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山峰名叫木孜塔格峰,在維語里就是‘冰山’的意思,是東昆侖山脈最高的一座山峰。”林曉指著遠(yuǎn)處的一座高峰,對身邊一臉好奇的三個人說道:“木孜塔格峰經(jīng)常發(fā)生雪崩,而且各種暗冰裂縫遍布,要想攀上頂峰非常困難?!?br/>
他話音剛落,蘇裴就在旁邊把他的話翻譯給山炎剎聽,雖然有些字詞不太明白,但是通過這些天來的努力學(xué)習(xí),大致的意思蘇裴已經(jīng)能聽得懂了。
山炎剎也努力的跟著蘇裴學(xué)漢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說“吃飯”、“睡覺”、“喝水”等簡單的生活用語,還跟曾玖學(xué)會了“臥槽”兩個字,可惜他始終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離開五瓣湖已經(jīng)三天了,他們順利的通過了喀拉米蘭山口,沿途有一條路段被滾落的山石堵塞了,可是因為有蘇裴的空間可以隨時收放汽車,他們只要向前走上一段路就能繼續(xù)行進(jìn)。雖然是夏季,可是昆侖山上常年積雪,即便是相對低矮的喀拉米蘭山口附近的山坡上,也能見到不少雪堆,早就穿上厚衣服的蘇裴和曾玖還曾冒著嚴(yán)寒的山風(fēng),下車好好感受了一把夏日玩雪的滋味。
雖然宋清泉覺得這種光禿禿的高原山坡沒有任何看點,可是只要想想自家媳婦兒曾被困在高塔上,連藍(lán)天白云都只能在別人的口里,或者書上得知,宋清泉立刻放慢了一些車速,讓媳婦兒看得更細(xì)致一些。
只不過,別看這昆侖山上冷得厲害,七月底的太陽卻一點也不溫柔,附近連遮擋的植物都沒有,才一天下來,蘇裴和曾玖的皮膚就變得通紅刺疼,第二天被宋清泉和林曉嚴(yán)令禁止下車。
進(jìn)入西藏的地界后,他們陸續(xù)遇到了狼群、野驢、牦牛、藏羚羊,當(dāng)然在這片中國最大的無人區(qū)里,他們是一個人影也看不到的。
“嘿,那里有兩只熊!”曾玖興奮的在車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用拆去電話卡的手機(jī)給一只帶著小熊的母熊照相reads;。
“你可以走近一些去照相?!绷謺钥粗菍ω埗洌劾飵е唤z笑意。
曾玖的耳朵立刻耷拉了下來,說:“不是說,帶著小熊的母熊特別兇嗎?我怕它會咬我?!?br/>
宋清泉頭也不回的說:“藏民有一個絕招是專門對付熊的,只要你揀一條木棍遞給熊咬,那頭熊會以為木棍就是你的胳膊,它咬幾口覺得不好吃,就不會再咬你了?!?br/>
“真的嗎?隊長,你可不要騙我啊!”曾玖嘴里雖然這么說,卻是興高采烈的想去找木棍,可是這片荒野連高一點的灌木都沒有,哪里能找到木棍,結(jié)果曾玖轉(zhuǎn)了一圈灰溜溜的回來了,并且開始不停的念叨:“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這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連隊長這種面癱都開始騙人了?!?br/>
“那邊有……一大片的……雪地?!碧K裴見曾玖一臉的不高興,就磕磕巴巴的用漢語和曾玖說著話。
曾玖看著遠(yuǎn)處的白色,撓了撓耳朵,很快就把木棍的事情給忘了,興奮的說:“怎么到了這里還有雪地?。靠上莾晒逕捜楸怀怨饬?,否則咱們又可以做冰淇淋了?!?br/>
他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可可西里地區(qū),這里是一大片的無人區(qū),雖然有路,可是卻是經(jīng)年累月被車子壓出來的石頭和泥巴路,好在牧馬人的底盤高,否則還真沒辦法在這種路上行進(jìn)。
車子越來越近,看著那一個一個白色的小坑,林曉說:“那不是雪,那是鹽湖,這里就是一片天然的鹽場。”
蘇裴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興致勃勃的看著車窗外。
可可西里雖然環(huán)境險惡,可是風(fēng)貌卻非常的美麗,碧藍(lán)的天空覆蓋著遠(yuǎn)遠(yuǎn)近近顏色各異的山峰,雪山、草原、湖泊和生活在這里的動物,形成了絕美的畫面。
因為蘇裴和曾玖喜愛這里的美景,他們在這一大片無人區(qū)走了差不多一個禮拜,終于穿過了那曲地區(qū),到了位于拉薩北面的那曲縣。他們到那曲縣的當(dāng)天是八月一日,正好是那曲一年一度的賽馬節(jié),縣城周圍的空地上到處都是來參加盛會的藏民搭建的帳篷,街道上更是人山人海,連移動一步都非常困難。
他們有補給點的那些干糧,雖然不會挨餓,可是蔬果卻是沒有的,連一些壓縮蔬菜都在路上吃光了。本來想進(jìn)城補充一些蔬果,最好還能再弄到一些汽油,沒想到卻一頭撞進(jìn)了這場盛會里。
在街上用了半個小時,只移動了不足二十米,連林曉都覺得有些無聊,更不要說曾玖這個坐不住的,他簡直就是上串下跳,把個貓的屬性發(fā)揮了個十足。
宋清泉鄙視的看了一眼林曉,眼睛里滿是“你看我家的多乖,你看你家的那位,明顯是屁股上長了釘子,你趕快換一個溫柔安靜的吧,否則還不如找個猴子呢?!?br/>
林曉訕笑一聲剛想開口,就見蘇裴很興奮的走過來,對宋清泉說:“我能買很多雞嗎?”
