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只有簡方和沈星海兩人,其他教官都去忙了。
出了這么大的亂子,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無疑,在眾人的心中多了一層陰霾。
簡方泡著枸杞,沈星海踢了一張椅子給許夜。
“坐?!?br/>
許夜扭扭捏捏,故作膽戰(zhàn)心驚道:“沈教官,我就不坐了,你們坐?!?br/>
“滾犢子,老簡還欠你一聲爹呢,哪有兒子坐了爹不坐?!鄙蛐呛D媚ú?,隨意抹了把臉,又一蹦,躲過了簡方的一個飛踢,坐在辦公桌上,咧嘴笑著,沒個教官樣子。
“沈星海是個老色批……沈星海是個老色批……”簡方吹了一口茶,冷笑一聲,開始絮絮叨叨。
沈星海被噎住了,瞪著眼睛,兇神惡煞盯著簡方。
許夜無語地看著兩人,嘆口氣,詢問道:“那棺材去哪里了?”
聽到許夜的詢問,簡方這才停止語言攻擊,解釋道:“一般覺醒者畸變種很稀有,大部分都是在禁區(qū)被污染的,所以無法帶回完整的尸體?!?br/>
“張風(fēng)的尸體,會被送到曙光塔緋紅研究院?!?br/>
許夜認(rèn)真的聽著:“緋紅?”
沈星海打岔道:“你真以為,五大勢力決定建造緋紅是隨隨便便的嗎,研究院、集訓(xùn)營,已經(jīng)投了不知道多少資源,單單靈能塊,你們一年拿到的分量,都抵得上全部覺醒者的一半了。”
“緋紅,其實有些獨立于五大勢力,因為五大勢力內(nèi)部也有些問題,所以迫切需要一個全新的機構(gòu)?!?br/>
“算了,先不說這個,聊聊張風(fēng)的事情,你是怎么懷疑的?”
……
夜靈市,第六精神醫(yī)院。
孟城飛辦公室。
“咕嚕……咕?!?br/>
冒著火鍋熱氣。
開門。
何黎皺了下眉頭,看著正在吃火鍋的孟城飛,無奈道:“隊長,我知道你父母喜歡在辦公室吃火鍋,但你也不用傳承他們這一點吧?!?br/>
“咳咳……就是餓了……”孟城飛咳嗽一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怎么了,有事?”
“集訓(xùn)營出事了?!?br/>
“什么?!”孟城飛站了起來。
“放心,不是許夜他們,不過許夜這家伙,也是個禍害,走到哪,哪里就出事,現(xiàn)在就連集訓(xùn)營的覺醒者,都出現(xiàn)畸變了,這才幾天啊?!焙卫璐┲簧砑t色緊身束臀衣衫。
關(guān)門。
打開窗戶。
“畸變……誰?”孟城飛沉吟片刻。
“張風(fēng)。”
“是他……我記得他,怎么會是他,難道上次的污染事件,沒有處理好,或者遺漏了?不可能啊,浮空城那邊都通過了。”孟城飛眼里閃過一絲不安。
何黎平靜道:“剛才緋紅那邊來了電話,讓我們將張風(fēng)的資料傳給他們,我來請示一下?!?br/>
“傳吧,這不是什么機密。”孟城飛頓了頓,補充道,“讓人重新去檢查一下張風(fēng)的父母,尤其是她母親肚子里的胎兒,胎兒階段,最容易受到污染?!?br/>
又嘆口氣,揉了揉眉心,歲月讓他多了一些抬頭紋。
“有種風(fēng)雨欲來的感覺,總隊長那邊,有沒有消息?”
何黎聳聳香肩:“總隊長很久沒出現(xiàn)了,就連最上面的那幾人請他,他都沒有出現(xiàn),對了,今天凌晨雙星公司的楊猖,在總隊長居住的地方出現(xiàn),只是很快就被轉(zhuǎn)移走了?!?br/>
“應(yīng)該,沒事吧?!泵铣秋w也有些不確定了。
“讓那幾個小家伙,安心呆在緋紅吧……”
……
“黎明之刃那邊的消息傳來了?!?br/>
簡方看著電腦里的文件,招呼著許夜一起過來看。
“嘿,張風(fēng)那小子,果然說謊了?!鄙蛐呛冎ㄉ?,一邊道。
許夜原本還沒什么,但當(dāng)他瀏覽下來后,整個人愣住了。
張風(fēng),本是浮空城的居民。
他的父母,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一直居住在浮空城,算是成功人士。
可三個月前,張風(fēng)的父親,因為一個工程,得罪了一位貴族,而那位貴族和許夜頗有淵源,那就是安德烈的親生父親,安德森名義上的父親——青銅貴族安魯。
在浮空城得罪貴族,自然沒好下場。
張風(fēng)一家人,就被剔除了浮空城居民的資格,舉家搬到了夜靈市龍明街150號,也就是許夜住的地方。
“張風(fēng)的奶奶,就是吳淑玉,那個因為吃狗肉而被污染的污染源?!”
許夜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原本以為,這是一次偶然事件,可沒想到,竟然轉(zhuǎn)了一個大彎,回到了原點,甚至和自己還有些牽連。
繼續(xù)往下。
張風(fēng)因為學(xué)習(xí)成績平平,讓身為精英的父母很失望,很快,他的母親就有了身孕,一家人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張風(fēng)的身上。
不久后,張風(fēng)的奶奶吳淑玉就畸變了。
好在,他們一家人幾周前就自己在外面買了房子,搬出去住了,經(jīng)過黎明之刃的調(diào)查、隔離后,確定沒有污染。
張風(fēng)在那一次調(diào)查中被發(fā)現(xiàn)擁有頗高的靈感,于是就加入了黎明之刃。
看完,辦公室內(nèi),陷入了片刻沉默。
更沉默的是許夜。
他有一種一巴掌甩出去,結(jié)果扇到了自己的感覺。
簡方的手指敲打著保溫杯,不緊不慢道:“兩個猜測,第一,在那次污染事件中,身為普通人的張風(fēng),就已經(jīng)被污染了,而且黎明之刃沒有檢查出來,這才導(dǎo)致這次的畸變?!?br/>
“第二,根據(jù)我的情報,十年之前,永恒教廷就有能催化普通人畸變的藥劑,而且最近夜靈市的污染事件太多了?!?br/>
他看向許夜。
后者點點頭。
只是內(nèi)心深處,依舊止不住有些震驚。
他感到,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論怎么逃離,那個漩渦,始終在以他為中心,吞噬著身邊的一切。
這種感覺,令他很不好受。
他想擺脫,但無能為力。
三人又聊了一會。
大部分時間,都是沈星海和簡方互相扯皮誰寫報告的事。
最后,兩人一致決定,將報告扔給年齡較輕的林濤。
“對了,之前我有說過,你若是拿了第一,給你一個獎勵,現(xiàn)在就給你吧。”
沈星海滿臉肉疼的,從辦公室保險柜里,取出一個盒子。
打開。
里面是一塊剔透的靈能塊。
在看到靈能塊的一瞬間,許夜只覺得全身鮮血都沸騰了起來。
那種感覺該怎么形容。
枯木逢春。
久旱逢甘霖。
寡婦家里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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