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我是你的空氣

    “他肯定是覺著你心里有事兒，想讓你好好想想，而自己又在一旁干著急，這個臭小子……”

    默兒的臉泛起紅暈，沒有了下文。

    “好了好了，瞧這兩個家伙，真好玩兒!”『奶』『奶』邊笑邊走出去。

    飯桌上，楚涵一家對默兒表現(xiàn)得格外關(guān)心，問著諸如“你和我們家涵兒是怎么成為好朋友的之類云云”，大有公公婆婆一家詢問未過門的兒媳『婦』之勢，默兒尷尬至極，又不好不回答，之得含含糊糊說著“他『性』格好”“他對同學(xué)都好”……楚涵在一旁干瞪眼，桌子底下輕輕踢著爸爸的腳。

    “咳咳……”楚涵的爸爸假裝咳嗽了一下：“默兒剛剛來這兒，下午讓涵兒帶你到處逛逛？”

    “好，謝謝楚爸爸?！蹦瑑汗郧傻幕卮穑p輕舒了一口氣。

    飯剛剛吃完，默兒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瞇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楚涵安靜的坐在一旁削蘋果。

    他們剛剛收拾完碗筷，楚涵耐心的教她如何把碗洗干凈，如何鋪?zhàn)啦肌?br/>
    長長的果皮垂下去，打轉(zhuǎn)，是個圈，居然沒有斷裂。

    默兒自然的接過楚涵遞來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

    “我爺爺『奶』『奶』就是這樣，你不要介意?！背掏掏峦?。

    “怎么會？他們是很好的家人！”默兒愜意的笑著，擺擺手。

    “你今天下午帶我去哪里？”

    “今天的天氣很好，想帶你去看天?！?br/>
    “看天？”

    “對啊，住在大城市里，空間都被切割成方方塊塊，很少能看到無邊無際的藍(lán)天，而且晚上的星星也很少……”

    “好耶好耶，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默兒蹦起來，拉著楚涵。

    “你怎么總是這么心急！”楚涵嗔怪著，任由她拉著他的手。

    陽光很好，細(xì)碎，光亮。風(fēng)穿透空曠的空地。天空是幽靜的藍(lán)『色』，淺淡，十分地明亮，默兒的心情很好，無端的好，因?yàn)樘炜盏乃{(lán)，陽光的亮。

    她明媚的笑著，笑聲放肆，張開雙臂，原地轉(zhuǎn)著圈圈。

    楚涵在一旁瞇著眼睛微笑：“默兒，我一直就在這里看著你，可是你還是不曾回頭，我只是你的空氣……”

    刺骨的夜晚，空洞的黑暗，肅殺的溫度，有一種想毀滅的張狂。

    黑暗的巷子，親果從背后摟住韓羽，妝容全部被眼淚浸花：“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沒有你我連呼吸都吃力……”

    韓羽微微偏過頭，心痛得說：“我從來不后悔在酒吧里救你，可是我卻答應(yīng)了那個可笑的一月之約……”說完，無奈的笑了兩聲，無力而頹廢“也許這根本就是報應(yīng)，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默默以后不會喝酒的……”

    “不，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強(qiáng)迫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我不該提出讓那個吻來抵消一月之約，我不該……”親果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我和默默……還可能嗎？”

    親果仰起臉，轉(zhuǎn)到韓羽面前，壓抑著自己的痛苦，慌『亂』的點(diǎn)頭：“可以的，可以的，你們可以在一起，我去跟她說，我把一切都跟她坦白，說是我強(qiáng)迫你的，她，她一定會原諒，一定會原諒！”

    “親果……”韓羽有些驚詫。

    “只要，只要你不離開我，讓我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你……就已經(jīng)足夠了……”親果沒說完，慢慢的在韓羽面前蹲下，雙手捂著臉，身子不住的顫抖。

    韓羽沒有說話，也蹲下來，輕輕抱著親果，像個兄長那樣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說道：“不用你去說，應(yīng)該出承擔(dān)懲罰的，是我……”

