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秦總和八點水這種時候真的像兩個搶玩具的小學(xué)生。

    搶玩具并不是因為喜歡玩具，而是因為要證明自己比別人更強大。

    我默默讓出掐架的通道之后，秦總和八點水就真的一同離開了。目測是到隔壁小黑屋繼續(xù)掐去了。

    他們兩人走后三秒鐘，會議室內(nèi)依然是安靜的。

    我伸脖子出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外面的走廊上已經(jīng)沒有了二人的身影，并且也聽不到他們繼續(xù)吵架的聲音。

    我就縮回了身子。

    這剛剛一縮回，我就嚇了一大跳。

    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身后已經(jīng)密密麻麻圍了一堆人，在我回頭的時候，全都帶著小狗討食的表情：“走了嗎？”

    我嚇得抖了一下：“走了。”

    陳駱旗已經(jīng)爭出人群，毫不避嫌地把我拖到了會議室中間的桌上，一大群人圍著我，全都一副熟得像我三姑六婆似的模樣。

    “汪總認識你??？”

    “秦總和汪總又什么事，快點說來聽聽！”

    “南川發(fā)生了什么？快點坦白?！?br/>
    ……

    我舉起手，大聲地：“等等！”

    眾人的聲音嘎然停止。

    我?guī)е囂降卣Z氣，指了指身后的門：“那個……是汪總？”

    陳駱旗差點來掐我的脖子：“林小瑩，你八點水都叫了，還不知道他是汪總嗎？”

    許智不敢掐我，去掐陳駱旗的脖子：“我們私下里都叫他八點水，林小瑩你居然敢當眾給叫了。汪總現(xiàn)在知道我們給他取了這個綽號，大家就等著挨刀吧！”

    周圍的人都是一副天塌下來了的樣子，各種暈倒狀。

    “完了完了，為什么要叫他八點水啊，汪總會殺了我們的，下個月的績效考核又等著比登天還難吧……”

    “今天會議延遲，我就有不祥的預(yù)感，這下應(yīng)驗了?！?br/>
    正鬧哄哄著，一個戴著黑框圓眼睛，胖乎乎的妹子跑了進來：“今天的會議暫時不開了，大家先回去工作，等候通知啊。”

    所有人立刻一哄而上，把胖妹子圍了起來。

    “怎么樣怎么樣？打起來了嗎？”

    “為什么又不開了，秦總說的還是汪總說的？”

    胖妹子揮著手，急忙讓大家安靜下來：“不開會是汪總剛剛打電話通知我的。至于辦公室里的情況……”胖妹子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隔音那么好，我也不知道！”

    她說完，逃開人群，就往外面跑去。

    我趁著眾人一臉興味索然準備散伙的時候，也偷偷溜了出去。

    我跑進了樓梯道里，正好看到一個樓梯工具間的門開著，急忙躲進去，然后把門反鎖了。

    這工具間放滿了許多清潔用品，大概是清潔阿姨做樓梯衛(wèi)生時候的一個儲藏中轉(zhuǎn)室，我進去之后就對著槐木墜子，偷偷呼叫燕少：“燕少……燕少……”

    “叫什么叫？”冷不丁的，燕少的聲音就響在我身旁。

    呀，還真是隨叫隨到啊。

    儲藏室空間狹小，燕少一出現(xiàn)，我差點被擠到拖把桶里去了。

    燕少一伸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我的腰，他把我順勢一拉，我就貼近了他的身子。

    燕少垂下頭，嘴角是一個絕色的笑，挑弄的語氣：“想我了？”

    我真想學(xué)別人掐脖子……

    但是我只是掐住了他的肩膀，我著急地壓低了聲音：“八點水就是汪漣冰？！”

    燕少眼里是無所謂的神氣：“對啊，你才知道？”

    我氣得去捶他的胸膛。

    “我才知道我才知道我才知道！”

    我簡直要給燕少氣得背過氣去了。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每次提到八點水，或者是見了八點水之后，燕少的表情都有些許怪異。但是他硬生生地，什么都沒告訴我。

    我亂打了一陣子，燕少就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還要掙扎，燕少一個霸道的吻就壓了下來。

    想讓我安靜，他萬變不離其宗，就是這么一招。不過，總是很湊效。

    儲藏室里本來就小，氧氣未免不足，燕少吻了我一會兒，他是面色如初，我卻是暈頭轉(zhuǎn)向，臉色大概也因為缺鹽而變得潮紅。

    燕少放開了我，卻用指尖撫摸著我的嘴唇，眼神在我臉上緩緩移動著：“怎么？反應(yīng)這么大？”

