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偉走出商店門長舒一口氣,心想總算將錢和東西還回去了,否則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結(jié)果剛沒走幾步,便聽見張梅在喊,于是極不情愿的轉(zhuǎn)過身,面帶微笑的說
“瞧你這話說的,東西放在你這里,那比保險柜里都安全,怎么可能會丟,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不過你放心,即便真的不小心弄丟了,我再給翠花買一個!絕對不讓你賠!這個你就放心吧!至于什么時候取,這個我現(xiàn)在給你不好說,這個要看翠花的心情!”
張梅氣的翻了翻眼睛,真想真不愧是天生的一對,一個比一個滑頭,簡直將人愁死了,于是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說
“好了!趕快去吧!小心跑慢了過去,我們家花花將你左右耳朵移位了!”
曹偉做了鬼臉,趕緊朝前面的胡同走去,當(dāng)他剛拐進胡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仿佛丟了什么東西一樣,感覺靈魂出竅,腿不受大腦控制,順著墻根蹲在地上,點了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心想現(xiàn)在自己跟王翠花兩個人,除了美好的回憶,仿佛再什么都沒有了,不知道此時此刻她,有沒有想過自己,不知道她看到項鏈和卡的時候,會不會跟自己一樣傷心欲絕,但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除了一根接著一根抽煙,仿佛在縹緲的煙霧中,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一口氣抽完三根煙后,他起身咬了咬牙,趴在墻角瞅了一眼,張梅家的商店,再次長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朝車站走去。
王翠花在床上躺了一會,腦海里全是自己跟曹偉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個美麗的瞬間和溫馨的鏡頭,瞅了一眼手機,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這會恐怕應(yīng)該都快到銅川了,突然看到桌子上的蘋果,心想自己怎么這么粗心大意,怎么就沒有給他的包里,偷偷的塞兩個蘋果,萬一他路上磕了,還可以潤潤嗓子,不知道他走的時候,在車站有沒有給自己買瓶水,她越想越煩躁,越想越想到曹偉第一次來的車站和最后一次離開的車站去瞅瞅,希望能看到他的影子。
王翠花想到這里嗖的一下坐起來,圍巾都沒有戴,剛剛拉開房門,還沒有走到大門口,沒想到王世強和劉婷兩個人,火急火燎的從客廳跑出來,異口同聲的說
“花花,你干啥去!”
王翠花聽到這里,轉(zhuǎn)過身瞅了父母一眼,本想直接來一句,這里又不是監(jiān)獄,我又不是犯人,怎么還不能出去走走,難道你們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但是瞅著他們憔悴的神情,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
“我心里亂的!想出去走走!怎么有啥事嗎?”
劉婷聽到王翠花要出去,第一反應(yīng)就是肯定是去追曹偉,萬一跟著跑了,世界這么大自己上哪里找去,本想陪她出去,但是害怕女兒生氣,于是眼巴巴的瞅著王世強,想看看他有啥好的辦法,能不讓女兒出去。
王世強聽到女兒要出門,剛開始跟劉婷的想法一樣,但是再一想如果女兒真的要曹偉走的話,那就不會帶著回來,女兒還是很聽話!很懂事!很孝順的!在說曹偉走了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如果路上一切正常的話,這會恐怕已經(jīng)到西安了,于是抿了抿嘴,走過去從房間將圍巾和口罩給拿出來,極其心疼的說
“這么冷的天要出去轉(zhuǎn),不戴口罩和圍巾怎么可以,萬一凍感冒了怎么辦!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早點回來,不要讓你媽擔(dān)心!”
王世強說完,給女兒將口罩帶好,隨之見小心翼翼的,將圍巾在脖子纏了好幾圈,生怕有一絲風(fēng)鉆進自己心肝寶貝的脖子,此時此刻王翠花的站在原地,王世強的每一個動作,仿佛都使勁摁了一次自己的鼻子,酸在鼻尖疼在心里,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在眼眶游走,心想自己簡直太難了,為啥自己這么命苦,自己最愛的人卻傷了自己最愛的人,讓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一切,自己該怎么辦,隨之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朝大門走去。
王翠花剛剛走出大門,劉婷立馬轉(zhuǎn)身朝客廳跑去,王世強看到這里,以為自己走的時候,忘記滅煙了,是不是將地毯點著了,于是跟在后面跑進去,跑進去一看,發(fā)現(xiàn)煙在煙灰缸里,還在毛煙,剛準(zhǔn)備數(shù)落兩句,但是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劉婷已經(jīng)口罩戴上,正在戴圍巾,于是有些納悶的說
“你火急火燎的準(zhǔn)備干啥去?”
劉婷瞪了王世強一眼,有些煩躁的說
“我能干啥去,跟著花花看她干啥去!”
王世強瞬間無語,心想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居然連跟蹤自己親生女兒這樣的餿主意,居然都想的出來,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再一想花花,畢竟是他們的孩子,換成任何一個父母,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朝火坑里跳,不管不問不拉住,但是采取這樣極端的方法,只能將事情搞砸了,將女兒朝火坑邊緣,朝前再推一步,于是一把拉住她的手,長嘆一口氣極其無奈的說
“好了!你就不要再瞎折騰了,難道就不能稍微消停一會嗎?不要再逼她了!不管咋樣她只是娃娃,讓她在外面一個人轉(zhuǎn)轉(zhuǎn),稍微調(diào)節(jié)一下,等會她就回來了!”
劉婷聽到等會女兒回來了,眼睛瞪的圓圓的,仿佛要用自己火眼金睛,看看眼前狠心的男人,到底有沒有長心,如果沒有長心的話,那就直接燒灰,站在縣城最高的樓頂,撒下去讓他隨風(fēng)飄揚,愛飄哪里飄到哪里去,省的人說自己娃娃有爸,于是恨得咬牙切齒的說
“請問我怎么逼她了,難道順著她的意思,讓他跟著曹偉回去,給她的啞巴婆婆當(dāng)翻譯,給她的瞎子公公帶路,這樣我就不逼她了!請問說的是人話嗎?請問你是他親老子嗎?請問有你這樣當(dāng)老子的嗎?今天我不跟著,如果花花回不來,請問你我上哪里找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