    親果在韓羽懷里嚎啕大哭，從來沒有這么痛徹心扉過，為自己，也為眼前這個最愛的男子。

    默兒在楚涵老家住的這幾天，每天下午都習(xí)慣到街口的那家去買糯米滋，剛出爐的糯米滋冒著熱熱的香氣，輕咬一口濃郁的混合著豆沙和蓮蓉的味道流溢出來，自從楚涵給她買過一次之后，她就『迷』戀上了那個味道。

    一天，楚涵見默兒出去了好久沒回來，就循著街道去找她。原來是今天賣糯米的那家店晚點(diǎn)開門，以前的生意明明沒這么好，是自己太久沒回來的緣故嗎？

    楚涵一眼就瞥見默兒，穿著粉紅『色』的BAPE帽衫羽絨，梳著兩個垂肩的發(fā)辮，擠在最前面。他滿臉笑意的搖了搖頭，正欲走上去，被一個男孩拉住了：“不要『插』隊(duì)，我們先來的?！?br/>
    “對不起，我不是要來買糯米滋的?！背傅恼f。

    “廢話”那個男孩子白了楚涵一眼“我們當(dāng)然知道你不是來買糯米滋的，你和我們一樣，都是來看美女的！”

    看著男孩肯定嚴(yán)肅的表情，楚涵一臉茫然。

    男孩朝默兒的方向努努嘴，這是默兒剛剛買到，回過頭的時候剛好碰到楚涵的視線，微微一笑，朝他走來。

    “喂喂，我的眼睛花了嗎？美女正向我走來耶~~”男孩使勁『揉』了『揉』眼睛，激動地抓著楚涵的衣袖。

    “楚涵，你們，認(rèn)識么？”默兒走過來，歪著腦袋，疑『惑』的問。

    楚涵很吃力的掰開那個男孩的手，咧著笑：“不認(rèn)識，他剛剛好像認(rèn)錯人了……”

    默兒朝男孩友好一笑，和楚涵一起走開了。

    剩下一堆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喂喂喂，看傻了，人都走了……”

    “老天不公哇，美女都有男朋友了！！”

    “以前沒見過，是剛搬來的嗎？家住哪兒？”

    在一群人惋惜之際，傳來糯米滋老板娘的吼聲：“你們這群小崽子，都跑來看漂亮小妞，小妞走了，又不買我的糯米滋，去去去，老娘我還要做生意呢……”

    路上，默兒小心翼翼的捧著糯米滋的小袋子，一臉心滿意足。

    “涵兒，嘻嘻……嘿嘿……”

    楚涵撇過臉，看到默兒正在偷笑呢。

    他假裝拉長了臉：“很好笑嗎？”

    “對啊，其實(shí)我剛剛就想學(xué)著叫你涵兒的，可是有點(diǎn)說不口……”默兒捂著嘴輕笑，眼睛彎成月牙兒。

    “一個默兒，一個涵兒，你不覺得很搭嗎？”楚涵也開起了玩笑。

    “嗯，聽起來好像哥哥和妹妹哦……”默兒煞有介事的點(diǎn)點(diǎn)頭“不過我才不要你當(dāng)哥哥?！?br/>
    “為什么？”

    “因?yàn)槲乙呀?jīng)有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了呀！”

    “我也不要你當(dāng)我妹妹?！?br/>
    “……？”

    “我才不要這么麻煩的妹妹?！逼鋵?shí)楚涵想說，我要你當(dāng)我一輩子最愛的女孩。

    “那我就當(dāng)你姐姐，你長得這么幼稚，我看起來比較大吧，快叫默兒姐姐……”默兒在楚涵面前張牙舞爪。

    “是，姐姐，小心點(diǎn)，不要把糯米滋掉地上了……”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車站，臨走前。

    緩緩行駛的車，默兒伸出頭來，看見楚爸爸，爺爺和『奶』『奶』都微笑的向她揮手告別，而沒見楚涵的身影。

    默兒強(qiáng)忍著淚水拼命的擺著手，所有的感情一下涌到胸口，，她突然發(fā)覺，楚涵一直存在于她的生命中，如空氣般。那一瞬間，好像世界一下子被掏空，默兒感覺自己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卻飛卻不能拍起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