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亮空洞著雙目,望著場中的變化,腦中一瞬間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可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辦?
而趙飛鷹也察覺到了蹊蹺,憤怒的咆哮起來:“明元石,你這個老王八??!我要你死!??!”
“死”字出口,趙飛鷹身形暴起,像一頭燃燒著怒火的兇獸望著明元石而去。
“放肆!!”
清水看見趙飛鷹的動作,大喝一聲,單手掐動一個法訣,頓時,趙飛鷹身前憑空出現(xiàn)一面灰色的方盾,他整個人也猝不及防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了上去,發(fā)出“碰”的一聲巨響。
凝氣成形??!
化形期高手!!
“嘶――”
場中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們知道城主的修為已臻至化形,也正是有化形期高手坐鎮(zhèn),清水城才能成為七品城池,不過在場大多數(shù)人從沒有見過城主出手,或者說從沒有見過化形期高手出手,因此真正看到清水城主隔空凝氣成形的手段后,仍是吃了一驚。
趙飛鷹悶哼一聲倒退了幾步,看著已經(jīng)漸漸消散在空氣中的盾牌,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自己不是城主的對手,這點他心知肚明,如今的形勢,城主不愿意坐視任何一家獨大,才會出面調(diào)停,而眼下處于弱勢的明顯是他趙家,清水這個老狐貍自掏腰包救那明陽,擺明了要向明家賣個好。
實力!!還是實力不如人??!
趙飛鷹心中恨意無限,若是自己能臻至化形,滅了明家可謂易如反掌,就連清水城主想必也不會妄加阻攔,畢竟得罪一個化形期高手和阻攔一個練氣期強者有著本質(zhì)上的不同。
“趙家主,”清水城主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家公子殺人在先,不想被明家公子撞見失手殺死,如今你也將明陽打成重傷,而明家主也傷了你家子弟性命,你兩家可以說是就此扯平,看在清水薄面上,此間種種,一筆勾銷了如何?”
清水城主雖是問話,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目光灼灼的望向趙飛鷹。
就此扯平??趙飛鷹心中大罵起來,只要是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到底是哪邊占了大好處吧??!清水這個老雜毛,根本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他面上倒是沒敢表現(xiàn)出來,在化形期高手前找不痛快,即便是求生的本能也不允許他這么做。
“城主所言也有幾分道理,”趙飛鷹艱難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兒被明陽打死,實屬技不如人,但是我趙飛鷹并不認為趙家子弟就比不過那明陽,因此我提議要來一場正式的比斗!”
趙飛鷹不著痕跡的望了望趙金亮,“由我兒趙金亮向那明陽討教一二!”
什么?趙金亮瞬間一愣,這可不是他和他爹商量好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趙金亮就明白了趙飛鷹的用意。
明陽的修為很弱,這是今日得出的事實,被鍛體四層強者偷襲便重傷不起,想必打死趙金銀也是因為自己二弟驕橫跋扈才栽了跟頭。
而他趙金亮和趙金銀完全不同,不僅天資聰慧,智謀過人,一身修為更是已達鍛體九層,若是在光明正大的比斗中,沒有旁人阻攔,他要弄死明陽不是難事。
自己老爹,也有如此機智的時候!趙金亮心中暗嘆一聲,眼睛望向明元石,生怕他一口回絕。
說實話,聽到這樣的無理的要求,明元石確實是準備拒絕的,開什么玩笑,趙金亮什么修為,明陽什么修為,他趙家可真是好意思舔著老臉說!
不過,此時明陽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父親,無妨?!?br/>
雖然不知道明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明元石心中卻像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樣平靜下來。
想到今天明陽的主意帶來的巨大好處,不僅化解了危機,還狠狠的反撲了趙家一番,明元石意識到,自己這個侄子這么多年一直韜光養(yǎng)晦的藏拙,不顯山不露水,其實是個比趙金亮更為神妙的英才!
明元石假裝沉吟了一會,開口道,“既是正式的比斗邀約,我明家也不能拒絕,如此我便代明陽接下了?!?br/>
“這明家主真是好氣魄,還是那明陽真的有什么倚仗呢?”樹梢上的男子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好!明元石!”趙飛鷹趕忙開口,生怕明元石反悔,“有城主丹藥療傷,十日之后明陽傷勢必能痊愈,到時你我兩方便立下生死狀,于城西八角方寸臺一判高下!”
十日之后?明元石瞥了瞥明陽,他知道明陽是裝的,別說十日,就是現(xiàn)在比斗也沒差,不過既然對方提出十日,難免不耍什么花招,怎么也不能讓他們稱心如意。
“無需十日,三日之后,城西一戰(zhàn)?!泵髟兔麝柨焖偕塘苛艘幌拢f道。
什么?趙家父子心中一驚。
明元石的判斷是對的,再過七日左右,趙金亮修為便能突破,到時候鍛體巔峰的修為,在擂臺上搶在別人施救前殺死明陽也是多了兩分把握,這便是趙家父子的小算盤。
另一方面,趙家父子驚的是本來就把明陽往火坑里推的明元石竟然主動縮短了約期,這簡直是嫌明陽死的不夠快??!當(dāng)然,這是不可能的,這明元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趙家父子心中都有些發(fā)毛,不怕對方耍手段,就怕連對方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看趙飛鷹不說話,沉默了半天的清水城主突兀的開口說道,“我看你們兩家也達成了一致,如此便各自散去,三日之后自有分曉了不是?”
“告辭!”趙飛鷹臉色難看的朝城主點了點頭,像一只吃了敗仗的公雞一樣帶著趙家眾人離開了現(xiàn)場。
清水望了望明元石,又瞥了瞥明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陽兒,你的傷勢如何?”回到家,明元石連忙問起明陽。
“沒有什么傷,只是裝裝樣子。父親,孩兒現(xiàn)在已是鍛體三層的修為。”
明陽微微一笑,運轉(zhuǎn)真元,一股鍛體期的氣勢陡然爆發(fā)出來。
什么?。?!鍛體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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