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沒有向任何人解釋為什么他會突然發(fā)火,也沒有人去觸他的眉頭。和尚和唐嫻的關(guān)系他從來沒有公布過,唯一了解點內(nèi)情的易水也只是沉默的搖頭。
這段時間過的格外平靜,靜的就像暴風雨來臨前一樣。
詭異且壓抑。
血月的人都知道又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而他們很有可能就在風暴最中心。
四月就在指縫中溜走,五月也在無人挽留下耗掉大半。
血月的恢復能力簡直令人發(fā)指,僅僅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除了龍觀外,其他人都已經(jīng)可以隨意走動,并且做些小幅度的恢復動作。
鑒于這種狀況,夢拓決定把血月的人轉(zhuǎn)移出醫(yī)院,既是為了血月的安全,也為了后進一步的行動。
這是星隱來傳達的原話,至于什么行動他沒有明說。
太陽隱在厚厚的云層里,偶爾透過稀薄的地方投射出一縷堅不可摧的金黃,照在人身上散發(fā)出黃金般圣潔的光芒。
李寒四個人有意的將龍觀包在中央從醫(yī)院正門走了出來。
逍遙真在醫(yī)院下守了一個月。就連暴雨也沒讓他退縮一步,他看上去居然還是那么精神,好像隨時都會乘風飛升而去。
書生和布衣走在血月五個人的后面,書生遙遙的沖逍遙揮了揮手,逍遙點下頭示意。
李寒就聽到布衣小聲對星隱說道:“逍遙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火了?!?br/>
“我只希望今天沒有不開眼的來惹他?!毙请[小聲回答道。
“看那邊。”和尚用胳膊碰碰李寒,示意他往右邊看。
“怎么?”李寒順著和尚的目光看過去,眼睛就瞇了起來。
“你猜他們是誰?”
和尚說的是兩個穿著純白休閑服的男孩子,真的只能算是男孩子,看年齡只有十八九,也就是當年血月成立時眾人的年齡。
兩個人看似隨意的站在正在等公車的人群里,眼睛卻總是飄向四周。盡管他們一再偽裝,但他們緊繃的微微發(fā)抖的身體,看起來興奮的眼神都出賣了他們。
最關(guān)鍵的是,李寒他們這一大堆人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不自禁的看向這邊,這是一種氣場的壓制,可那兩個少年卻從沒向這邊看過,一眼都沒有,這也只能用他們早就知道李寒他們的身份來解釋。
他們絕對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說他們嗎?”布衣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和尚身邊,看了那兩個少年一眼不在意道,“他們是密麟的成員,臉上還有青春痘的那個小子叫莫翔,他身邊那個是云圖?!?br/>
“這么?。俊饼堄^有些摸不著頭腦,
“別看他們年紀不大,在密麟里也是實力前三的人物?!睍驹谝姿磉呅÷暯忉尩馈?br/>
“那他們現(xiàn)在這樣是偽裝的了?”惡靈一針見血道。
“聰明。”書生贊道,“莫翔和云圖要是想隱藏身份,那絕對比有鳳來儀的凰要強過千萬倍?!?br/>
“那他們這么做,就是為了吸引注意是吧?故意當靶子,為了掩護更重要,也可能是更致命的家伙?”李寒看著云圖,云圖剛才和他對視了一眼,他的眼神很冷,有幾分易水的味道。
“所以他們只能在密麟里,而你們卻已經(jīng)名聲在外就是這個原因吧?!辈家麻L嘆道,“血月你們真是一堆怪物啊?!?br/>
“他們會在必要的時候犧牲是嗎?可能還會有其他四個和他們同樣年齡的人,他們會組成一個假血月來分散注意?”李寒眼睛緊盯著云圖,而云圖則再也沒有看過他。
“從何得知?”書生笑道。
“眼神?!焙蜕锌纯蠢詈?,“那個叫云圖的家伙,眼神很冷。有易水的韻味,臉皮可以易容,但眼神里的東西,是絕對改變不了的?!?br/>
“我只是慶幸?!睈红`笑道,“血月沒有被人用來當做炮灰?!?br/>
