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章

    一

    黃鸝媛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如果她真的遭遇了不測，這殺害她的人也不可能是傅筱聲，嫌疑最大的人應(yīng)該是湯錄紋，其他的人不可能知道他們約會的時間地點，還有那從窗戶飄進傅筱聲家的半張紙條，那紙條上沒有署名，誰會知道那張紙條是黃鸝媛寫給傅筱聲的？林嫻英懷疑這一切都是湯錄紋干的，苦于拿不出證據(jù)證明自己的猜測。00

    這湯錄紋還無事生非，故意說一些癩疙寶想吃天鵝肉的話，故意刺激黃鸝媛的母親，旁敲側(cè)擊的激將黃鸝媛的母親，慫恿她扭送傅筱聲去的公安局。

    林嫻英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景細美聽后直搖頭說：“湯錄紋是貧下中農(nóng)，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殺人？許多人都說他是膽小鬼，別看他敢殺狗殺青蛙，恐怕他還沒有這個膽子敢殺人?！标惱衔逶谂越涌谡f：“他去師專幫造反派奪權(quán)，當別人沖上來是，湯矮子還嚇得丟下鋼釬跑，結(jié)果被牛兒當場抓住，牛兒用鋼釬頂著他的后背，湯錄紋沒有退路，這才刺傷了碧娃。你沒聽林銀木說，牛兒被抓的時候，湯錄紋也在小賣部，以為胡癩子是來抓他的，嚇的尿都流出來了，他哪里有膽子敢殺人？再說他和黃鸝媛無怨無仇，為什么要殺她？我也認為不可能?！?br/>
    幾個人都說湯錄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人，黃鸝媛和他無怨無仇，他為什么要殺她？只是這扭送傅筱聲去公安局，恐怕還真是湯錄紋挑燈撥火引起的，景細美就尋著湯錄紋說：“都是你狗日的湯矮子，想整摩登！”

    “這怎么能怪我？”湯錄紋不服氣的說，“我和摩登無怨無仇，怎么會整他，一個人做的事情，只要打死他都不承認，誰也奈何他不得，你怎么怪是我想整他？”

    湯錄紋在心里說，誰和誰有仇，只有自己心里有數(shù)，自己不說，只有鬼才曉得。

    只林嫻英心里明白，陷害傅筱聲的就是湯錄紋?！肮啡盏亩际悄銣樱话惨菽Φ侨樟宋?，因此想方設(shè)法的害他，”林嫻英則不好把這些話說出口來。

    林嫻英想的，湯錄紋心知肚明，沒人的時候，故意拿話氣她說：“這一下你野男人活球不成了哈，你龜兒神經(jīng)病，你別以為我不曉得，黃鸝媛失蹤的那一天晚上，你龜兒一晚上都在外頭跑，找摩登找黃鸝媛，別以為我不曉得，你是發(fā)神經(jīng)病還是得了夢游癥，情敵不見了原本你該高興才是，只可惜你的野男人也不得活了?！?br/>
    湯錄紋的話林嫻英心生疑竇，她清楚的記得，黃鸝媛是在四月三十日失蹤的，第二天是勞動節(jié)，生產(chǎn)隊宣布放假一天，傅筱聲和羅洪鈞才會通宵達旦的打撲克。她記得她為了找尋黃鸝媛和傅筱聲，兩次回家去湯錄紋都不在家。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尋黃鸝媛？又怎么知道自己沒有在家里睡覺？

    二

    “真的是傅筱聲把黃鸝媛殺死球了。”這消息像風(fēng)一樣的在村子里擴散。許多人驚嘆：“恁么漂亮的女孩子被富農(nóng)崽兒殺死了！狗日的富農(nóng)崽兒，該敲他的砂罐。”也有些人疑惑不解，林嫻英、景細美、羅洪鈞，都不相信這事情是真的。這時候人們才知道，是湯錄紋和黃鸝媛的母親，鼓搗把富農(nóng)崽兒逮去的公安局。

