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走掉的方向,剛剛那個站在一旁沒什么存在感的人,竟然輕功如此只好,不由得另他們大吃一驚。
南枝上前扶著蘇子譽,“身上的傷如何了?”
蘇子譽點點頭,給了他個安心的眼神,“無妨,還能走。”
楚辭見倆人習(xí)慣性的忽視自己,立馬大聲的咳嗽了一下。
“師兄怎么在這兒?”南枝轉(zhuǎn)身看向身邊的人。
楚辭滿臉笑意,“當(dāng)然是想我的小師妹了?!?br/>
蘇子譽面不改色,手上的劍直直架到了他脖子上,“你莫不是也想試試這毒?”
楚辭趕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好漢饒命!”說著慢慢推開了他的劍,這玩意兒,誰敢碰。
“朕是來微服私訪的其實。”楚辭嚴肅的點了點頭。
南枝嗤笑一聲,“楚國皇帝微服私訪,訪到了南國的地界,莫不是對我們南國有什么想法?”
楚辭眨眨眼,“我只對南國公主有想法!”
蘇子譽的劍去而復(fù)返,甚至又逼近了一步。
楚辭再也不敢亂說了,“其實我是聽說師父在這兒,前來拜見的!”
南枝點點頭,這才是個像樣的理由,“你來的不巧,師父昨日就已經(jīng)下山了?!?br/>
楚辭頓時一臉愁苦,自己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閑時間,日夜奔波而來,竟然就差了那么一天!“啊啊??!師父怎么就不多留幾天??!”說著又看向蘇子譽,“是不是你帶你男人上山惹得師父不高興了?”
蘇子譽一挑眉,她男人?可不是嘛!
南枝眼神危險的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我什么時候還能惹他不高興?”自己可是他最疼愛的小徒弟,怎么可能會生自己的氣?
楚辭撇撇嘴,“那就算了!以后再看緣分吧!”
“那我看你們的師徒緣分怕是盡了!”南枝冷冷的補了一刀。
楚辭一臉無所謂了,反正已經(jīng)被懟習(xí)慣了,“那我們應(yīng)該是直接下山吧!”
“你不廢話,山上的房子都被剛剛那個人給拆了,不下山去哪住。”南枝鄙夷的看著他,拉著蘇子譽往前走。
楚辭被懟的沒話說,只能在她身后翻了個白眼兒。
蘇子譽臉色很是不好,自從這個楚辭出現(xiàn),南枝已經(jīng)沒注意自己了,一直在跟楚辭說話吵架斗嘴,自己反而插不上話,這怎么能行!
“南枝,我頭有點暈?!碧K子譽眼神柔弱的看著她。
南枝立馬緊張起來,雖說他的氣息是穩(wěn)了不少,但那么強勢的一掌,肯定會有內(nèi)傷,“我扶著你,再堅持一會兒,我們?nèi)ド较抡覊m心?!?br/>
楚辭眼神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似乎似曾相識!之前是宋暄禾,現(xiàn)在又是蘇子譽,好氣哦!悲傷的人總是自己。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一抬頭就聽到不遠處有動靜,沒幾息就看到匆匆趕來的塵心和身后不下于二十人的隊伍。
“主子!”塵心見南枝扶著蘇子譽,加上臉色有些蒼白,誤以為受了很重的傷,于是立刻上前,“主子,屬下來遲了!”
“嗯,是有些遲!”楚辭在一旁接話,“這都打完了你們才來,是準備給他們收尸嗎?”
南枝狠瞪了一眼楚辭,“別理他,趕緊給子譽把把脈,他剛受了那人一掌,而且剛剛還頭暈!”