“你們沒有同情他們?”書生疑惑道,“這可不像是血月的風格啊。”
“你們的后手絕對不止他們,既然有那個一直在看報紙的老人在,他們幾個就絕對不會真的出事,哪怕是今天你們的人全軍覆沒,那個老人也會保住他們是吧?!崩詈哪抗廪D(zhuǎn)向云圖身邊,那個安靜的看著報紙的老人,意味深長道。
“就沒有什么能瞞過你們嗎?”書生苦笑,“你怎么看出那個老家伙的?青啼那老鬼性格古怪,夢拓都打怵,也是我們這一輩中少有的能和夢拓平起平坐的幾人之一?!?br/>
“眼神?!焙蜕杏痔胬詈忉?,“那個老人的眼神根本沒落在報紙上,而是看著地上云圖和莫翔的影子,還有他的手,手背的皮膚干枯的像是樹皮,這絕對不是這個年齡階段的老人應該有的。他手背上鼓起的不是血管,而是刀劍割出的傷疤?!?br/>
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莫翔云圖的對面,在這里等著,也不知道夢拓他們是如何安排的,竟然沒有提前準備車子來接。
“你們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啊?!睍芍愿袊@,“還好你們是加入了麒麟閣,你們要是在有鳳來儀,那可有的我們頭疼了?!?br/>
“我們在等什么?”龍觀問道,“怎么不是提前準備好?現(xiàn)在暴露在陽光下等著有鳳來儀的襲擊嗎?”
“你們那么聰明,怎么不自己猜猜?”逍遙走過來笑問道。
“這還用猜嗎?”和尚不屑的翻白眼。
“呦呵?!卞羞b的笑總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溫暖感。
“上次…”李寒眉毛皺緊又放松,一手扣著下巴摩挲道,“郭悅身邊的人想暗算夢拓,反而被你們?nèi)繗⒌簦续P來儀吃了個暗虧,自然不可能就此罷休,而你們嘗到了甜頭,肯定也想在來一次。我們血月就是最大最好的餡餅,所以我們就要在這里等著有鳳來儀的人,甚至在不遠處我們和他們已經(jīng)接上手了。”
逍遙咋舌的看著書生,書生聳肩無奈道:“我什么都沒告訴他,我發(fā)誓。”
“不論是我們,還是莫翔云圖,亦或是那個看報老人或者那些隱在候車人群里的人,那些才走過來的上班族,那幾個騎著自行車路過的人都只是誘餌!”李寒冷聲道,“真正的魚鉤早就在周圍布好了!”
逍遙看著李寒,笑問道:“不過看起來,你好像并不生氣啊?!?br/>
“生氣?”李寒笑道,“我為什么要生氣?臺風眼永遠是最安全的不是嗎?只要有鳳來儀的人沖不破外圍的層層陷阱,那我們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如果他們真的過來了,那麒麟閣就真的氣數(shù)已盡,那時候生不生氣也沒什么分別了?!?br/>
“你是想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嗎?”書生問道。
“我的意思是覆巢之下無完卵?!崩詈嵵乜此盎蛘哒f唇亡齒寒,血月也是麒麟閣的一部分?!?br/>
書生鄭重點頭:“當然,血月當然是麒麟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么說對我們的調(diào)查結(jié)束了?”和尚說道。
“結(jié)束了。”書生點頭,“不過結(jié)果不能告訴你們?!?br/>
李寒點頭。
李寒眼神四下探照燈似的掃描,突然定格。
腳步不自覺的后退,撞到了龍觀。
“怎么了?”龍觀疑惑道。
“刺客…”李寒踏上一步,眼眸赤紅。
就在云圖他們身邊不過三步遠的地方,刺客安靜的站在那里,他還是一身灰色的樸素打扮,仍是一副不引人注目的樣子。
只是他周遭三步遠的地方都沒有人,雖然沒有人注意到他,但所有人都詭異的離他三步遠。
就像有一個無形的罩子將他和這個世界隔離了一樣。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以他的出手速度,完全可以在瞬間秒殺掉莫翔和云圖,至于那個老人也極有可能擋不過他第二劍!
