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點亮了,楚初夏也就看到了光著身體的男人一臉漆黑!
兇神惡煞的目光盯著她,似乎在思考要把她清蒸了還是紅燒了!
楚初夏抱著被子把自己的身體包起來,心里得意,面上卻是一臉的遺憾:“抱歉,我大概是……晚上吃了什么不該吃的,腸胃不好……”
道歉沒什么誠意,反而顯出幾分得色!
帝堯顯然對這種惡臭很反感,眉頭皺得緊緊的,迅速下床去了一件中衣披上,而后轉(zhuǎn)頭過來:“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寢房收拾干凈臭味去除,否則,今晚你就別睡覺了!”
說完,一陣風(fēng)似的卷出了門口。
楚初夏吐了吐舌頭,沒想到還挺給力的,想吐就吐了出來,總算把這男人的火給澆滅了!
任何一個男人興頭上來,突然身下的女人吐了一床,一柱擎天都會立刻變成軟蛋吧?
看了一眼床上的穢物,自己也覺得挺惡心的。
她連忙把衣服撿回來穿上,慢吞吞地穿衣,然后慢吞吞地將床單給包起來往門口扔。
接著,慢吞吞地打開了所有窗戶散味兒。
她這么倒胃口,哪怕收拾干凈了,帝堯應(yīng)該也不會再來找她了吧?
心里高興,楚初夏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我有紅酥手,徒夸好顏色,當(dāng)時弦上相思重按歌遍徹。我有焦尾琴,弦斷無人和,昔人已去高樓誰與歌……幽露如啼眼,煙花不堪剪……”
唱著唱著,忘詞兒了,她無奈感嘆了一句:“突然歌興大發(fā),特想撫琴一曲?。 ?br/>
取出更換用的床單被褥,楚初夏忙活了好一會兒,終于把床榻重新鋪好,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新的床單被罩,也沒有強烈的帝堯的味道,整個屋子經(jīng)過通風(fēng)透氣,就連墨蘭熏香都淡了許多,舒服!
這番舒服下,楚初夏內(nèi)心愉悅,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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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院中,風(fēng)起看了一眼主屋還敞開著的窗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帝堯的臉色,問:“王爺,需要去給王妃把窗戶關(guān)上嗎?”
“不管她!”
帝堯負(fù)手在后,語氣一聽就讓風(fēng)起知道,他心里還有氣。
還好王妃不是吐了王爺一身,否則說不定王爺暴怒起來,會掐死王妃!
就在風(fēng)起胡思亂想的時候,帝堯突然問:“你有沒有覺得,楚初夏剛才唱的曲很奇怪?”
風(fēng)起一愣:“確實奇怪?!?br/>
帝堯又問:“她原本會撫琴么?”
這話,就是因為剛才楚初夏說的那句想撫琴而起的。
風(fēng)起回憶當(dāng)初調(diào)查的資料:“王妃嫁入堯王府之前,在楚家的處境很不好,她有瘋病,成天傻乎乎的,并不會什么琴棋書畫。沒想到,病好了之后,竟然是如此聰明睿智的一個人?!?br/>
顯然,帝堯卻不這么想:“她五六歲就被下毒,怎么可能病好了就會琴棋書畫了?一個傻子,又怎么把鋪床的事情做得這樣嫻熟?”
“王爺是懷疑,王妃換了一個人?”風(fēng)起臉色一凝,旋即想到:“王爺,可是如果換了一個人,王妃的血不就沒用了嗎?”
帝堯昂頭望天,金眸內(nèi)是深沉的光澤,淡然說道:“不,恰恰相反,這一回取來的血,比之前每一次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