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旭一句話,倒是讓黑袍人一愣,還有那表情,竟是似乎已經明了。
“黑狼決!”
盯著面前的青年,黑袍人眼里的神‘色’‘陰’晴不定,旋即卻是冷哼了一聲,雙臂陡然張開,也就是在那一剎那,云旭吃驚的看見,后者的臉龐竟是突然變黑了起來,再看其可見的皮膚,只見手掌也是,手腕也是,幾乎都成為了黑‘色’。
“這是什么武學?”
云旭顯然是震驚得不小,他第一次見到這么詭異的武學。
不說是他,就算是憐星大陸的高人看見,也會震驚得糊涂,因為這武學根本不屬于憐星大陸。
定了定神,云旭也是催發(fā)出了靈氣,然而卻是靈境小成的氣候,顯然是沒打算‘露’真水平,出手,也是以一普通刺殺襲殺而去。
此刻的他,為了顧全身份,只得如此為之。
不過以他的修為及用劍的心得,饒是普通一刺,也是殺機不凡。
對此,康城直接選擇一拳轟擊了出來。
鏗!
一聲金屬撞擊之聲響起,緊接著云旭的身軀直接被擊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倒‘射’,嘴角滲出了鮮‘艷’的血跡。
也就是在那一刻,云旭腳步極點,穩(wěn)住了身形。
他將視線投向那黑袍人,眼里閃過了一絲凝重之‘色’,他沒有想到,黑袍人的‘肉’拳竟是堪比兵器,一拳之下,竟是將他手中的劍擊得嗡鳴了起來。
還有這黑袍人的實力,竟然是玄境小成,比他的真實水平都高。
這還是老三,那兩個黑袍人會是多么厲害?
他有點兒不敢想象。
當然,黑袍人也不會給讓想象的余地,又是一拳爆轟而來,云旭眼角似乎都跳動了一下,當即身形破空,而后竟是逃也似得沖入毒瘴之中。
“哼,想跑?,即便你沖進毒瘴之中,我也要將你斬殺!”
見狀,黑衣男子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就此跟著沖了進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跟來呢?”
云旭在毒瘴深處停住了身形,回過頭,沖那迅速而來的身影微笑了出來。
“你是故意引我進來的?”
康成的身影在云旭不遠處停了下來,這一刻,他顯然明白了什么,不過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后者,想來是不敢相信,他的猜測是真的。
因為進入這毒瘴,幾乎就是在自尋死路。
“你猜得沒錯。”
云旭笑道,這一刻并不避諱后者那‘陰’冷的目光,
他冒險沖進毒瘴氣,并不是為了逃跑,也不是自尋死路,而是早已想好,引康成進來,因為只有在毒瘴之中,外人視線朦朧,他才可以毫無顧忌的施展出劍法。
當然這是很危險的,即使毒瘴因為血蟒的死去消散了不少,但毒‘性’仍在,特別是在其中催發(fā)靈氣,廝殺起來,毒瘴進入身體就會更加迅速。
即使是玄境修為,若是當真讓太多毒瘴融進體內,只怕‘性’命難保。
不過,云旭顯然并非沒有大腦之人,深知這毒瘴的厲害,他為了全心全意擊殺這康成,只得出此下策,心里早已打算好,一旦擊殺康成之后,立刻奪取血靈果,而后找個安全的地方,運轉靈氣‘逼’毒。
“看來,我是低看你了?!甭犚娺@話,黑袍人的眼里掩飾不住震驚,這種冒險,即使是他也得三思而行,他沒有想到,面前的青年就敢這么做。
很快,震驚從他眼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赤果果的譏誚,“即便如此,你當真確信殺得了我嗎?你沒想過,這樣做,反而會讓你死得更快嗎?”
對于這個問題,云旭早已想過,說實話,他心中的確沒有底,但是卻不至于讓康成擊殺,畢竟他可以逃跑,而且確信可以逃得掉,畢竟,小仨就在懷中的造化袋中,大不了,此次不要那血靈果也就是了。
所以,他聳了聳肩,“不試試怎么知道。”
聽見這話,康成再度森冷的笑了,顯然是沒有想到后者竟是絲毫沒有把握就選擇了冒這樣的險。
隨后,他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因為他感覺到毒瘴已經滲入了體內,讓他有些難受,這是不好的征兆,雖然他知道對面的青年比他好不到哪兒去,卻沒有與之耗下去的耐心。
因為這一次,他要奪得血靈果。
這毒瘴,雖然不至于對身為玄境的他造成生命威脅,卻勢必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行動,這結果,顯然不是他預期的。
他也深知自己的名聲是怎樣的情況,敵人幾乎是數不勝數,所以隨時保持全勝狀態(tài)是他存活下來的習慣,也是秘訣,因為他并不能確定,是否下一剎那就有新的敵人出現,
看著嬉皮笑臉的青年,他知道他不能耽擱,要快速擊殺。
一念至此,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得是無盡的殺意,也就是在那一剎那,他小玄之境的實力徹底爆發(fā)了出來,猛沖向云旭,伸手便是一拳。
見狀,云旭的笑容也是消失了,其實他和康成有著同樣的擔憂,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何況,他重傷未愈,對毒瘴的抵擋能力根本沒有康成強。
長劍開始揮舞,這一剎那的他,也是徹底施展出了所學,還有快入小玄之境的實力。
毒瘴中二人就此廝殺到了一起,讓黑袍人吃驚不小的是,對手不僅僅和他實力差不了多少,竟然連身手也突然迅速了起來,他不難看出,那便是劍法。
“我還以為,你真就不會用劍呢?”