所有人都順著李寒的目光看過去,所有人都吃驚于刺客的強悍,能不能瞞過血月并不可怕,甚至能讓布衣他們疏忽也不是不可能,但能從外圍不知多少高手的監(jiān)視下還出現(xiàn)在這里,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在現(xiàn)在的麒麟閣,或許絕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就在李寒看到刺客的同時,刺客就轉(zhuǎn)向了他,還是死灰一樣的空洞無物,看到李寒還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刺客竟然連一丁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他看李寒的眼神就像是看空氣一樣。
這么多人同時看向一個人,那那個人一定成了焦點,莫翔和云圖踏向刺客的腳步才邁出一步,就被那個老人拉住了,那個老人臉色凝重的可怕,臉上的肌肉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拉著兩個人,老人同樣擋住了身后趕上的其他人,慢慢向后退去。
這不是害怕好逃避,而是明智的撤退,就算所有人沖上去,也絕對只是送死。絕對不可能傷到刺客一根汗毛。
刺客對周圍的情況就像是沒感覺一樣,就連云圖最接近他的時候只離他兩步遠也沒能讓他轉(zhuǎn)動眼神,他的眼睛就像釘子一樣釘在了李寒身上!
突然刺客邁開腳步,向李寒走了過來。
“快帶他們走?!卞羞b大急,“我拖住他。”
“除了七步就屬我的速度最快,要拖延時間也是我的責任!”布衣一步踏出,擋住所有人,“都別廢話了!”
刺客絲毫不看兩側(cè)的車流,但所有的汽車都自覺的放慢了速度,或許就連這些汽車司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吧。
“快走!”布衣惱怒,回頭爆吼道。他臉部兩側(cè)的肌肉瘋狂痙攣著,這還是血月五個人頭一次看見布衣這么生氣。
刺客站在寬闊馬路最中間,就像水流中的砥石?;液稚囊路F(xiàn)在看來竟然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你們快走!”逍遙張開雙臂攔住身后五個人,“星隱就在身后那棟樓里,你們馬上趕去和他們會和,現(xiàn)在不是逞能的時候?!?br/>
逍遙話音才落,刺客突然加速,速度快的簡直駭人聽聞。
他只兩個起落間就到了布衣身前,布衣抬手兩把飛刀出去,身子緊跟著撲了出去,布衣的出手位置極其刁鉆,一把直取刺客腋下盲點,另一把卻射向小腿內(nèi)側(cè),讓他不能首尾相顧。
刺客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布衣的飛刀速度之快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可刺客的應變速度卻更快,他突然腳下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左腳踏在下面那把飛刀上,身子空翻,左手就抓住了另一把飛刀,落下的瞬間閃電樣加速,半秒鐘不到就逼近布衣,自下而上飛刀橫在了布衣脖頸上!
布衣抬起的手竟然還沒靠近刺客一步之內(nèi)!
布衣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笑,帶著幾分憊懶說道:“好快的速度!”
“你是誰?”刺客的聲音就像刻意壓制的獸吼,在面對獵物要做最后一擊時的樣子。
布衣知道,說完自己的名字他就會像李寒一樣被對方瞬殺,他左腳微微抬起,將全身重力集中到前傾的右腳上,準備做最后的魚死網(wǎng)破之爭。
周圍開始有人向這邊聚攏,走在前面的人有意的擋住后面人的視線和路線,甚至有人專門在其他地方制造出更引人矚目的混亂,以減輕這邊的影響程度。
逍遙和書生左右兩側(cè)逼近刺客,兩個人都很緊張,都看著刺客握著的飛刀。
“北斗七殺,圣手布衣?!辈家潞φf完這句話,左腳旋風般反向踢向刺客,身子向后倒射而回。逍遙和書生左右夾攻而上,三個人同時向刺客發(fā)出致命一擊!
刺客身子探前,左手瞬間抓住布衣左腿,就勢擋住逍遙的攻擊,右手曲肘頂住書生轟過來的一拳,一聲怒吼,單腳撐地,另一只腳360度將三個人全部踢飛!
