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年間,嶺南有一位黃師父,此人武功高強,醫(yī)術(shù)高深,同時樂施好善。
大好人這一詞用在他身上還略顯不足。同時,在那里又有一個出名的‘奸’人,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靠著他的‘奸’詐,可以說是稱霸一方。不過這‘奸’人不過才一十六歲,這年齡對很多人來說,還是‘乳’臭未干的代名詞。
可他就已經(jīng)是一方霸主。自從黃師父移居到‘奸’人地盤,‘奸’人絞盡腦汁,要黃師傅名譽掃地。
在‘奸’人眼里所有的都是‘奸’人,沒有好人??墒屈S師父卻三番四次以仁義道德破解‘奸’人的陷害。
還循循‘誘’導,引導‘奸’人向善。黃師傅說:“‘奸’人占是一個好人。”那天,半夜,‘奸’人占在‘床’上睡,可是翻來覆去都未能入眠,他肚子卻餓了。
迫于無奈,他一個人出來吃宵夜。走在一小巷,正所謂是月黑風高夜,‘奸’人占提著燈籠,看到迎面走來兩個人,兩人身材魁梧。
對于‘奸’人占,什么人他都不會放在眼里,再說,平‘日’里,哪怕是市長見到了他,也忌他三分。
三人撞到一起。
“木嘴,想死走遠點?”‘奸’人占沒想到兩人會不讓路,破口大罵。
“臭小子,你真的沒死過。”
“啪啪”兩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兩個身材魁梧的人臉上。兩身材魁梧的男人,對視了一下,眼中‘露’出那份兇惡和默契。
沒有說話。動手就打。每一拳都是往死里打,拳拳擊在頭上。雖說‘奸’人占也練過一些功夫,可終究是雙拳不敵四手,更何況兩人都是身材魁梧,喝到五分醉,力量是無窮大。
不到五分鐘,‘奸’人占沒有了知覺。兩人看到‘奸’人占沒有反應,停下來,兩人對視的笑了笑。
離開了。臨走前,其中一個還往‘奸’人占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腳。、、、、、、‘奸’人占睜開眼,嚇了他一跳。
一個牛頭和一個馬頭在他眼前。再一看,這牛頭馬頭下都是人的軀體。
“牛頭馬面?”‘奸’人占又嚇了一跳。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見到牛頭馬面,不自覺的不寒而栗。
“上路吧?!甭曇魪呐W彀l(fā)出來,聲音并沒有那么恐怖,倒是有幾分安詳。
“去哪?”‘奸’人占的聲音還在顫抖。
“‘奸’人占,原名黃子占,曾用名詹占,陽壽一十六。沒錯是你了?!瘪R面說。
“什么?”
“‘奸’人占,你死了?!迸n^說。
“我死了?我死了。我不能死,不能死?!薄椤苏疾桓蚁嘈抛约核懒?。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不能。”馬面有點不耐煩的說。
“我是‘奸’人,不會死?!薄椤苏祭镎f當然的說。
“算了吧,‘奸’人占。死了就是死了?!迸n^走過去,拍拍‘奸’人占的肩膀。
“唉,我做了那么多年的鬼差,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死了,見到牛頭馬面,自自然然的相信自己是一個死人,沒有任何異議?!瘪R面扭過那張長長的馬面對牛頭說。
“上頭說了,這一次任務比較麻煩。不要說那么多了,帶他上路吧。”牛頭耐心的說。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奸’人占自己想著,他看看四周,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太多的東西。
“我真的死了?”‘奸’人占說。
“死了,你死了。我們上路吧?!迸n^說。
“去哪?”詹占站起來,疑‘惑’道。
“生死簿上寫著,你陽壽一十六,在陽間,你從一十二歲開始做壞事,四年里做的壞事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本應上刀山下油渦,打到十八層地獄,受盡無盡痛苦,不過念在你心底那一點善心,還有從未欺負老弱病殘。把你投到畜生道轉(zhuǎn)世即可?!迸n^說。
“你的意思是我下輩子要當畜生?不,不那可不行。”詹占搖擺雙手,說道。
“牛頭58302,別說那么多了,哪有死人問那么多的??禳c上路吧,快點做,我們也能快點去投胎?!瘪R面對牛頭說。
“哼,你快也沒用。到時候我投訴你,把功勞都給牛頭,讓你做了也白做?!薄椤藗?cè)頭聽完馬面說話,在一旁,叉著腰,不屑的說。
