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南音腦袋昏昏,就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
她極不情愿的下床去開門。
卻看見去祁易琛。
他穿著一件紫色的襯衣,外面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頭發(fā)上似乎還有露水。
“你請我進去嗎?”祁易琛看起來很精神,很紳士,跟昨天的祁易琛完全是兩個人。
南音揉了揉眼睛,尷尬的說道:“你來之前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給你發(fā)微信了?!逼钜阻∽哌M屋,把手上的早餐放在桌上。
南音泄氣的說道:“可是我頭發(fā)也沒有梳,臉也沒有洗,這樣子怎么見人呢?”
她說完,跑進到自己的臥室里,用力的關上門。
祁易琛站在門外說:“我不介意,再說了,你什么樣我沒見過?!?br/>
南音聽了氣的用力的打開門,低吼道:“祁易??!你什么意思?”
雖然南音在生氣,可是祁易琛卻看著她壞笑。
“別的男人都會說,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是,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南音不滿的說道。
她把頭發(fā)隨意的扎起來,舉手投足間卻很優(yōu)雅。
祁易琛溫柔的說道:“好了,那我說好吧,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說完,南音感覺很不真實。
祁易琛什么時候這樣聽話過?
“等一下!”南音說道:“說吧,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不然,一大早就跑來獻殷勤?”
她看了看桌上的湯汁包還有燒麥,維維豆奶,都是南音愛吃的。
南音感覺自己的肚子在咕嚕咕嚕的叫。
祁易琛把湯包放在南音跟前,說道:“你趕緊吃,我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我是聽說,你昨天為了我在酒吧喝酒,喝的亂醉如泥,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先喝酒,才惹得你也學會了喝酒?!?br/>
他這一番話,說的南音莫名其妙又目瞪口呆。
什么?誰說南音昨天喝酒是為了祁易?。?br/>
不過,看著祁易琛今天的情緒很平和,南音也不準備揭穿這個善意的謊言了。
她安心的吃著湯汁包。
剛吃了一個,南音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把一旁的祁易琛都嚇了一跳。
只見南音放在湯包,拿著手機,跑進了房間,這次她用力的關上了門,還反鎖了。
祁易琛早就習慣了南音的精靈古怪,自顧自的吃著,他把南音的那份湯汁包蓋起來,以免涼了。
房間內,南音握著手機,低聲問道:“喂,南雅還好吧?有沒有人想要害她?”
南音已經(jīng)被那個威脅她的紙條弄得神經(jīng)兮兮的了。
護工在電話里說道:“哎呀,南小姐,南雅好的很啊!程醫(yī)生天天來看她,還有江先生,也是來的很勤,我看啊,南雅很受歡迎,倒是你,要多多的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每天這樣神經(jīng)兮兮的給我打電話,這樣男人才喜歡嘛!”
說完,護工就掛了電話。
南音一個人愣在角落里,握著電話,怔怔的回味著護工的話。
什么???難道是暗示我沒有男人要嗎?
南音氣死了!
這個護工只要南音心情一好,她就仗著自己是南音家的親戚,以一個長輩的角度對南音指手畫腳。
南音把手機扔在的枕頭下面,出去繼續(xù)吃湯包了。
“高爾夫的項目進展得最近怎么樣?”祁易琛吃完了,看著南音吃,問道。
南音說道:“還好吧。”
祁易琛幫她把豆奶的蓋子擰開,遞給她,動作嫻熟,兩人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似的。
過了一會兒,南音又問道:“對了,我昨天看到唐媽媽的情況不太好,你要不要帶她去國外看看?”
祁易琛的神色低落,他說道:“我也有這個想法,可是,樸叔不同意。”
“什么?”南音不解的問道,她還不知道樸叔對唐欣愉的感情。
祁易琛摸了摸南音的頭發(fā),說道:“你知道嗎?樸叔一直暗戀我媽媽,我媽媽年紀大了,情緒不穩(wěn)定,如果我?guī)鰢委煹脑挘f一她鬧事,我根本就管不住她,現(xiàn)在,她在祁家,是最安全的,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她很快活就好了。”
聽到祁易琛說的話,南音驚呆了!
她嘴里的湯包直接掉在地上。
祁易琛寬容的看著她,敲了一下她的頭,說道:“怎么了?傻掉了?”
