著疤痕的男人已經(jīng)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沒有一點聲音傳出,持盾男子就感覺眉心一痛,隨后視線上移,看到了那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在意識逐漸消散前,他聽到了一陣腳步從他身邊經(jīng)過。
倒在地上的兩名華國職業(yè)者此時已經(jīng)看傻了,他們雖然也猜測暗中出手的人只有一個,但當真的看到對方出現(xiàn)的時候,還是被震驚到了。
尤其是那悄無聲息的箭矢,簡直是所有遠程職業(yè)者的噩夢。
對了,這人的箭矢,似乎還會拐彎……
這樣的存在,為什么會救他們?
疤痕男人一箭箭射死了所有掠奪者,隨后看向了這兩名華國的職業(yè)者。
一瞬間,這兩人都是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實在是剛才的一幕幕讓他們太過震驚了。
“華國軍區(qū)的?哪個聚集地的?”
忽然,男人對著兩人問了一句,讓兩人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放松了不少。
對方的話語中沒有殺意,反而似乎帶著一絲友好的感情。
而且對方的視線,似乎還看著他們胳膊上綁著的紅色布條。
難道是哪個軍區(qū)的強者,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身份后才施以援手的嗎?
倒地的男人強行站起來,虛弱地說道:
“我們是上京軍區(qū)的……請問您是哪個軍區(qū)的將軍?”
他直接這么問,是因為他覺得只有軍區(qū)將軍級別的人物才會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疤痕男人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是哪個軍區(qū)的人,我來自鯨落城。
我們老板說了,遇到華國的同胞,能幫就幫一把。
尤其是上京基地的人,更要力所能及地幫一下?!?br/>
聽到這句話,兩位上京基地的職業(yè)者忽然對視了一眼。
鯨落城……
“鯨落城!您說的是顧傾寒將軍的鯨落城嗎?”
男人的語氣忽然激動起來,甚至是讓傷口都有些隱隱作痛起來。
“對,我的老板就是顧傾寒。
差點忘了說,我叫陸乘風?!?br/>
陸乘風笑了笑,但臉上的疤痕卻是讓他顯得有些恐怖。
尤其是剛才他一人殺了一支小隊的舉動,讓他的每一個行為都顯得充滿了危險氣息。
陸乘風倒是沒有管別人怎么想,他將十個人的儲物戒指都收集起來,隨后查看了一下其中的東西。
“這些人,儲物戒指里只有著少量的食物和飲水,然后就是一些恢復的物品?”
陸乘風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本能地覺得這有些不正常。
那名受傷的隊長先是扶起了自己的同伴,然后才慢慢走過來說道:
“這些人在我們進入秘境的第一天就忽然出現(xiàn),出手完全是奔著擊殺我們來的。
如果不是惡魔藥劑和惡魔裝備讓我有了抗衡的機會,恐怕我們已經(jīng)死了?!?br/>
說到這里,他微微喘了一口氣,才繼續(xù)說道:
“我感覺,他們像是已經(jīng)提前蹲守了很久,就是專門等待著我們出現(xiàn)。
他們的目標,壓根就不是秘境中的怪物,極有可能是沖著進入秘境中的職業(yè)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