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揮了揮手。
兩名婢女從門后緩緩走來,手中端著蒸屜,還在冒著熱氣。
一股怪異的肉香撲面而來。
“將肉餅賜予西伯侯?!?br/>
殷郊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臣……謝過太子殿下?!?br/>
姬昌顫抖著雙手接過肉餅。
饒是傻子都能猜出這是什么肉。
已經(jīng)有人忍不住干嘔起來,但姬昌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大口吞咽著。
三兩下就將肉餅吞進(jìn)了肚。
“朝歌果真人杰地靈,就連肉餅都要比西岐格外美味?!?br/>
“哈哈哈,西伯侯喜歡就好。”
殷郊淡然一笑,這才肯放姬昌離開。
這時,殷郊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緊盯著自己。
扭頭正好與宰相商容看了個對眼。
“這老家伙,眼神不善??!”
殷郊心中暗暗想道。
心想著自己也沒做什么得罪他的事,為啥要用這種眼神瞪著自己?
“哼!”
商容憤憤冷哼一聲。
“大王,臣有事要奏!”
說著,還不忘白了殷郊一眼。
帝辛不耐煩的摸了一下鼻尖。
今日早朝主要就是為了處理西岐反叛之事,現(xiàn)在該解決的都已經(jīng)解決了。
他還著急等著回去跟姜皇后搓麻將呢!
“還有何事,以后小事全部交由太子打理,商容,本王已經(jīng)老了,精力大不如從前了?!?br/>
一邊說著一邊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商容一時語噎。
“你通宵打麻將的時候倒是沒喊過累!”
當(dāng)然,這種話也就只能在心里說說。
“啟稟大王,臣要指控太子殿下失德?!?br/>
殷郊:“???”
帝辛:“???”
群臣:“???”
好家伙,今天還有有瓜吃哎?!
包括帝辛在內(nèi)的一群人趕緊支棱起了耳朵。
殷郊一臉懵逼,他做什么了!
什么就失德了!
“本太子行事向來遵從禮法,體恤百姓,丞相何出此言?”
“君臣父子,政教之道,相賊虐者,有違人倫?!?br/>
哦~
原來是因?yàn)樽约鹤尲Р匀怙灐?br/>
殷郊偷偷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這老家伙抓住了自己召集玩家的什么把柄呢。
“宰相此言差矣,伯邑考妄圖謀逆,這是不忠,偷取西伯侯私印,這是不孝,不忠不孝之人,談何人倫道德。”
“你……滿口胡言亂語,簡直有違太子身份!”
商容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怒斥殷郊。
群臣們誰也不敢說話,一邊是老臣商容,一邊是太子殷郊。
反正幫誰說話都不對勁,索性站在一旁看熱鬧。
最難的還是帝辛。
商容守舊固執(zhí),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這事在帝辛看來確實(shí)又算不得什么。
這下可真的不好辦了。
“咳咳咳,本王身體突感不適,這件事就交由太子府著手處理吧?!?br/>
帝辛靈機(jī)一動,最終還是把氣球踢給了殷郊。
扔下這么一句話就趕緊撤了。
“大王!大王……害!”
商容見帝辛如此態(tài)度,忍不住開口大罵昏君。
“宰相消消火,怎么最近火氣這么盛,我府上還有不少靈草妙藥,改天差人送您幾斤便是了?!?br/>
殷郊一本正經(jīng)的跟商容說道。
但是看到這老家伙吃癟的樣子,他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大商有如此昏君和失德太子還有何前景可言,荒唐,荒唐!既然如此,這個宰相,不當(dāng)也罷!”
商容漲紅了臉,他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簡直有失體面。
這讓他以后還怎么混?
沒想到就連帝辛都不幫他說話,枉費(fèi)他半生精力,還有對這成湯江山的一片苦心。
“哼!”
商容一拂衣袖,轉(zhuǎn)身便走。
眾人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商容可是三朝老臣了,深得百姓喜愛,他要是憤然辭官,還不知道要興起什么流言蜚語。
“宰相!您不能走??!”
“對啊!怎么能意氣用事呢!”
“您要是走了那就不好了!”
“……”
一群人趕忙上前拉扯,拽著商容的衣袖不肯讓他離去。
拉扯中,只聽到“呲啦——”一聲。
定睛一看,原來是商容的半只袖子被黃飛虎給扯了下來。
光溜溜的露出了半個膀子。
“你們……成何體統(tǒng)!”
商容羞憤難耐,扯下來的衣袖也不要了,裸著半邊身子就回了宰相府。
群臣們也不好意思繼續(xù)阻攔了。
看著老家伙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么。
“哎呀,好像用力太猛了?!?br/>
黃飛虎打破僵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都散了吧,這事就由我太子府來處理了。”
殷郊拍了拍黃飛虎的肩膀,從他手里接過了那半截袖管。
……
“豎子無德!大商還有什么前景可言!”
剛一回府,商容就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眾人也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只見老爺衣衫不整……難免會引人遐想。
幾個婢女躲在角落想笑又不敢笑。
商容瞪了她們一眼。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我更衣!”
“是!老爺!”
商容陰著臉,誰也不敢靠近。
仆人們心中暗暗叫苦。
老爺心里有火,他們卻成了無辜的出氣筒。
這一大清早的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做的好事啊。
惹誰不好,偏要惹商容。
……
宰相府一片水深火熱,太子府同樣也沒閑著。
殷郊只是想逗逗這老頭,哪想到他氣性這么大,說不干就不干了。
有一說一,商容這個宰相還是十分稱職的,殷郊當(dāng)然不能就這么放他走了。
“張超,劉明,交給你們一個任務(wù)。”
“殿下請吩咐!”
“去挑幾個機(jī)靈的玩家,日夜守在宰相府,用盡一切方法去騷擾商容,還有,得讓他知道你們是太子府的人?!?br/>
“?。?!”
張超劉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再次詢問了一遍。
之前接的任務(wù)都是想方設(shè)法的隱瞞身份,哪有主動暴露身份給人家的?
殷郊也不解釋,只是再次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這次任務(wù)難度不大,多帶一些新玩家,讓他們刷刷等級?!?br/>
“對了,商容這老家伙頑固腐朽,最看不得不守禮法之事,所以……”
“屬下明白!”
張超嘿嘿笑道。
他跟著太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算達(dá)成了一種默契,殷郊有什么想法他都能輕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