吃驚之后,黑袍人有的只是冷笑,隨后又是一拳直接轟擊向了云旭面‘門’。
那出手,可謂相當蠻橫,毫無掩飾,說是一拳就是一拳。
眼見男子又是一拳而來,云旭也是從中感受了強大的轟擊之力,他不敢硬接,當即便是施展出了清風折柳。
清風折柳,一經施展,云旭的劍便是有些飄忽,仿佛繞著身姿搖曳的柳條,痕跡頗為奇特。
在那樣奇特的劍招之下,康成的一拳,硬是打不到云旭身上,因為那長劍,左右飄飛,不時便是繞過他手臂,刺向他心窩等要害。
這讓康成有些心驚,雖然他并不畏懼那刺殺,因為他相信有黑狼決護體,那刺殺對他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卻還是得慎重起見,更頗為著急,因為他感覺到了體內越來越強烈的難受感,當即暴戾的咬了咬牙,既然轟擊不到云旭身上,那就直接轟擊云旭的劍。
鏗!鏗!鏗!
一陣陣恐怖的響聲就此由云旭劍身傳出,云旭吃驚的感覺,手掌竟是有些酥麻。
而當又是一轟降臨之時,他的劍竟是發(fā)出了咔擦一聲脆響,生生被后者給轟斷了。
看著那斷劍,云旭臉‘色’相當難看,眼里滿是驚恐,這種事情發(fā)生了兩次,一次是與清風劍對刺,而第二次便是現在。
清風劍是寶劍,與清風劍對刺,普通的劍斷裂不足為其,可現在,康成用的是拳頭???!
天啊,那還是拳頭嗎?
“劍已斷,我看你還有什么本事?!”
康成冷笑了起來,打斷了他的震恐,旋即再度攻擊而來,沒有其它動作,依舊是一拳,震‘蕩’空氣的一拳,滿是暴力的一拳。
看著那一拳,云旭只得選擇身形急退,康成的拳頭連劍都可以直接轟斷,更別說他的身體了。
“真可惜,你連我真正的本事都沒有看到就要死了。”
眼見云旭毫無招架之力的后退,康成的冷笑更加鮮明了,他本來打算再消磨云旭一番才下殺手的,但現在,似乎不必要了,身形突然一迅速,下一剎那,一拳直追云旭。
三米,二米,一米……
強烈的拳風,將周圍的毒瘴都是吹散了,在那拳風之下,云旭的黑袍更是嘩嘩‘亂’響,他能感覺到,臉部皮膚都在凹凸不定,冽冽的生疼。
康成這一拳,相當之快,眨眼已是讓云旭退無可退。
也就是在這一刻,云旭的眼神一寒,旋即‘胸’口飛出了一青一白兩道光芒,青的光芒飛到了康成的頭頂,化為了一朵盛開的青‘花’,青‘花’綻放,發(fā)泄出了陣陣青光,迅速籠罩了康成的身軀。
而那白的光芒,飛到云旭手前,當此之時,云旭手一松,斷劍落下,再一握,握住那白芒,頓時,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劍出現在了他手里。
云旭抬了頭,看向了青‘花’之下,不出所料,如此近身,康成并沒有躲過青‘花’,此刻的康成滿臉的驚恐,他拼命的掙扎,卻是無法動彈,而那一拳,明明在云旭面前,就是轟擊不出。
“你,你這是什么法寶?”
康成又是震恐,又是后悔,剛才他見云旭毫無招架之力,當即決定斬殺,以至于放松了警惕,否則,以他的玄境修為怎么可能這樣就被云旭算計,最起碼可以在那青‘花’出現之際,閃退開來。
“結束了!”云旭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嘴‘唇’張開,發(fā)出了三個滿是冷冰冰的字眼,下一剎那,一劍直接刺了過去。
“哈哈,我有黑狼決護體,你殺得了我?”
眼見云旭刺來,康成卻是譏誚的冷笑了出來,然而下一刻,嘴角卻是痛苦的‘抽’搐了起來,他低頭一看,只見,那劍竟是已經沒入了心窩。
冰冷從劍傳出,迅速沖擊向了他的意識。
“這,這怎么可能?”
“這當然可能!這可是清風劍!”
云旭冷冷道,一把拔出了清風劍,霎時,康成的心口出現了一個血‘洞’,汩汩鮮血從里面涌了出來,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那血‘洞’,身軀轟然倒地。
“我說過,結束了!”
看著康成的尸體,云旭的聲音很冷漠。
不過他還是很明白,后者若是不著急擊殺他,多留點心思,也不至于被他算計,若是那樣,只怕現在誰死誰生還難以預料。
但是,他終究是殺了后者,不管后者是否輕敵,是否因為著急,因為現在活著的人,是他。
隨后,他便是彎下腰,雙手在康成尸體上‘摸’索了起來,理所當然的要發(fā)一筆死人財。
“造化袋?他竟然也有造化袋?”
從康成的懷里,他‘摸’出了一個袋子,當即又是震驚又是喜悅。
“想必你們所有的秘密都在里面吧?”
看著造化袋,他滿意的笑了,神念發(fā)散其中,果然不出意外的發(fā)現了一塊白晃晃的獸骨,骨頭之上清晰呈現出了三個字,黑狼決!
里面還有其他東西,相當之多,顯然作為兇名在外的散修,他的收藏相當可觀。
云旭知道這次是撿到寶了,也不再探查下去,將青‘花’,清風劍,造化袋,一同裝入了懷中的造化袋中。
顯然他很清楚,此刻還不是盤點收獲的時機。
“血靈果……”
收好這些,他也是當即站起身來,朝著那明顯有著‘激’烈的打斗聲傳來的地方飛去,至始至終,再也沒有看康成一眼,后者已死,根本就不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所以他也沒有必要再對后者投去一絲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