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神玄月要踐行諾言,這什么許不許的,夫妻之事水到渠成。
只是,她很清楚,無極道長不會無的放矢!
林風(fēng)神色扭曲,她只好點頭。
“以后你就讓他跟著你叫大哥,等過一段時間,我去白水宗接你們!”
“大哥慢走!”
無極道長說走就走,她在原地扶著林風(fēng)。
許久之后,林風(fēng)的識海才恢復(fù)平靜。
眼前的重影消失,他漸漸看清了她。
“你當(dāng)真要跟我一輩子?”說話的時候,林風(fēng)依舊覺得不真實。
這是什么神仙橋段,天降神妻也就罷了,那無極道長,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仙人。
有這種經(jīng)歷,他都覺得這輩子值了。
“走吧!”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說其他,扶著他化虹而去。
外面的戰(zhàn)爭和混亂,跟山里的平靜截然不同,來此已經(jīng)大半個月,林風(fēng)每一天都覺得不同。
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修行,他沒出過門,神玄月似乎是真把他當(dāng)夫君看待,一日三餐,都是按時送到。
“林風(fēng),該吃飯了!”
她把食盒放下,輕輕敲門,然后就回身去另一間屋子。
她理解林風(fēng)的心情,恨不得一口吃成一個胖子,不過,玉皇經(jīng)、妖皇經(jīng)和血靈之術(shù)三方爭霸,以他的身軀為戰(zhàn)場,想要從中獲得那么一點好處,非大毅力不可。
她也在考察著林風(fēng),看他什么時候放棄,看他什么時候會出門。
可林風(fēng)似乎是跟自己卯上了。
他知道,什么天上掉下個老婆來,憑空多一個通天人物一樣的大哥,都是虛的,只有自己真的可以修行,有修為在身,那才是真的。
逆天改命的機會就這一次,面對神玄月,他也不用裝可憐去說自己經(jīng)歷了多少兇險,她完全可以想象。
一連十多天,林風(fēng)是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心力都用來抓去神魂里那一絲力量。
哪怕是在自己的神魂世界,他想找到,也是大海撈針,一無所獲,但他真的看見了修行路就在前方,就在腳下,只要自己能邁出那一步,就能逆天改命!
竹海悠悠,隨風(fēng)而動,時間持續(xù)到中午,林風(fēng)還是沒有吃飯,神玄月提著一個新的食盒過來換,看見沒有動過,也只是微微一笑。
咚!
屋內(nèi)發(fā)出動靜,林風(fēng)已經(jīng)榨干自己最后一絲心力,偏頭倒地。
“你一個凡人,那么拼命做什么?”
查探清楚,神玄月也被驚訝。
小龍王陰差陽錯,讓林風(fēng)可以神魂內(nèi)視,可若是抓不住神魂里游走的力量,這些天的苦工也是白費。
她驚訝于林風(fēng)這種倔強!
“噗,你之前連妖族都沒見過,滿心想著要殺光妖族,如今我就在旁邊,你反而拉不下臉來問我,無師自通,哪兒那么容易?”
展顏一笑,神玄月把他扶正,溫和的內(nèi)息打入,林風(fēng)慢悠悠醒來。
“我,我又昏迷了嗎?”
林風(fēng)一臉慚愧,見神玄月點頭,他連忙打開食盒,狼吞虎咽。
“你為什么不問我?”
“我已經(jīng)用了你的心法,要是再問你法門,我豈不是很沒用?!?br/>
這答案,讓神玄月呆住。
無論怎么看,林風(fēng)都不是為了面子可以吃虧的主,他可是為了好處,連怎么稱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對無極道長提要求的人。
得到一部心法后就自己玩,還真就是埋頭苦干,心法沒有問題,只是他神魂里的力量實在難以捉摸。
“看來我在你身邊,容易讓你分心!”
“沒有沒有,你做的飯菜我很愛吃,是我鉆牛角尖了!”
趕緊解釋,林風(fēng)反而半點不擔(dān)心她半路突然消失。
“我沒有打斷你,是有些路你必須自己走,知道閉門造車不可取,你才會抬頭往前看,修行之路,人人各修其道,若有師長引路,你當(dāng)積極上問,遇到可以為師而身份下位者,也當(dāng)不恥下問,印證自身,才能一直進步!”
“我、我其實有些故意!”
林風(fēng)說出這句話,尷尬地直撓頭。
“故意?”
“我不相信你真的會跟我,所以,所以……”
“所以你悶頭參悟,也是耍脾氣,看我受不受得住你?”
雖然很難為情,林風(fēng)還是點點頭。
他是孤兒!
一下就想到了林風(fēng)這么孩子氣的原因,神玄月并不責(zé)怪。
“小相公,你猜猜妾身今年年歲幾何?”
這一句小相公喲,把林風(fēng)的魂兒都勾走了。
“別,你還是叫我林風(fēng)吧,我猜,你今年不過三十!”
“哎呀,你這么看得起我,三十歲不到的太虛境,咱們青鸞洲歷史上,還沒有過呢!”