刺客的招數(shù)并不難破解,只是他的速度之快讓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真正的攻擊會落在哪里,他好像并沒有殺人的打算,否則布衣絕對逃不過他穿心透喉一劍。
刺客擊倒三個人,一直死灰空洞的眼睛居然有了一絲波瀾,他機械的轉(zhuǎn)過頭瞥了一眼被他踢飛出去的書生,目光不寒而栗。
而書生卻氣息萎靡,顯然傷的不輕。
刺客瞳孔縮了一下。
然后他又開始向李寒走來,這次速度并不快,帶著一種能將人魂魄勾掉的詭異節(jié)奏。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去細數(shù),去觀察他的走路姿勢和步伐,那這個人絕對會變成神經(jīng)病。
他就像是傳說中的絕世高手一樣,僅僅靠一個眼神就能扼殺一個人的魂靈!
布衣倒在李寒身邊,李寒把他扶了起來,布衣竟然忍不住噴了一口鮮血出來,可見剛才刺客那一腳威力之大!
布衣還想掙扎著護在李寒身前,可他現(xiàn)在的身子羸弱的讓人心驚,整個人不停的顫抖,李寒只輕輕一推他竟然都有站立不穩(wěn)的趨勢。
李寒把他扶到和尚身邊,和尚和龍觀兩個人攙扶著他。
李寒擋住易水和惡靈上前的腳步,什么都沒說,只是緩慢但堅定的搖頭,眼里的神色熾熱且堅定。
李寒做這一切的時候,刺客就站在他身前面無表情的看著,空洞的眼神深邃的好似黑洞。
李寒轉(zhuǎn)身走到刺客身邊,微微頷首,整個人完全放松,全身空門大開。
“血月,李寒?!崩詈膽B(tài)度就像是在對一個友善的陌生人一樣,既不失禮節(jié)又不顯諂媚。
“我知道?!贝炭偷穆曇艨偰芗て鹑祟愋牡鬃钌钭顭o助的恐懼。
這下子李寒倒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論實力十個他加起來都打不過,論速度布衣的前車之鑒還在那里。一時之間他居然不知道該做什么好。
刺客也不說話,只是空洞的看著李寒。
“閣下有何指教?”李寒畢竟年輕,受不了這種無聲的煎熬和折磨。
“你沒死。”刺客似乎只會用這一種語調(diào)說話,不過卻有最大的殺傷力和摧毀力。
“我沒死?!崩詈蝗蛔兊煤痛炭鸵粯樱瑑蓚€人從氣質(zhì)到語氣再到神態(tài)轉(zhuǎn)瞬間變得極為神似。
準確說李寒就像是刺客的翻版一樣。
李寒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他開始變得張皇失措,這種變成另一個人的影子對他來說,簡直比死還讓他難以接受。
刺客冷酷的看他,突然說道:“你不想這樣?!?br/>
“我不想。”李寒又是模仿刺客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他眼中的驚慌越來越凝重。
“為什么。很多人都想模仿我?!贝炭妥旖悄悄ɑ《热绻闶切Φ脑?,也一定是詭異恐怖的獰笑。
“我是李寒。血月李寒?!崩詈蝗槐唤夥牛麄€人一下子癱軟,渾身冒出豆大的汗水,衣服瞬間濕透,張著嘴巴拼命呼吸新鮮空氣,就像是才經(jīng)歷一場生死搏斗一樣。
“告訴我你為什么沒死。”刺客的語氣不容人置疑和反駁。
李寒骨子里的擰勁上來了,冷笑道:“你讓我告訴你,我就必須要告訴你嗎?”
刺客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一樣大小,語氣不變道:“好。”
這個好字一落李寒就瞬間出手扼住了刺客的喉嚨,他永遠忘不了上次刺客出手的速度和凌利。
他扼住刺客的時候另只手的毒牙已經(jīng)抵在了刺客肝臟的位置!
