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幾乎是在楊富率兩千余名縣兵發(fā)起沖鋒的同時,悠遠(yuǎn)綿長的號角聲在山谷中營地里響起。
本處于緊閉的營門悠然洞開,一千余名還能戰(zhàn)斗的縣兵如猛虎下山般沖殺過來,與楊富的兩千縣兵遙相呼應(yīng),猶如一柄大刀惡狠狠的切向圍困住他們的那支惡鬼部隊。
“哼???”
惡鬼后陣,王軒身邊一名鬼將的眸子霎時變得格外地陰冷,凝聲道:“這群該死的活人,還真是頑強!”
王軒冷然接口道:“的確,這就是活人的傲骨,不過也是老夫前世今生所見過的所有活人中極為頑強的,哪怕是老夫前生所帶的軍隊,也沒有像此番活人這樣,無畏生死!子謙,今日之戰(zhàn),看來是我們平日所為觸及來了這群活人的痛處了!”
那名鬼將凝重的點點頭,隨即又冷然道:“將軍,這也沒有辦法,您需要活人的精血來沖擊玄關(guān),等待沖關(guān)成功之后,我等在善待上庸城民!”
王軒嘆了口氣,點點頭,話語間充滿著別樣的悲天伶人,說道:“也罷!為了我等大業(yè),只得如此!”
那名鬼將同樣點頭,望著戰(zhàn)場中左突右闖的那一千多名營地里沖出來的縣兵,說道:“將軍,是否需要我等前去剿滅他們?”
王軒皺著眉頭說道:“不急,這周毅也算是老夫的死對頭了,你看,他現(xiàn)在都還沒有出現(xiàn),那些士兵不過是他的前哨。別看這一千多名縣兵人數(shù)戰(zhàn)斗力還蠻頑強的,但也只能在這些鬼卒面前耀武揚威,先讓這些鬼卒消耗他們一些體力,你等在上前剿滅他們。”
“諾!”王軒周圍的一圈鬼將聞言大聲應(yīng)答!
原來在上庸援軍出現(xiàn)的時候,王軒就已經(jīng)把厲鬼級的惡鬼撤了下來,只留下鬼卒還圍著營地。
王軒說完這些話之后,就不在關(guān)注營地里情況,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群重甲法兵身上,眼見他們正在惡鬼陣型中隨意斬殺,不由得目光一冷,說道:“看來,任泉那小東西想要憑借這五十幾名重甲法兵撕開我等陣型,想法是好,不過卻是打錯了算盤!”
“想當(dāng)年,老夫占集上庸之時,史前(史子緲的祖父)那老東西帶領(lǐng)三千重甲法兵,老夫麾下僅有五百鬼將,尚且一戰(zhàn)而勝。雖然現(xiàn)在我等鬼將并沒有那么多,但那任泉小兒也不過只有五十余名重甲法兵,又有何懼!”
“傳令,左、中、右三軍齊出,后軍前移!左右兩翼惡鬼掩襲敵援軍側(cè)后,斷其后路,中軍前移,直撲敵援軍,后軍前移,阻營地縣兵,切不能讓上庸援軍與營地里的士兵匯合!子謙,你等率所有鬼將出擊,直撲重甲法兵,絕不能讓重甲法兵撕裂我等陣型!”
王軒臉上神情不怒自威,冷漠地聲音里透出強大地自信。
“嗚嗚嗚~~”
“殺殺殺?。?!”
“鬼王無敵?。 ?br/>
戰(zhàn)鼓聲、號角聲此起彼伏,王軒生前到底是上庸城有名的將領(lǐng),即便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死成鬼,但所帶領(lǐng)的惡鬼一直是以生前軍中方式所操練。故此,王軒一聲令下,在嘹亮到極致的號子聲眾鬼,龐大的惡鬼軍陣就像一只巨大的野獸開始緩緩移動,左、右兩翼的惡鬼仿佛是野獸的兩只巨大前爪,掩殺著楊富兩千名縣兵的側(cè)后,中路惡鬼的左、中、后三路惡鬼由三十名鬼將帶領(lǐng)著形成三個巨大的錐形陣,齊頭并進(jìn),冰冷殘酷的迎上楊富兩千縣兵以及還在惡鬼陣營真四處廝殺的五十余名重甲法兵。
每個錐形前列由十名鬼將帶領(lǐng),在這十名鬼將身后,清一色的都是厲鬼級的惡鬼,他們手持長矛,一支支鋒利的長矛斜指長空,交織成一片吞噬生命的死亡矛林。
除去左、右、中三路軍陣,惡鬼這邊后路軍陣也開始移動,不過并沒有向前,反而一步步后退,手中的長矛目標(biāo)直指正在鬼卒軍陣中奮力往外沖鋒的營地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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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而濃郁的殺機在陳鋒眸子里野火般的熊熊燃燒,決定命運的一戰(zhàn)要上演了嗎?雖然此次自己并不是主角,但陳鋒也不得不慎重對此,這一戰(zhàn),不僅是上庸縣民未來決定之戰(zhàn),也是陳鋒能否掌控上庸縣的第一步。
陳鋒直視對面緩緩前進(jìn)的惡鬼,心中閃過一絲感慨。這王軒只不過是西漢時期的一名并不出名的將領(lǐng),但已經(jīng)如此難纏,陳鋒難以想象東漢末年那些名將到底會有多么難纏,對此陳鋒很期待。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解決王軒這個擋路石。
雖然是敵人,可陳鋒不能不佩服王軒敏銳的戰(zhàn)場洞察力,居然如此輕易的判斷出任泉等人的戰(zhàn)略企圖。看來,這一場惡戰(zhàn)是在所難免了。今天,或許會死很多人,或許上庸從此再無鬼王,或許不僅是上庸城的那些縣兵,就連陳鋒也可能會一不小心就擱在這里。但,陳鋒不想死,他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從來不怕死,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求神問道的路上,并不是眼前這名上庸鬼王手中。
陳鋒翹首望前,銳利的目光霎時越過喧囂滾沸地戰(zhàn)場,似能清晰地看清楚,惡鬼后陣中那一名盔甲及身的鬼王,鬼王臉上表情猙獰、兇殘,如同一頭耀武揚威的狼王,在明亮清冷的參閱下發(fā)出狼王獨有的低嘶咆哮!
來吧,來吧!
就讓我?guī)ьI(lǐng)這數(shù)百陰兵來領(lǐng)教上庸縣最為兇殘的鬼王勢力,究竟是鬼王把上庸縣兵和土地陰兵斬殺在沖鋒路上,還是上庸縣兵和土地陰兵殺破惡鬼陣營,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個朗朗乾坤,殺出一個未來!今天,就讓我等好好瞧瞧,看著究竟是誰會笑道最后。
陳鋒目光一愣,冷漠的一扶手,手中莫名的出現(xiàn)一把利劍,悠然大喝一聲,舉劍指天,嘹亮的嘶吼聲霎時間沖霄而起,這一刻竟掩過了山崩海嘯般地慘烈殺伐聲,清晰地傳進(jìn)了陳鋒身后一百余名陰兵的耳際,也傳到了身邊任泉的耳邊。
任泉詫異的看了眼陳鋒,似乎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何發(fā)出如此嘶吼,但片刻之后,任泉又一次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