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天宇的控訴,厲炳承瞬間變了臉色,目光落到地上那把槍上。
拳頭攥緊,直接一拳頭朝劉天宇臉上砸下去。
劉天宇被打得一臉懵,左眼上瞬間出現(xiàn)一個黑眼圈,臉上潮紅色竄升。
他自小嬌生慣養(yǎng),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從來不想來了這獵校居然遭遇生平第一大辱。
就算是之前許俠的諷刺也沒讓他這么生氣。
感覺自己面子里子都丟了,耳邊全是臆想出來的聲聲嘲笑。
一瞬間,他的眼神怨毒得像淬了寒冰一樣。
對于厲炳承積壓已久的不滿和憤怒一時間沖到了峰值。
“你打我?你憑什么打我!”他指腹往眼圈上抹了抹,不停的倒吸涼氣。
嘖,是真疼!
厲炳承垂眸冷笑,聲音里聽不出來情緒,“撿起來?!?br/>
淡淡的三個字,帶著幾分強硬。
劉天宇梗著脖子,愣是沒有動。
厲炳承眼中一霎寒冰積聚,伸手扣住了劉天宇的下巴,手上開始用力,皮膚瞬間就青了大塊。
劉天宇吃痛,掙扎著想要拿開他的手。
奈何厲炳承手勁兒忒大,就像鋼鉗子一樣,根本掰不動。
“你干什么?!”他眼珠子只差瞪出來了。
厲炳承眼睛盯著他,不含絲毫的溫度,就要冰封千里似的,“再說一遍,撿起來?!?br/>
“教官……”路觀酩上前去把厲炳承拉住了,“我?guī)退麚臁?br/>
剛要動作,厲炳承一個眼神橫過去,“俯臥撐?!?br/>
三個字,涼意沁骨。
路觀酩撓撓后腦勺,也不敢亂去拉架了。
乖乖的做起來了俯臥撐。
抬眼看過去,除了他,其他人依舊是端槍姿勢,一動未動。
抿了抿嘴。
“劉天宇,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撿起來。”厲炳承將心中的怒火壓抑了又壓抑。
劉天宇已經痛得說不上來話了,“你先放開我?!?br/>
厲炳承猛然收手。
劉天宇身體失去了支撐,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恨恨的看著厲炳承,將那支槍撿起來。
厲炳承抿著唇,“你可以回去收拾衣服滾蛋了?!?br/>
劉天宇大笑出聲,“憑什么?”
他不過是說出了心中不服罷了,居然就想要開除他。
什么年代了,還有文字獄不成?
而且他厲炳承算什么?
不過一個大四學長,哪兒來的權利開除學生!
厲炳承平復下來了心情,“學校不會留一個不會尊重同伴的學生,不管今天站在這里的是誰,都留不下來你?!?br/>
劉天宇嗤笑,“不尊重同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尊重同伴了?他們做錯事,我憑什么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這份連累?!”
厲炳承牽動嘴角,“身為同伴,同甘共苦是基礎要求,我連坐懲罰自有我的用意?!?br/>
“而且,我不是因為這個開除你?!?br/>
劉天宇一愣,不是因為這個,那是什么?
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先前的每個細節(jié)。
然后目光閃爍的落到了手里那把槍身上。
“因為這個?”
只覺得荒謬,笑都笑不出來。
厲炳承眉眼冷著,“身為獵人,什么都可以扔掉,唯獨槍不可以?!?br/>
“槍在人在,槍亡人亡?”劉天宇語氣嘲諷,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厲炳承點點頭,臉色說不出的沉郁,目光也變得晦澀起來。
“我不管你曾經多么優(yōu)秀,也不管你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既然是我做了你們入校的帶訓教官,我便要把好這第一關?!?br/>
“現(xiàn)在就去教務處吧!將我的原話轉告,是走是留,由領導決斷?!?br/>
“但現(xiàn)在,我這里,不留你。”
說完,厲炳承從兜里撈出來一個小瓶子,扔給劉天宇,“自己擦擦傷,是我一時沒控制住?!?br/>
劉天宇皺著眉,但也沒臉繼續(xù)在這兒僵持著了。
拿了那藥,冰在下巴上,留下一聲冷哼就氣呼呼的走了。
“趙云錦,出列!”厲炳承忽然開口。
趙云錦一愣,怎么又扯上自己了,表情微動,但還是收起槍,走出了列。
“教官?!彼傲艘宦?。
厲炳承神色忽然有些頹靡,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接下來你帶著他們訓練,一共十組,就按我說得辦,我會派人來檢查?!?br/>
說完,就一個人走了,背影都仿佛壓著什么,喘不上來氣。
“怎么回事?”幾人面面相覷。
完全摸不著厲炳承的心思。
趙云錦皺皺眉,輕咳了兩嗓子,“好了,繼續(xù)訓練,三分鐘到了,先放下來休息會兒。”
許俠眉頭一挑,這個趙云錦有點意思。
兩邊不得罪。
厲教官的眼光夠雪亮,挑了一個最合適的出來當領頭羊。
“小東西,你覺不覺得教官心里有事兒?跟槍有關系,不會是有啥心理陰影吧!”沈蒼伸出手來戳了戳許俠,語氣疑惑。
許俠白他一眼,“瞎子都看得出來?!?br/>
沈蒼嘴角一抽,“你剛拿去哄姑娘的糖還是我給的?!?br/>
“給我了,怎么處置,自然我說了算?!痹S俠眨眨眼。
“長風,你消息靈通,知道厲教官是咋回事不?”轉向了站在另一邊的衛(wèi)長風。
沈蒼頓時垮了臉。
嘴里念叨,“回去我就把糖吃完,一顆也不留給你!”
這出息——
許俠就當沒聽見。
衛(wèi)長風被問到,一瞬間就挺起了胸膛來,好不驕傲。
“這事兒,我還真知道一點。”
“學校每學年都有一次年紀對抗,知道吧!”
許俠點點頭,“就是那個對抗演習?食堂里聽過一兩嘴。”
衛(wèi)長風頷首,“就前年,厲教官大二,是對抗演習選的地點是云漢沙漠,里面出了事,遇上了賞金獵人,厲教官慌亂中丟了槍,搭檔便將自己的給了厲教官防身,自己卻犧牲了。”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最后就流傳出來這么一個版本。”
唾沫橫飛的,衛(wèi)長風三言兩語,用最快的語速講完了。
“第二組,十分鐘,準備?!壁w云錦的聲音適時響起來,打斷了接下來的好奇心。
許俠深深看了趙云錦一眼,標準姿勢一分不差。
趙云錦唇角微動,自己也走回了隊列中。
“自己記數,第四組開始懸磚塊,慢了的自覺站出,俯臥撐開始?!?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