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光顧著義憤填膺左思右想了,等白楊抬起頭來,立刻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已經(jīng)走到了學(xué)校的門口。
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只花了十余分鐘。
這不可能!!
他所在的學(xué)校在大學(xué)城的北方,而南山花店則在大學(xué)城的最南方,中間隔著一條繁華的商業(yè)街,兩個大學(xué),這樣的距離完全不是十分鐘就能走完的,別說是走,就算跑步也不止十分鐘啊。
是我記錯了時間?還是剛才的我在飛?也許是后者吧……白楊拍了拍腦袋,自嘲一笑。
但是時間已經(jīng)不允許他再慢騰騰的閑逛了,馬上就到十一點鐘,學(xué)校的道路上幾乎沒有人,他所在的那棟宿舍樓很快就要關(guān)門,如果不抓緊一點的話,宿舍的阿姨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于是白楊抱著花開始狂奔。
這一跑起來,白楊立刻發(fā)現(xiàn)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先前走路的時候沒注意,可現(xiàn)在,在他奔跑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有絲絲縷縷神異的微弱光線從鮮花中飄蕩而出,那些微弱的光芒帶著陣陣清香,牢牢的粘附在他的身體衣服上,并逐漸下沉消失。
這是什么情況?
白楊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狀況,但他很快便察覺到了那些怪異的光芒帶給他的好處。
隨著數(shù)目的增加,一股奇怪的暖流在白楊的身體中逐漸清晰,那股暖流一路向下,一路加劇,最終停留在白楊的右腳中,匯聚翻騰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旋渦的出現(xiàn),似乎徹底解放了白楊有些勞累的神經(jīng),他根本沒有刻意的使勁,但奔跑的速度卻在逐漸加快中,嗚嗚的風(fēng)聲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甚至連他無法被拿捏住的頭發(fā)都在向后仰倒。
白楊一直在觀察著手中鮮花的變化,那些絲線般的微弱光芒遠離之后,似乎帶走了一小部分花朵的鮮艷,現(xiàn)在的鮮花遠沒有剛開始的那樣好看,就連香味也變淡了不少。
白楊忍不住在心頭猜測著:難道納蘭天的這個右腳能增加我腿部的力量,讓我健步如飛?
這,也太小氣了吧……
最低也應(yīng)該是騰云駕霧吧?
白楊胡亂猜測著,再回神,忽然剎住了健步如飛的腳步。
他已經(jīng)跑過了宿舍。
悻悻的沿原路返回,白楊看著懷抱中的鮮花,又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錯怪它了,畢竟還沒有真正的融合,手機壁紙也沒有被真正的點亮,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對自己的身體產(chǎn)生那么可喜的改變,想必等融合之后……應(yīng)該能獲得更大的力量。
但就算是如此,白楊也不想變成一個食草動物。
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進行融合?要不要滴個血什么的?
這么想著,白楊已經(jīng)走到了宿舍門口,他立刻推開門走了進去。
推開門就看到一個正大汗淋漓做著運動的家伙,他的名字很普通,但他有一個很不普通的外號,名叫黨員,因為他是班級中唯一一個在高中就已經(jīng)入黨的人士。
所以輔導(dǎo)員二話不說,讓他做了……團支書。
白楊,回來了?黨員正在坐著俯臥撐,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問了一句。
嗯。白楊笑。
宿舍的另外四個人也都招呼了一聲,但讓白楊奇怪的是,除了和他一樣沒有買電腦的易豐外,其余三人的目光竟然一直沒有離開過電腦屏幕,癡迷的游戲愛好者胖子還說得過去,但老大和老二這兩個愛好學(xué)習(xí)的家伙在搞什么呢?
白楊好奇的湊過頭去。
竟然在玩一款名叫《天魔》的網(wǎng)絡(luò)游戲!