    我氣得又要去打他，卻又被他抵在了墻上。

    燕少的手毫不客氣地在我的衣服下面侵略著，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出的氣碰到了我的脖子上，癢癢的。

    燕少不急不緩地說：“聽說，人類在極度缺氧的情況下做，會很容易到達頂點……”

    他說著這話，手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根黑色的領(lǐng)帶。

    燕少把領(lǐng)帶緩緩地纏到了我的脖子上，他舔了一下我的耳垂：“想不想試一試呢？”

    我說不想！

    可以嗎？

    可是我什么都還沒來得及說，燕少的手突然一緊，我……我脖子都要給他勒斷了好嗎？

    我想掙扎，可是燕少再度吻上了我的唇。

    與此同時，他的手指已經(jīng)除掉了我外面的戒備，他抬起我的一只腿……

    我后悔我呼喚了燕少過來。

    我更后悔我質(zhì)問關(guān)于八點水和汪漣冰的事。

    燕少不想回答我的問題，所以他干脆把我整合一遍，好讓我明白到底誰是真正的BOSS。

    我是真的要窒息而亡了，燕少扯著領(lǐng)帶，還堵著我的嘴，讓我完全無法呼吸到半點氧氣。在我要背過去的時候，他又松開一點手，然后吐一點氧氣給我。

    等我剛剛緩過來，他又擰緊了領(lǐng)帶。

    我連求饒都做不到。

    我嚇得魂飛魄散，心律不齊，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離我遠去，偏偏感覺四周空靈的時候，迎來的每一下有力的撞擊，還是那么的清晰。

    我抓著燕少的后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推開他還是要抓緊他。

    隔了好一會兒，我終于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了。

    恭喜主人，奴隸被您搞掉了半條命……

    我是被燕少打醒的。

    昏迷中，感覺有人在不斷地拍打我的臉，還有一個男人熟悉的聲音在連續(xù)叫著我：“林小瑩！林小瑩！林小瑩！”

    一聲比一聲大。

    我睜開眼，就看到燕少的臉近在咫尺，由于我眼睜得比較突然，所以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縮小的瞳孔，有點慌亂的眼神。

    不過，就在我睜眼后一兩秒，這種神色就從燕少的眼中消失了。

    他又繼續(xù)拍了一下我的臉：“醒了？”

    很冷漠的語氣。

    我糾正燕少：“是活了?！?br/>
    燕少就冷哼了一聲：“這么不經(jīng)搞?！?br/>
    我想罵娘……

    這勒脖子的活計，世界上誰經(jīng)得住幾搞?。?br/>
    看到我默默受傷的眼神，燕少就伸出手指，把我的下頜扳過去，燕少居高臨下地說：“準你抱一下?！?br/>
    我立刻哇啦哇啦地躲到了燕少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哽咽著：“謝主隆恩。”

    燕少立刻輕笑了起來。

    此刻，我們倆都坐在地上，衣衫散亂。儲藏室狹小，燕少腳都放不直，只能曲起來。我就橫坐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蜷在他的懷里。

    這畫面，坦白說不是特別雅觀，但是足夠惹人遐想的。

    我感覺到下面有什么東西磕著我，擦覺到燕少下一步的意圖，我可憐兮兮地求饒：“主人，求放過……”

    燕少冷色看著我：“做到一半你歇菜，你說呢？”

    我于是立刻轉(zhuǎn)移話題，我不知好歹地繼續(xù)問：“主人，為什么八……汪漣冰他要到南川來呢？”

    燕少臉更冷：“你覺得我知道？”

    我額了一下，坦白說，我認為燕少是知道的。

    燕少從我眼里讀出我的想法，他立刻承認道：“我知道。”

    我正期待他說出下句話，燕少又道：“但我憑什么告訴你？”

    好吧，我又受傷了。

    我賭氣地轉(zhuǎn)過頭去，燕少卻又來扳我的頭，我反抗，他反而心情頗好地問我：“林小瑩，你想知道什么，你繼續(xù)問我呀？”

    媽蛋！

    我在心里咒罵，燕少就是巴不得我問他，然后再狠狠拒絕我。看我內(nèi)傷的樣子，最能讓他開心了。

    見我不吃這一套，燕少就繼續(xù)逗我：“你只要答應(yīng)給我辦一件事，我就什么都告訴你?！?br/>
    我猜到是計，但還是受不住這份*，抬起頭來：“什么事??？”

    燕少就附耳，給我悄聲說了什么。

    我的臉立刻好比燒開的水，滾燙了起來，我想都不想，開口回絕道：“不行！”

    燕少的臉也立刻冷了下去，他這下什么都不說，只是冰冷地看著我。

    我覺得周身都寒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燕少一眼，差點被他那寒氣四溢的眼神凍成了冰。

