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安父子和方緩父子坐在香火鋪子里,看著鋪子外面的過往的行人,期待有他們所希望的事情發(fā)生。
“堂弟,你這個辦法根本不行的,僅僅是降低了一文錢,又怎么能夠吸引客人呢,我看,非要碰壁你才會知道?!狈饺怀靶Φ馈?br/>
方緩蹙了蹙眉,看向門外掛著的牌子,雖然沒說,但是顯然也并沒有抱有太大希望,臉上仿佛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局般的了然表情。
就連方淮的父親方長安也是如此,因為方淮的這個辦法未免太……。
方淮轉(zhuǎn)過頭,笑著看向方然:“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br/>
方然冷笑一聲,“那就試試吧!”
對于押運魂使的事情,都知道方然心中不痛快,方長安自然知道,看到自己的侄子這般表現(xiàn),雖然有些不大妥當(dāng),但是也并沒有說什么。
誰讓如今押運魂使的職位落入了自己兒子的頭上呢。
方然這孩子……確實可憐了一些。
這時,街道上路過的新人,看到門口掛著的新牌子,立刻停了下來,看到上面所寫的字,頓時議論起來。
幾人的目光頓時匯聚在外面。
不過瞬間功夫,門外的那幾個人在看過之后,便繼續(xù)行走,并沒有停留。
方長安眼中流露著失望的神色。
方緩是一種意料之中的表情,變化不太大。
“嗤!”
方然則是輕哼一聲:“怎么樣,也沒什么效果吧。”
方淮笑了笑:“堂兄還早呢。”
看到方淮這副淡淡然的表情,方然心中頓時煩躁起來,“是嗎,那就看看吧?!?br/>
片刻功夫,又有一些人停留在牌子面前,低聲議論起來。
這時,一個中年漢子突然走了進(jìn)來。
方長安面色一喜,方緩眼睛也一亮。
方然則是有些吃驚的樣子。
怎么,還真成了不成?
中年漢子開口道:“敢問,你們門口掛的牌子可是真的?”
“自然是?!狈骄忺c了點頭:“怎么,可是有意購買?”
中年漢子眉頭低垂,有些微皺,似是在思索,然后呢喃幾句,并沒有回答二叔的話,而是一轉(zhuǎn)身,徑直的頭也不回的遠(yuǎn)去了。
“哦……?!?br/>
二叔方緩一滯。
方長安重新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不行嗎?”
“我就說不行,若是真的,我以后可對于堂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方然嘲笑般的看向方淮。
方淮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片刻陸續(xù)的又有一些人經(jīng)過,曾經(jīng)停留,也曾經(jīng)遲疑,但是并未進(jìn)入鋪子。
又來了一批人圍堵在那里。
方緩幾人都已經(jīng)不抱有希望。
這個時候,一位中年婦人走了進(jìn)來。
看到坐著的幾人,中年婦人道:“那牌子上標(biāo)的價格可是真的?
“自然是?!狈骄徬笳餍缘幕卮鸬馈?br/>
“嗯,好的,請給我拿一根凝魂香?!眿D人道。
“嗯,好的?!狈骄忺c頭。
“哈哈,我說又不……行?!狈饺恍Τ隽寺?。
“嗯?”隨即,方緩一怔,有些驚訝問道:“您剛才說?”
方緩的笑容也是一滯,不敢置信的看向中年婦人。
婦人疑惑:“拿一根凝魂香,難道上面的價格不是真的?”
“啊?!倍宸骄徚⒖陶玖似饋?,擺了擺手:“不是不是,價格自然是真的,好我這就給你去拿?”
方長安面露一絲喜色,而方緩則是在兒子方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從后臺拿出了凝魂香,遞給婦人,接過了錢財,放進(jìn)柜臺里,直到重新坐了下來。
“呼,居然還真的有人來買?”方緩有些訝然道。
“怎莫可能,這是運氣一定是,我們香火鋪子平日里也是有些生意的,只是這婦人剛好要買凝魂香,又恰好看到這降價,自然購買了,絕對不是堂弟的主意的結(jié)果,怎么可能僅僅憑借降低了一文錢就來買?”方然質(zhì)疑道。
方然的理由一出,方緩一怔,隨即思索了一下,似乎自己的兒子說的有些道理。
何況方家香火鋪子平日里就是有一些生意的。
“然兒說的是,有幾分道理,我們在觀望一下吧?!狈骄彽馈?br/>
方長安也是點了點頭,剛才那番話他也覺的有理,畢竟僅僅降低一文而提高生意,委實有些不可信呢。
方淮也沒說什么。
片刻,兩個結(jié)伴的夫人,走進(jìn)店鋪,直接開口就要了兩根凝魂香和兩根沉香。
有了一些生意,方緩和方長安自然高興一些。
過了半刻鐘,再次有人進(jìn)入香火鋪子購買香燭。
接連幾個時辰,連續(xù)來了幾波購買香燭的人,這些人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平日里方家香火鋪子的生意量。
這是方淮的辦法湊效了!