    “公安局是什么地方？誰進去了都得老老實實的坦白交代自己干的壞事情?！睖浖y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傅筱聲就老老實實的坦白交代了，說是尸體被他丟進了文蒼廟下的河溝里，說是前段時間下雨漲大水，尸體有可能被沖進了嘉陵江了。說警察還派人去下游找尋了來，只是至今沒有找尋到尸體?！?br/>
    這些消息大都是湯錄紋傳遞回來的，原來這段時間湯錄紋經(jīng)常都跑去公安局，他向公安局提供了黃鸝媛和傅筱聲約會的紙條，提供了傅筱聲埋藏黃鸝媛衣物的地點，公安人員還來勘察了現(xiàn)場。從衣物的斷裂處判斷，衣物是被兇手強行脫下來的，衣服上的扣子還被扯掉了幾顆，許多跡象表明，衣服的主人遭到了襁堅。

    傅筱聲坦白殺人的細節(jié)，證實了公安機關(guān)的判斷，傅筱聲承認是自己脫黃鸝媛衣服的時候，黃鸝媛反抗不從，傅筱聲就掐死了她，而后把尸體背到河邊丟進河水里，最后才在枸樹林里刨了一個坑，把黃鸝媛的衣服埋了進去。

    三

    林嫻英的話還真在景細美的心中激起了漣漪，如果摩登寫信追求自己，自己真的愿意嫁給他嗎？景細美想了很久，敲鐘吃飯蓋章拿錢的工人階級，衣食無憂的生活，家庭中只要有一個成員是工人，全家人看病吃藥就可以不花一分錢，菜農(nóng)雖然有三十斤返銷糧，因為無副食品供應(yīng)的原因，逢年過節(jié)才有可能吃上豬肉，那日子與工人階級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景細美以前沒有仔細的去想，“你真的愿意過那樣的日子嗎？”如今這樣問自己，得到的回答是不可能愿意。

    林嫻英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也許是想邀約景細美一道去公安機關(guān)打探傅筱聲的消息，把自己怎么貪吃耽誤了打豬草，去枸樹林采摘枸葉無意間撞上了傅筱聲和黃鸝媛幽會。把黃鸝媛不愿意嫁給傅筱聲但卻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給他，把自己聽聞到的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景細美驚呼說：“她不愿意嫁給他？卻愿意把身子給他？我的天，把身子給他了這輩子還怎么嫁人？難道為了愛情真的就什么也不顧了？”

    林嫻英說：“你愿意把你的身子給他嗎？”

    景細美感嘆的說：“如今一個不見了蹤影，一個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真的是一對苦命的鴛鴦，湯錄紋的話有點難讓人相信了，黃鸝媛已經(jīng)那樣了，傅筱聲還怎么可能殺死她呀？”

    如今的景細美，也許才真的相信，傅筱聲沒有理由殺死黃鸝媛。

    “如今怎么辦？我們還是想辦法去看一看他吧，如果不去看他，也許這一輩子，就再也見不上面了?！绷謰褂⒄f。

    景細美問：“你也喜歡他嗎？”林嫻英說：“不瞞你說，我的兒子就是他的，談不上喜歡，心里總是丟不下，我和他兩個，兒子都有了，心底怎么丟的下啊，就因為這，我才幫黃鸝媛傳遞紙條，誰知道結(jié)果挵成這樣，這都怪我，你說我怎么丟的下他，不去看他一眼，不去挵清楚究竟，死了我也閉不上眼睛。”

    景細美覺得，這林嫻英也喜歡上傅筱聲了。喜歡上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那勾人魂魄的音容笑貌就烙在了腦海里，景細美曾有過那種身不由己的體會。那段時間傅筱聲在她的腦海中，有那么幾分朝思暮想，曾經(jīng)有一個清晨，景細美睜開眼睛醒來，突然就看見傅筱聲出現(xiàn)在自家的屋門口，景細美連忙翻身起床，這才看清楚出現(xiàn)在門口的是湯矮子，景細美為此還沮喪了許多天。

    景細美覺得自己也該去看一看，也許這一輩子，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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