    我的內(nèi)心惴惴，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惹惱了燕少，我糾結(jié)，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想都不想就要拒絕他。

    其實說起來，兩個人關(guān)系到這地步，怎么樣都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下意識就是要裝一下貞烈。

    我想給燕少說我只是害羞而已，而且我業(yè)務(wù)不熟，確實不太懂要怎么做……

    可是燕少突然拿起我的衣服，往我的頭上一扔，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等我扯下衣服的時候，燕少已經(jīng)不見了。

    好吧，我是真的觸怒了龍顏。

    我穿好衣服出去，只祈禱燕少不要又玩什么離家出走。我給陸妍打電話，問不開會了，我可不可以回去。

    陸妍沒好氣地訓(xùn)我：“林小瑩，我是你的上級嗎？你請假什么的，應(yīng)該首先獲得你上級的允許！別什么事情都找別人墊背！”

    陸妍不肯跟我沾邊，我只有給秦總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秦總才接起來。

    我問我可不可以回家休息了，秦總顯得很心不在焉，他說：“嗯……好……”

    就這兩個字，但已經(jīng)足夠了。

    我?guī)缀跤门艿?，回了我的小套一?br/>
    燕少沒有離家出走，他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fā)上翻電視頻道玩。見我回來，眼都沒有動一下。

    我二話不說，撲過去就請罪。

    燕少瞬移了一個位置，于是我撲了個空，從沙發(fā)上跌下去，膝蓋碰到了茶幾，疼得我眼淚花都要迸出來了。

    我顧不上去揉膝蓋，將就跪在地上，去抱燕少的大長腿。

    我小貓一樣的恭順，目色哀怨：“主人……”

    燕少看似無意地把腿一抬，力道卻很大。于是，我就被他杠到了地上坐著。

    他依然看也不看我。

    我繼續(xù)厚著臉皮去抱他大腿，燕少又一個瞬移，我直接撲地。

    我還想表現(xiàn)點什么，燕少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我，美目之中盡起輕蔑：“林小瑩，你賤不賤？”

    我一愣。

    下一秒，我的氣就蹭蹭涌上了頭。

    我猛地站起來，然后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咚一聲關(guān)上門之后，我電梯也不坐，徑直跑著樓梯下去了。

    好吧，這次換我離家出走。

    我要讓燕少知道，林小瑩也不是沒有脾氣。

    我一個人無聊，又晃蕩到了集團。到門衛(wèi)室里去和趙小哥聊天去了。

    趙小哥非常興奮，對我說波娃子已經(jīng)把事情都告訴他了。我去了南川，居然幫兄弟們走上了正道，這大恩大德，他和青頭幫會記一輩子的。

    我說不用不用，舉手之勞。

    正嘻嘻哈哈著，趙小哥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說：“姐，有個事情，波娃子讓我跟你說一聲?！?br/>
    我見他故作神秘，給了他肩膀一巴掌，讓他別賣關(guān)子。

    趙小哥就說：“姐，你知道為什么你在南川后面，有人專門來殺你，還算計你嗎？”

    我愣了一下，我說，不就是因為我礙了他們的事嗎？

    趙小哥點頭：“是啊，但我聽波娃子說，你做得挺隱蔽的，一般人發(fā)現(xiàn)不了吧？”

    趙小哥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我之前是被嚴總工他們算計過，但是只是被發(fā)配去守門而已，一直到他們找殺手來砍我之前，雙方都沒有發(fā)展到特別爭鋒相對的局面。

    我就問趙小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趙小哥就說：“波娃子也覺得奇怪，就去查了一下。搞了半天，他幫著那家姓孫的夫婦，去工地上鬧了家禽的事之后，嚴總工后來就找到了姓孫的，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對夫婦也不是什么好人，嚴總工給了一點錢，他們就招了，說全都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這下子，嚴總工才知道你是總部派下去查他的。要對你痛下殺手?！?br/>
    我心一驚。

    沒想到趙小哥一個普通的小保安，卻對集團里的事情這么熟悉。

    建筑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是“總部派去南川”的，趙小哥卻知道。

    當然，趙小哥可能是因為認識波娃子，又呆在集團，所以某些信息，比秦總都還更要先知道。

    沒想到，那對姓孫的夫婦，明明對天發(fā)了毒誓不會出賣我，可是卻因為嚴總工給了錢，就把我賣了個干干凈凈。

    人心不古啊……

    趙小哥就哼哼著：“姐，你放心，這姓孫的不是什么好人，青頭幫的兄弟自然知道去收拾他們?！?br/>
    我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既不能說不去，也不好說讓去。