“你要殺我。為什么?!贝炭涂炊疾豢蠢詈氖?,眼睛釘在李寒眼睛里。
李寒覺得真是莫名其妙,他殺他還需要理由嗎?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李寒慢慢松開手,嘆息道:“現(xiàn)在的我殺不了你。”
“為什么?!贝炭秃孟裾娴氖遣恢酪粯?,態(tài)度誠懇的讓李寒無語。
“因為剛才那一瞬間你起碼有十八次機會殺掉我?!崩詈劬Σ[起,“我有自知之明?!?br/>
“你是右心人?!贝炭屯蝗徽f道,“所以我上次沒有殺掉你,你也是第一個從我手上活命的人?!?br/>
“哦?!崩詈裘?。
“右心人活不過三十歲?!贝炭瓦€是那么個語調(diào)。
“哦?!崩詈疅o意義的應了一聲,又說道,“算命的說我會死在小人的手里?!?br/>
“我不是小人?!贝炭偷膽B(tài)度沒有變化。他好像永遠沒有謙虛,驕傲,狂妄,自卑,自負這一切人類應該有的情緒。
“你不是小人?!崩詈J可道。
“你沒有拍馬屁?!贝炭筒恢朗遣皇强滟?。
“我沒有死在你手里?!崩詈兿嗟幕卮鹆怂?。
“我不會再出手殺你?!贝炭驼f道,“我已經(jīng)殺過你?!?br/>
“我有機會會殺了你?!崩詈畧远ǖ?。
刺客頓住,眼里嘲諷多于失望,那種眼神深深刺激了李寒,似乎刺客對他的鄙夷讓他骨子里殘留的最后一點自尊都被吹散,他磨著牙齒幾乎是*。
“我記得你?!?br/>
“哦。”
“十面埋伏!”
“有一點你錯了?!贝炭脱凵裼钟辛俗兓?,讓李寒死灰復燃。
“你不用刀?!?br/>
刺客轉(zhuǎn)身走了。
李寒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后怕,沒有逃出升天的慶幸,有的只是尊敬和感嘆。
和尚走上來,看著刺客的方向,突然說道:“上次他也沒有打算殺你?!?br/>
李寒驚愕的回頭看他。
“他之所以出手應該是因為身邊那個人?!焙蜕泻V定道。
“身邊的人?”李寒又轉(zhuǎn)向刺客,才發(fā)現(xiàn)他身邊果然還有一個人。
“蘇染?!”李寒真的吃驚了,“我和她真的有這么大的深仇大恨嗎?”
“像你這樣的家伙,真正的男人都不舍得殺你!”和尚調(diào)侃道,“所以那個算命的說的也不算全錯,孔老夫子都說唯女人與小人難養(yǎng)嗎?你命犯桃花嘛?!?br/>
李寒惡狠狠瞪他:“你小子就對這種無聊的事情感興趣是嗎?”
和尚聳聳肩膀,不在意道:“你看蘇染恨不能把你千刀萬剮的表情就知道了。”
李寒晃了晃脖子,轉(zhuǎn)身走了。
“我想不明白,刺客怎么會不殺他?!痹骂亙墒謸卧谔鞓堑淖o欄上,有些氣急敗壞。
“你就那么希望你二哥死嗎?”王洛杰大有長出一口氣的感覺,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
月顏回頭瞪他:“我只恨沒機會親手殺了他?!?br/>
王洛杰皺眉看著另一邊的刑淵,刑淵微微搖頭。
“老三你為什么對老二那么大的成見?”王洛杰有些不悅,語氣都重了幾分。
“沒理由?!痹骂伵?,“我的事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王洛杰冷笑,“你知不知道血月是怎么樣的一群人,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隨時可以為我和你二哥去送死的一群笨蛋,現(xiàn)在我拋棄了他們,把他們丟在了那里,不顧一切跑到這里來幫助你。你卻說你的事不要我管,你別太過分了!”
“你也要因為那些蠻子來教訓我嗎?”月顏挺著脖子要和王洛杰發(fā)火。
“你們兩個都老實點吧!”刑淵皺著眉毛不滿道,“我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不是我的錯?!痹骂伇l(fā)了,“我一開始就反對李…”
“夠了!”王洛杰一拳砸在水泥護欄上,鮮血瞬間飆灑。
王洛杰臉色變得可怕的潮紅,眼睛紅的要冒出火。
月顏嚇了一跳,安靜的走到一邊去了。
“我再最后提醒你們兩個一遍!李寒是你們二哥,這是不爭的事實!誰要是再拿那件事說事,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王洛杰壓著嗓子咆哮出這句話。
月顏不屑的哼了一聲。
刑淵看著遠去的李寒一行人,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