她溫婉如水,林風(fēng)卻被自己的無知尷尬住了,可是女人年紀(jì),只能往低了猜,猜錯了不要緊。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好亂說,林風(fēng)心里還是無法做到自然相處,只能說不知道。
“修行無歲月,人間百年,不過匆匆一瞬罷了,你真要走這條路?”
要走嗎?一定要嗎?為什么?
看著她美目流轉(zhuǎn),有一刻,林風(fēng)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定要走!
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一看見妖族,就打心底里仇恨,也許是因為從妖族的壓迫下長大,也許是自小就聽著妖族的故事。
他覺得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但又好難回答,他摸不清她想要的答案。
男弱女強,哪怕他沒有真的自以為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也無法做到視若平常。
就像能讀懂他的心,神玄月用最溫柔的話語,撫平著他內(nèi)心最自私的地方。
“你不過一介凡人,心中仇恨,源自于耳濡目染,可是你看,當(dāng)日大婚,敵我生死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不得不好言相待,大哥修為,驚天動地,卻也只能藏于暗中,保你我平安!”
“修行一路,并不是簡單的仇恨和廝殺,若論修為,那妖族前輩,可以輕松殺了我,封印你的血脈,他原本也不用說那么多話?!?br/>
是啊,對方有那個實力!
每一句話,林風(fēng)都理解,可是連起來,他就不知道她要說什么!
“你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妻子,反而是,像娘親一樣,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就是,憑感覺說的而已?!?br/>
局促得不行,林風(fēng)嘴里就沒停過。
神玄月只是淡笑著不說話,林風(fēng)也找不到說的,專心對付眼前的食物。
“這些天我整理了幾本冊子,都是一些關(guān)于修行的事,以后,你先把它們看明白,再尋找氣感!”
“好!”
神玄月說什么就是什么,林風(fēng)也很難說清楚她給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不過,修行的事,才是他真的關(guān)心的,有一點他很清楚,他這種天仙一樣的人,絕不會被一句諾言束縛住。
什么好處,他不知輕重,不敢亂提,對方愿意給的時候,他就必須牢牢抓??!
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對她隱隱的畏懼,是因為彼此修為差距太大,生命層次差距太大,就像螻蟻遇見天龍,帶著自然的敬畏。
一聲突兀蕭聲飄過竹海,神玄月神色一僵!
動作明顯得林風(fēng)都能感覺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
“來了!”
兩人只來得及起身,屋頂四壁倒飛,天上地下都是蒙面人。
“各位此時才現(xiàn)身,在害怕什么?”
手中凝聚三尺長劍,神玄月氣息浮動。
“少廢話,交出花月洞天,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本座縱橫青鸞洲,還未聽過如此狂言,藏頭露尾之輩,也配覬覦洞天福地?”
劍光潑灑,林風(fēng)只能抱緊她的大腿,場中氣機混亂,他根本連站立都不敢,頭皮上都是嗖嗖亂飛的劍氣。
“哼,趙無極重傷瀕死,就算你有援兵也不足為懼,神玄月,交出洞天,本座做主,放你二人離去!”
“花月洞天是花月宗萬年根基,多說無益,要打就打!”
七八人對戰(zhàn)她一個,如蝴蝶穿花,輕松游走在氣機之間,是不是遞出一劍,逼得對方不得不回身自救。
一連擊退四五人,她才又氣又無奈地林風(fēng)提起來,也終于有時間在體外罩起護身結(jié)界。
“你可是我的的夫君,能不能有點男子漢氣概?”
這話軟綿綿,卻辛辣至極,林風(fēng)老臉通紅,抬頭一看,卻看見她如水一樣的目光。
“畢竟抱大腿不太好看是不是?”
?。?br/>
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神玄月還這般‘輕佻’,林風(fēng)支支吾吾。
“好看,娘子的大腿絕美!”
林風(fēng)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說出了一句自己都害怕到掉腦袋的話。
“若把我換做你心中牽掛之人,你可知修行的意義?”
修行的意義,這個時候,林風(fēng)哪有時間去想修行有什么意義,他只想平安。
“若我手中有劍,當(dāng)為你蕩平十方賊寇!”少年倔強,他還是不自量力了一回。
“記住你說的話!”
神玄月回身遞劍,后方傳來一聲慘叫,幾道流光飛來,她眼神灼灼。
“帶著它們,看過后就銷毀,不必想著為我報仇。”
你不是打得他們抱頭鼠竄嗎?
林風(fēng)正要開口,蒙面人背后緩緩走出來一人,對面沒有雙腳,加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黑白衣衫,他識趣閉嘴。
“呵呵,李代桃僵,好玩嗎?”
無憂王好整以暇,另一個方向,青牛干脆都不蒙面,出現(xiàn)在場中。
“原本我等以為天帝血脈只是噱頭,如今看來,你和趙無極大費周章,倒是值得好好探究一番了。”
青牛每走近一步,虛空震蕩就加劇一分。
“你看仔細了,今天的每一個人,都不要放過!”
神玄月氣機暴漲,劍氣沖霄,空中繽紛落英旋轉(zhuǎn),林風(fēng)身前憑空出現(xiàn)一條通道,百花鋪就。
這個時候,他只知道老者和無憂王的身份,其他人蒙著臉,一個也看不出來。
“哼,任你有什么花招,你以為我們還會再次上當(dān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