    那個被槐木精附體的孫強，救上去以后，就被送往了精神病院。

    大概治療需要花費不少的錢，所以那對夫婦才會面對嚴總工的金錢攻勢，松了口……事情到這步，我也只有用盡量的善意去揣測別人。

    不過趙小哥這么一說，我倒是發(fā)現(xiàn)，他可能對集團的事情非常了解。

    我問趙小哥：“對了，你到集團多少年了?。俊?br/>
    小哥說：“兩三年總有的吧？”

    我故作好奇地說：“那你認識燕少嗎？”

    趙小哥立刻做出一副得意的樣子：“當然認識了。當保安的，這里誰不認識?。坎灰f我認識燕少和四大總裁，就是他們的女人我都全認識。”

    我驚悚，忙問燕少女人有哪些。

    趙小哥沒有秦總的保密意識，他立刻回答我：“正牌的話，就是一個叫什么安蒂的女人，其余臨時的，就數(shù)也數(shù)不清了?！?br/>
    趙小哥指了指樓上。

    “你去傳媒公司看一下，通告比較多的模特和女演員，還有重點節(jié)目的女主持人，不是燕少的，就是汪總的?！?br/>
    我汗噠噠……

    趙小哥的信息，讓我……讓我心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既有知道八卦的欣喜，又有了解真相的悲哀。

    我決定不去深究這個讓我不舒服的話題，我就問趙小哥：“集團里四個副總和燕少的關(guān)系怎么樣??？”

    趙小哥這回想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嗯，每個人和燕少都處得很好，但是各自吧，表面相安無事，背地里都水火不容?！?br/>
    趙小哥一副集團百事通的樣子：“燕少以前常在集團，大家都還很和睦，這半年都不回來，集團里都要鬧成一鍋粥了。幾個副總爭權(quán)奪利，就差沒有直接上擂臺了。”

    我問：“你是說秦總和汪總嗎？”

    趙小哥點頭：“是啊，你也知道了啊。他們是鬧得最厲害的了，楊總和胡總呢，喜歡隔岸觀火，可能想得個什么漁翁之利吧。”

    我于是知道了貿(mào)易公司的老總姓胡。

    我問趙小哥：“燕少還在的時候，秦總和汪總誰更大一點?。俊?br/>
    趙小哥想也不想就回答：“廢話，當然是秦總了。我聽他們說，燕少以前偶爾不在集團，都是秦總代為發(fā)言人的?！?br/>
    我就哦了一下。

    秦總也真是的，燕少明明更*他一點嘛，還吃汪總的醋。

    可是趙小哥接著又說：“不過呢，我又聽說，平時在集團，燕少和汪總走得更近一點?！?br/>
    我又問為什么。

    趙小哥就露出一臉過來人的樣子，壞笑著：“他們那些成功人士嘛，平時玩的東西很多的。秦總比較正經(jīng)，不喜歡跟燕少玩。汪總那方面很合燕少的口味了，比如玩女人啊，打拳啊，賭錢啊……”

    我很感謝趙小哥。

    他讓我知道了一個不一樣的燕少。

    我問趙小哥可以說得詳細一點不。趙小哥就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鬼畫符一樣寫滿字。

    趙小哥朗聲念道：“去年3月5日，燕少和汪總?cè)ダ咕S加斯豪賭，兩周后才回來。4月19日下午，燕少和汪總在五樓拳擊室搏擊，傳媒里的模特團全體去觀看……”

    “等等。”聽到這里我打斷了趙小哥，“你知道汪總打的什么拳嗎？”

    “當然知道了，汪總是泰拳高手，全集團都知道?！毙「珧湴恋匕褐^。

    我又問：“汪總是不是常戴一條手鏈？”

    趙小哥回答：“是的啊，聽說那是他的護身符，他打拳都不會取下來。”

    我默……

    汪漣冰，他在集團里的綽號叫八點水，他是泰拳高手，他戴一條精金手鏈……這事情連集團保安都知道。

    但是林小瑩不知道。

    但凡我多打聽一點集團里的事情，也不會不知道建筑公司的老總有這些特征。

    而汪總居然就敢拿著這些特征來南川見我……

    究竟是他演技太好，還是我太笨了？

    想到燕少也是，他當時還讓我去醫(yī)院找八點水，問他手鏈上的梵文是什么意思。

    燕少怎么可能不知道汪總手鏈上是什么東西，按照趙小哥的說法，他們這種一起扛過槍，一起飄過娼的好基友，對方什么事情會不知道？

    燕少就是讓我去最后確認一下，來的人是不是汪總而已。

    (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