宋清泉一愣,扭頭看向窗外,原來外面有個牧民穿了一身盛裝騎在馬上,馬背上還掛了兩只羽毛艷麗的公雞,應(yīng)該是來參加賽馬節(jié)的。
“你買雞做什么?”林曉在旁邊有些好笑,藏民偶爾會用漂亮的羽毛做成裝飾品戴在身上,難道蘇裴也有這個愛好?
“雞可以生很多好吃的……荷包蛋?!碧K裴想到每天都能吃到喜歡的荷包蛋,頓時滿心歡喜reads;。
宋清泉差點一腳踩到油門上去,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后面笑得前仰后翻的曾玖,默默的在心里給他記了一筆。
想了想,到底不舍蘇裴失望,宋清泉對林曉說:“今天怎么樣?有危險嗎?”平時他很少問林曉這個問題,一方面他不希望過多的依賴林曉對未來的預(yù)知,這樣就可以避免如果有一天林曉不在身邊,自己會失去判斷Αa硪環(huán)矯嫠粵窒飧鋈瞬2渙私猓忠蛭∈焙虻納罨肪秤跋歟灸艿畝孕乃枷該艿娜擻行┓婪丁
林曉笑了笑,說:“今天不會有什么危險,不過咱們不能在這里呆太長時間?!?br/>
宋清泉點了點頭,說:“先找個休息的地方,然后出去買東西?!?br/>
雖然因為這場賽馬會,來那曲縣的人很多,可是因為大部分是自帶帳篷的牧民,旅館和酒店還是比較容易找的,不過為了防范蚩尤部隊找到自己,他們還是找了一家民宿投宿。
他們從離開且末到現(xiàn)在差不多十天,這十天里雖說有吃的,也有帳篷可以休息,可是卻一直找不到地方沐浴,雖然高原上空氣涼爽潔凈,身上也沒有什么異味,可是大家一進(jìn)房間還是急急忙忙的沖進(jìn)浴室,打算好好的洗個澡。
山炎剎從蘇裴八歲開始服侍他,用餐、沐浴、更衣……從來沒有讓蘇裴自己動過手,上一次在且末的時候,山炎剎還未醒來,這一次很自然的要跟進(jìn)浴室。
宋清泉抱著肩膀站在浴室門口,和山炎剎怒目相對,他做夢都想幫自家媳婦兒擦背什么的,這個家伙怎么能搶他的活呢?
“我知道你能聽得懂我說話?!鄙窖讋x瞇了瞇血紅的眼睛,剛才進(jìn)民宿的時候,為了防止被人看到他的眼睛,不得不給他戴了一副墨鏡,這讓他很不開心,果然這世上只有王子殿下從沒拿異樣的目光看過自己,即使是幾個小伙伴,也只在熟悉了之后才用溫和的目光看向自己?!拔抑滥阍诖蚴裁粗饕猓覄衲銊e做夢了,我是不會把王子殿下交給你的?!彼f完轉(zhuǎn)過宋清泉就走進(jìn)了浴室里。
宋清泉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這些日子他在和蘇裴聊天的時候,拐彎抹角的向蘇裴打聽了一下山炎剎的身份,雖然很欣喜的弄清楚了山炎剎并不是蘇裴的兄弟,但得知他們自幼一起長大,最后還跟隨蘇裴一起祭天時,宋清泉就知道,這個家伙可能比真正的大舅哥還難對付。
民宿的浴室當(dāng)然不像酒店那樣,一間房間一個,而是一個共用的大澡堂,不過為了照顧來旅游的女士,在旁邊還隔了兩間小房間。
宋清泉咬著一顆煙蹲在浴室門口,滿眼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林曉和曾玖進(jìn)了另一間房間,雖然知道這是為了照顧林曉受傷,和曾玖的貓耳朵、貓尾巴不至于被人發(fā)現(xiàn),可是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進(jìn)了浴室把門一關(guān),林曉那個斯文敗類肯定會動手動腳、這樣那樣……
“嘖!”宋清泉很不服氣的扭頭看了一眼小房間的門,正想站起來去大澡堂里洗澡,誰知道剛扭頭就看到小房間后面的一扇門外,一只腳縮了回去,匆忙間宋清泉只勉強看出那腳上穿的是一雙黑色的皮鞋。
這里的牧民大多穿著手工做的馬靴,一般來旅游的人也大多穿的是旅游鞋或者運動鞋,基本上很少見穿黑色皮鞋的,而且還一見宋清泉看過去就躲了起來。
門后的到底是誰?
宋清泉看了一眼林曉他們那扇門,站起來,小心的把異能捏在手里,向著后面那扇門走去。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