“天??!樸叔太偉大了!一直默默的在唐媽媽身邊這么多年?不結婚不戀愛!他簡直就是情圣!我太崇拜他了!”南音感慨道。
祁易琛拿了一張抽紙,擦了擦她的嘴角,說道:“傻瓜,這有什么好崇拜的,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一直守在你身邊,不結婚不戀愛?!?br/>
說著,他握著南音的手,深情的看著她。
南音的手冰涼,祁易琛的手卻很暖和,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她心里很感動,不過,她也知道,她跟祁易琛之間,有太多的溝壑。
“你說什么呢?”南音抽回自己的手,尷尬的笑著說道。
她又重新開始吃湯包。
南音看了看窗外,腦海里快速的想著,快點找到一個歡樂的話題,不要讓尷尬的氣氛繼續(xù)蔓延。
“南音,我是認真的?!逼钜阻≌Z氣慎重的說道。
南音干巴的吃著湯包。
“自從上次南伯父去世以后,我就決定了,我要照顧你一生一世?!逼钜阻≌f道。
南音感覺自己的眼眶濕潤了。她使勁的嚼著,努力的嚼著,是誰說過,大口吃東西,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可是她被噎著了。
南音感到很難受,祁易琛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噎著了?”
他一副看來我真的要好好照顧你了的樣子。
祁易琛拿起豆奶,喂南音喝。
南音難受,也不好再拒絕什么。
“好點了嗎?”祁易琛的性情的大變。
他變得不像南音認識的那個祁易琛了。
南音喘著氣,說道:“好了。”
祁易琛問道:“你上午有什么安排?”
這真是一個好話題。
南音趕緊說道:“我很忙,我們公司上次定的球桿不夠了,我要去訂貨,現(xiàn)在正好雙十一,看看價格有沒有優(yōu)惠?!?br/>
“我送你。”祁易琛說道,看著南音想要拒絕的樣子,祁易琛趕緊補充道:“我也正好要去談事情,順路?!?br/>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南音只好答應。
一路上,南音坐在副駕駛上,忽然發(fā)現(xiàn),祁易琛的車里播放的不在是那些晦澀難懂的財經(jīng)新聞,而是一些抒情的歌曲。
其中就包括南音最喜歡的那首《千千闕歌》
來日縱是千千闋歌
飄于遠方我路上
……
車廂內,南音沉浸在悠揚的歌曲里。
窗外一片霧蒙蒙的,南音朝著手心哈了一口氣,今天真是夠冷的,她這才想起來,早上祁易琛來的時候,頭發(fā)上還有露水。
“你以后不用這么早給我送早餐?!蹦弦粽f。
祁易琛卻說道:“沒事,反正我也是要吃的,順路幫你買的?!?br/>
南音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了。
曾經(jīng)南音覺得,找男人一定要找一個溫柔,體貼的,現(xiàn)在祁易琛就坐在她身邊,天氣冷,他給她開暖氣,上下車,他給她開車門,系安全帶。
基本上可以說,祁易琛滿足了南音理想中的情人的所有條件。
可是,南音卻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想法,盡量離祁易琛遠一點,再遠一點。
忽然,祁易琛的手機響了,他打開了手機藍牙,開了免提。
“喂,易??!”
一個甜美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來,跟歌曲里的悲傷氛圍格格不入。
祁易琛調低了歌曲的音量。
“喂,子萱,什么事?我在開車。”祁易琛說道。
趙子萱似乎是心情很好,她說道:“易琛,樣品我已經(jīng)拿到了,沒有問題,我昨天和jack已經(jīng)碰過了,通知工廠開始批量生產(chǎn),我想先讓模特拿著樣品拍廣告,我們要先把廣告拍出來,趕上這次的雙十一,你覺得呢?”
祁易琛正要說話,南音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阿秋!”
祁易琛拿了一張紙遞給她。
“是的,我現(xiàn)在正要去廣告公司看,看看是在室內拍,還是在室外拍?!逼钜阻≌f道。
可是趙子萱卻沒有接著祁易琛的話說,而是幽幽的問了一句:“易琛,你…..你身邊有人?”
祁易琛自然的說道:“哦,是南音,我順路,送她去公司?!?br/>
電話那邊的趙子萱停頓了一秒鐘,南音正拿著紙擦鼻涕,忽然感覺不好。
可是趙子萱卻恢復了之前的語氣,輕快的說道:“哦,原來是南小姐,南小姐你好!我是趙子萱,天氣降溫了,要多穿一點呢,我剛才似乎是聽到你打噴嚏了?!?br/>
南音覺得很丟臉,她說道:“謝謝關心。”
“哦,對了,易琛,等我們的絲綢圍巾出來以后,我們送一條給南小姐,你說好不好?”趙子萱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反倒是像在撒嬌。
南音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外人,他們倆像夫妻。
總算是到了公司,南音從車上下來,對祁易琛說道:“路上開慢點?!?br/>
祁易琛喜滋滋的開著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