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對此:“………”
無雙對上她的視線,也是有些尷尬的無地自容。
她撓了撓頭,說:“我?guī)煾蹈静宦爠?,他總說自己的百毒丸成功了,每次都要以身試毒?!?br/>
蘇拾勾了下唇,拉過椅子坐在了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連子濯。
他正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蘇拾不想救他,眼睛里的殺氣甚至不加掩藏。
可現在不行呢。
他還有用。
無雙緊張的看著蘇拾:“蘇大夫,還能救嗎?”
語氣小心翼翼的,那次被打了一巴掌,她就知道,眼前這個看著還是個小孩的人,天性涼薄,是個冷漠的人。
過了一會,蘇拾才開口:“診金?!?br/>
“你,你想要多少?”
“那要看你師傅值多少銀子了?!?br/>
她的藥是那么容易吃的嗎?
想讓她救命,她要是心情好了,甚至可以分文不取,心情不好,診金必定是天價!
無雙輕車熟路的從他師傅身上取了錢袋子。
一骨碌的全部倒了出來。
里面都是金葉子,還有好幾顆夜明珠。
無雙從來不缺銀子,對這些東西也沒有什么概念,便道:“蘇大夫,你看這些東西,夠嗎?”
連子濯看到無雙胳膊肘往外拐,沒被毒死,都要被氣死了。
他這么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就能教出她這個一個傻白甜的徒弟?
他上輩子是刨了誰家的祖墳嗎?
蘇拾盯著夜明珠看了一會,緩緩點頭:“夠了?!?br/>
她讓張三把金葉子和夜明珠收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連子濯的反應忽然變大了:“夜,夜明珠……還我……”
“還我……”
“你把夜明珠還我……”
蘇拾踹了一下他的手,打斷了他要爬去追張三的念頭:“你是要夜明珠還是要命?”
“我要夜明珠!”
“你把夜明珠還我?!?br/>
對不起,蘇拾一向霸道慣了,到了她手上的東西,怎么可能還回去?
“哦,可是我也想要夜明珠。”
蘇拾把藥丸扔進了他的嘴里,連子濯嘴上說著不要命,可還是很誠實的將解藥咽了下去。
然后就暈過去了。
蘇拾拿到了夜明珠,自然不會在為難他了,便讓李四把他丟出了醫(yī)館。
無雙對此:“………”
原來,給了那么多銀子,她師傅也不配在這個醫(yī)館有一個養(yǎng)病之地。
蘇拾從張三收拾的錢袋子里把夜明珠取了出來,她仰著頭,放在眼前,陽光透過去,在夜明珠的中心,有一把小巧的鑰匙。
很小很小的鑰匙。
蘇拾知道這個鑰匙,只是一個模型罷了。
她利用系統里的工具,在夜明珠上打了個孔,隨便取了個繩子,穿上,然后給了云茴戴上。
那夜明珠很好看,在陽光下更是流光溢彩的,然后,顧瑾就蹲在一旁,盯著,盯著,死死盯著——
為什么云茴有?
為什么我沒有?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蘇拾感受到的,就是這么一個目光。
她對此:“………”
蘇拾沒忍住,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說:“這本來就是茴寶的東西呀,物歸原主而已,你吃什么醋?”
顧瑾嘟了嘟嘴,很不滿的哼了一聲:“那為什么阿瑾沒有?”
蘇拾:“……”
“阿瑾也想要?!?br/>
蘇拾沒想到顧瑾會為這個事吃醋,而且,云茴還是個孩子呢。
她想起一共有兩顆夜明珠,在趁著顧瑾那會功夫,蘇拾右手一翻,一個夜明珠已經出現在了她手上,只不過,不同的是,這個夜明珠被她做成了簪子,她好好的醫(yī)毒系統,現在都被她變成制作首飾的工具了。
唉,要是研發(fā)系統的那群老家伙知道了,指不定氣成什么樣。
簪子上面,被她七歪八扭的雕刻了一個瑾字。
雖說很丑,可顧瑾還是捧著樂呵呵的笑了。
真好哄。
蘇拾這么想著。
……
第二次考試在十一日,十日的時候,蘇拾就把顧瑾送進了考場。
第三次在十四日,第一場很簡單,考的是五言八韻詩一首,經義四首,第二場,五經一道,可到了這最后一場,也是最敏感,最難的,結合時事,這次的考題,便是歷來讓皇帝頭疼的削藩了。
皇帝頭疼,考題更是讓考生頭疼。
這道題,稍微答不好,輕則失去考試資格,重則,可能連命都沒了……
考場的氛圍一時間壓抑的讓人窒息。
等到最后一場結束,考生離開考場的時候,大家都沒了意氣風發(fā),都是愁眉苦臉的模樣。
蘇拾巴巴的瞅著貢院大門,等著顧瑾出來。
她買了兩串糖葫蘆,打算等他出來的時候,獎勵他。
過了一會,顧瑾才走出來。
他微微擰著眉,似乎還在思考事情,不過在看到蘇拾的時候,腦中陰霾瞬間散去,什么事情都忘了,他咧嘴一笑,跑到了她面前。
他開心的要起飛:“媳婦,你一直在等我呀?!?br/>
“嗯,獎勵你一串糖葫蘆?!?br/>
顧瑾接了糖葫蘆,吃了一顆,嘴巴鼓起,嘴巴里酸酸甜甜的,過了一會,才問:“媳婦,如果我得不到解元怎么辦?”
他聽莊大餅說,蘇拾幾乎把所有家當都壓了,壓給了他。
如果他沒有中解元,那阿拾豈不是……
“沒關系,不過是些銀子地契什么的,不要便不要了,大不了以后再賺。”
“我不允許我的阿瑾,被別人欺負了。”
憑什么都壓顧驚鴻中解元,她家阿瑾不配嗎?
在她眼里,她家阿瑾最配了。
這話,好巧不巧的被顧驚鴻聽到了,少女的聲音,溫柔卻擲地有聲,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這段時間,他真的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家里的所有人都在逼著他,逼他好好考,逼他一定要中解元。
沒有人真的關心過他是不是累了,是不是需要休息。
這種強大的反差,讓他不由自主的心生嫉妒,連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
顧瑾一個傻子,憑什么?!
表情漸漸猙獰。
就在這時,蘇拾忽然撩起了眼皮,剎那間,四目相對——
蘇拾微微斂眉,整個人都泛著冷意。
顧驚鴻心頭一顫,竟然是再這樣目光的逼視下,移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