塵心聽她這樣說,心中更加焦急,拉起他的手給他診脈。
沒多片刻,塵心臉上一陣驚慌,剛想開口說,卻看見主子制止的眼神,于是話到嘴邊變成了,“沒什么大事兒,就是內(nèi)力消耗過多,再加上吐了血,有點暈也正常?!?br/>
南枝這才松了口氣,扶著他的手還是緊緊的攀著他,“那我們現(xiàn)在先離開這里?!?br/>
蘇子譽點點頭。
塵心看著那二十多人,心中不斷的后悔,都怪自己來的太遲了,明月樓據(jù)點太遠了,他發(fā)了信號后等了很久人才來。
“你們都在暗處保護主子,分一半的人前去探路,一有情況就發(fā)信號,下去吧!”塵心身心疲憊的揮揮手,那些人瞬間消失不見。
南枝感覺到身后的動靜,轉(zhuǎn)身只看見塵心一人跟上來,剩下的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到了山下,南枝將人扶上了塵心準備的馬車。
楚辭很是低調(diào),身邊只帶了一人駕車,絲毫不擔(dān)心安全問題,坐上了來的時候的馬車,幾人趁著天明,向下一個地方趕去。
蘇子譽昏昏沉沉的躺在南枝的懷里,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身體一直在出汗。
南枝皺著眉,記得來的時候,自己也是這般睡在他懷中,被他小心翼翼的護著。
南枝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忽然觸到一片濕膩的冰涼,心中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蘇子譽雙眼緊閉,臉色泛白,身體一直在冒冷汗,“停車!塵心!”
塵心本來駕著馬車跑的飛快,就是為了趕緊找個客棧給主子休息,聽到南枝叫自己,心中不由得懸緊了,趕忙停了車,拉開簾子,鉆了進去。
“他失去意識了,身體冷的嚇人,你快看看!”南枝焦急的看向他,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相信塵心。
楚辭見馬車停下,自然知道是蘇子譽出了事,也趕忙走了進來,坐在一旁觀看著。
塵心摸了摸脈,雙眼猛一發(fā)黑,手也輕輕顫抖起來,主子的脈象已經(jīng)虛弱到極點,時斷時續(xù),像是要離體而去。
塵心從懷中掏出一些藥丸,手指抖個不停,弄了半天才找出一個喂給了主子。
南枝見他如此慌亂,心中甚涼,語氣很是虛弱,“他到底怎么了?”
“主子體內(nèi)真氣混亂,而且內(nèi)力所剩無幾,十分虛弱。”
南枝滿臉心疼的看著他,是自己太大意了,他回身護了自己,又硬生生接了那一掌,竟然還以為他真的沒事。“該怎么辦?我度內(nèi)力給他?!闭f著就握住了他的手,慢慢輸送著內(nèi)力。
塵心第一次如此慌張,若只是內(nèi)力盡失,也不至于這般無措。塵心大喘了口氣,眉頭緊皺了半晌,什么都沒說就鉆出了馬車,路過楚辭時,看了看他,對著他拱了拱手,“還請楚帝在此多多照應(yīng),我先去駕車?!?br/>
楚辭點了點頭,看在南枝的面子上他也是要留下來的。
南枝靜靜的看著懷中的人,手上一直在給他輸送內(nèi)力,猶如涓涓細流,慢慢的送達他的丹田,讓他有時間調(diào)節(jié)吸收。
楚辭在一旁看護這倆人,剛剛南枝也消耗了不少內(nèi)力,現(xiàn)在若是強行輸給別人,怕是有些撐不住,但就算勸她,她也不會聽的。
南枝突然感到心慌,手上一直抖個不停,身上也冒出冷汗,一陣陣熱氣從身上蒸騰而出。
“南枝,回神!”楚辭上前斷開了他們相連接的手掌,“你在干什么,你瘋了嗎?你剛剛差點就魔怔了!把自己所有的內(nèi)力都輸給他了,你是想死嗎?”楚辭急忙吼醒了她。
南枝一抬頭,眼淚毫無預(yù)兆的滴了下來,“我,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難受,心里好痛,看他這樣,我就要死了一般!”
楚辭嘆了口氣,也不忍心再責(zé)怪她,“你要是這樣,他醒了也不會高興的!你想看他為你傷心嗎?”
“這是我欠他的,之前她也這樣救過我啊,我只是想還給他,我不要失去他?!?br/>
南枝越想越崩潰,眼淚不受控制的低落。
楚辭抬手擦了擦她的臉頰,“你這樣別人還以為蘇子譽已經(jīng)死了呢,這不是還有轉(zhuǎn)機嗎?這么傷心,是想提前給他送葬嗎?”
南枝立馬止住了哭聲,眼淚汪汪的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