方長安臉色欣喜,頗感欣慰,方淮可是自己的兒子,真是聰慧,為他臉上漲光。
二叔方緩有些意外方淮的辦法,摸不準(zhǔn),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個侄子,僅僅憑借降低了一文錢,就如此大幅度的提高了香火鋪子生意的辦法。
感嘆這一招確實能夠看出方淮比自己兒子方然要聰明不少,同時,也甚感欣喜,畢竟這方家香火鋪子里的生意可是切實的提高了。
他作為如今方家香火鋪子里的掌柜,自然高興。
方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這什么爛辦法,居然如此湊效。
怎么可能……
“哼,運氣,一定是!”方然冷哼,有些陰沉著臉,感覺自己面上無光,十分不好看。
自己夸下???,提出注意,想要提升方家香火鋪子里的聲音,但是并未奏效,還降低了很大的價格。
而方淮不過僅僅降低一文,便大幅度的提高了方家香火鋪子里的生意,和自己降低更多價格相比,更是對比明顯。
孰強(qiáng)孰弱,一眼便知。
這讓他在父親和這個三叔的眼睛下,臉面往哪放。
看到方然這般表情,方淮聳聳肩,也沒表示說什么。
方長安這個時候開口,臉上帶著好奇:“淮兒,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何憑借一文錢,便如此的大幅度提高了香火鋪子的生意?”
聞言的方緩頓時看了過來,他心中也十分好奇,而方然也是悄然斜睨看向這里,耳朵豎起來。
方淮看過去,方然頓時冷哼一聲,轉(zhuǎn)到另一邊。
方淮輕笑,搖了搖頭,解釋道:“這也沒什么稀奇的,不過尾數(shù)定價策略而已?!?br/>
“什么?”
“尾什么定價?”
方長安一愣,方緩也是疑惑。
“尾數(shù)定價策略?!狈交从檬终慈静杷蛔忠粍澋脑谧雷由蠈懗鰜?。
“尾數(shù)定價策略?”二叔方緩念出了聲音:“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一種從心理上讓買家感覺價格低的方法,而且又因為過于精準(zhǔn)的文錢價格,會讓買家感覺香燭是經(jīng)過計算的,十分合理的價格,會讓人有一種察覺不到的信任感,而且價格上在直觀上會給人一種錯覺?!?br/>
“例如,凝魂香原本的價格是五兩,在買家看來,就是五兩多,若是定價為四兩九九九文,會讓人感覺是四兩多,雖然僅僅差了一文錢的價格,但是依然會讓人感覺便宜了很多。”方淮道。
方緩奇怪的看著自己的侄子,這個辦法簡直是妙啊,方淮是怎么想出來的。
真是天生做生意的好手,可惜。
方長安領(lǐng)悟之后,也是嘆為觀止,對于自己兒子的聰明感到高興。
方然則是聽著有些繞,好不容易才明白過來,對于這個古怪的辦法,感覺新奇又感覺確實是個好點子。
不過這辦法居然是方淮想出來的。
“怎么樣,聽明白了嗎,堂哥?”方淮好笑的看著方然。
“哼,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根本就沒聽,你不過運氣好而已。”方然不以為然的道。
方長安搖了搖頭,方緩也是蹙眉,這孩子真是的……。
“掌柜的可在。”這個時候,傳來一陣聲音。
幾人回頭看去,方緩順口答道:“在。”
三五個漢子走進(jìn)了鋪子里,為首的赫然是今天進(jìn)來過的中年漢子。
“敢問?”方緩話還沒說完。
中年漢子道:“我們是鎮(zhèn)上萬家的,最近老爺正好想從其他香火鋪子里購買一批香燭,今天路過,看到你們價格正合適,回去告訴了老爺,老爺欣然同意,特意吩咐我來采購一些?!?br/>
方緩點點頭:“敢問需要多少?”
“各種香火類大概三百多根,若是不錯的話,下次還會從你們這來選購?!?br/>
“多少?”方緩吃驚。
“三百多根!”中年漢子重新回答。
嘶……
方緩倒吸一口冷氣。
方長安臉色大喜,方緩也是目瞪口呆,更是無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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