“投訴?到‘雞’屁股,還是豬屁股那投訴?”馬面更加不屑的說。
“我聽說了,喝孟婆湯前,可以說一件遺憾的事,讓判官審判,如果通過,就可以到陽間完成。到時候判官聽到我的投訴,閻羅王自然就知道了,你白做不止,還可能扣你之前的工作?!薄椤苏嫁D(zhuǎn)過來,指著馬面說,然后笑了笑。
這笑居然讓馬面都不知所措。
“‘奸’人占,別這樣。我這也是工作需要?!瘪R面帶著歉意說。
“你識相,我識相。現(xiàn)在我只有一個要求?!薄椤苏悸N起雙手,放到‘胸’前。
“什么要求,你說,能辦到的我去辦?!瘪R面竟如同一個下人一樣,乞求的說。
“我餓,我不想當餓鬼,更不想餓著去投胎,聽說餓著去投胎,下輩子怎么吃都不會飽?!薄椤苏颊f。
“好,好,我立刻去給你找吃的。”馬面點頭哈腰的。很明顯,他很怕被投訴,扣掉工作量。
“我要最好的,你也知道,我做人的時候都是吃最好的,不好的會把我肚子吃壞,到時候在地獄拉屎就不太好啦?!薄椤苏脊笮?,顯得很放松。
“沒問題,找最好的給你?!?br/>
“馬面64405,不可以這樣的,上頭說了,這人必須第一時間就送去輪回。”
“唉,也不差那一時,再說了,有哪個人死了就立刻送去輪回的。沒有,從來沒有過?!闭f完這句話,馬面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白霧中。
牛頭想喊,可是已不見馬面身影了。也就把話收了回來。
“嘿,牛頭大哥,你做鬼差幾年了?!薄椤苏甲讼聛怼J疽膺@叫牛頭也坐下。
牛頭搖搖頭,示意不坐。然后說:“我也忘了做了多久,我只知道你是我第1000426個任務,還差999574個,我就可以投胎了?!?br/>
“為什么要投胎,做鬼不好嗎?”
“做鬼有什么好,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被鞭打,或到油鍋里炸。還有各式各樣的酷刑?!?br/>
“為什么會這樣?”
“這是天理,做人的時候壞事做得越多,下到地府受罪越多。”
“我做那么多壞事,為什么那么快就可以投胎?”
“不知道。我只負責帶你去投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br/>
“那誰叫你來的?”
“閻王爺?!?br/>
“那快點上路吧。不然你完成不了任務,又連累你多受苦。”
“可馬面64405還沒回來?!?br/>
“你去叫他回來,我不吃了?!?br/>
“可是、、、、、、”
“沒事,我一個人,不,我一個鬼在這里就可以了?!闭舱夹α诵Α?br/>
“可是、、、、、、”
“你怕我走了?不用怕啊,到處白茫茫,我能走到哪。我就坐在這里等你。”詹占手指指地面。
牛頭看了看,他對‘奸’人占有好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在地獄那么久了,沒有鬼跟他說那么多話吧。
“那你在這里,等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br/>
“去吧,快去快回?!迸n^往馬面離開的方向走去,也消失在白茫茫的白霧中。
‘奸’人占嘴角微微翹起,‘奸’笑起來。、、、、、、‘奸’人占左看看右看看,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他皺了皺眉頭。
“我作為一個‘奸’人,一個出類拔萃的‘奸’人,怎能在這等死。就算是死,我也讓地府不得安寧?!薄椤苏甲匝宰哉Z。
‘奸’人占站起來,并沒有按照他說的那樣,坐在這里等牛頭馬面回來。
其實當他相信他死了那一刻起,他就想過逃離。就開始盤算怎么去支開牛頭馬面。
可是,‘奸’人占看到的地方不到五步。他能去哪。他只有見一步走一步,完全沒有方向,沒有目的。
走著,走著。他聽到了許多哭聲,各種哭聲,凌厲的慘哭聲,悲怨的痛哭聲、、、、、、他沿著聲音走去,不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
前面燈火通明?!椤苏伎吹竭h處有許多牛頭馬面,那些牛頭馬面都在鞭打那些身穿白衣白‘褲’,披頭散發(fā)的人。
一排一排,整齊有序??蘼暣┩噶O強,直‘插’心臟,‘奸’人占的心在抖動。
他下巴不自覺的‘抽’搐幾下。那哭聲真的是震撼到心底里。讓‘奸’人占不由產(chǎn)生愧疚。
‘奸’人占實在沒辦法忍受。他要轉(zhuǎn)身離去。這時,他掛著腰帶的香囊發(fā)亮,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