那游戲貌似是剛剛出的,滿屏幕都是花花綠綠的人頭,根本看不出到底好玩在哪里。
尼瑪,外面要排隊,里面人擠人,這還玩?zhèn)€毛??!推云吐霧的老大大聲的咒罵著,看上去特別像一尊威風(fēng)凜凜的斗戰(zhàn)勝佛。
坑爹啊,企鵝怎么不多開幾個服務(wù)器?老二也在一旁抱怨著。
鬼知道??!
作為一個游戲白癡,白楊默默的走開了。
易豐坐在床上玩著手機,看到白楊手中的花盆,有些疑惑的問道:白楊,你買花干什么?
沒有,我在路邊撿的,覺得挺好看就拿回來了。白楊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fā)過去,然后走到陽臺上,將那盆花小心的放在了墻角。
在他停止奔跑的時候,那些從花朵中飄蕩出來的奇怪光線就不在出現(xiàn),他右腳中的那個小小的神奇漩渦在停止轉(zhuǎn)動之后消失不見,看樣子健步如飛似乎是一次xing的。
要不要滴點血試試呢?反正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白楊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頭,想了想,還是走進了宿舍,從抽屜中找出一把削鉛筆的小刀,又走回了陽臺。
在自殘之前,白楊倒了一杯開水,將小刀放進里面,認真的清洗了一番。
畢竟是削過2b鉛筆的,不做好消毒的準備心里不踏實。
同宿舍的幾個人各玩各的,倒沒有人注意到白楊的怪異舉動。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白楊沒有猶豫遲疑,右手拿刀在左手指尖處輕輕一劃,疼痛襲來,鮮血慢慢滲出,讓他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將指尖上的鮮血蹭到了盛開的花朵上,白楊滿懷期待的等了一會兒,除了指尖處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之外,周圍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發(fā)光啦結(jié)果啦等太過玄幻的事情。
白楊有些失望!
看樣子,翻來覆去他還得做一個食草動物。
讓我再想想吧。
白楊很郁悶的嘆了一口氣,趴在陽臺上向夜空看去,觸目皆是璀璨的星光??粗粗讞詈鋈幌氲搅顺0咨剿f的那桿槍,那桿讓納蘭天身軀破碎的神奇之槍。
他在夜空中找了一會,奈何星光太過耀眼,在他的眼睛里,幾乎所有的星光都能閃亮亮的連成一條直線,縱橫交錯,像是一張蜘蛛網(wǎng)般籠罩著所有的一切。
哪有什么長槍?騙人的吧……
看了一會兒看的眼睛疼,于是白楊低下頭,輕輕的揉了下眼睛。沒有找到長槍無妨,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在拿到手機后,他還沒有向家里打過電話。
一想到這一點,想起家中的父母,心思電轉(zhuǎn),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另外一個早該冒出來的念頭。
——修煉!
——學(xué)習(xí)仙法!
——既然我遇到了傳說中的神明,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修道宗門,那我為什么不加入他們修煉仙法呢?
一念至此,白楊立即有些急躁的沖出了宿舍,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迫不及待的撥通了常白山的電話,他開門見山的問道:我能不能從納蘭天的身體中獲得起死回生的力量?就是那種治病救人的神奇力量?
我不清楚,應(yīng)該不能吧,畢竟現(xiàn)在的你還很弱小。
那我想學(xué)習(xí)仙法!
嗯?你怎么忽然冒出來這個念頭?常白山很納悶的問道。
廢話少說,你教不教我?如果你不教我的話,我就去加入別的宗門!
我會的東西不適合你,所以……當(dāng)然,我也不反對你加入那群修道者的陣營,不過納蘭天的事情你要保密,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情,對你很不好。常白山說道。
我知道。白楊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知道哪個修道宗門有起死回生之術(shù)嗎?
真正的起死回生就算是神明都不敢亂用,更別說他們那群弱小的修真者了。常白山說道,女媧圣殿似乎有一個造人之術(shù),不過她們只收女子,還有一個轉(zhuǎn)生堂,有還陽術(shù),據(jù)說可以將沒有進入輪回的魂魄強行召喚回來,借此重生,你可以去試試。
轉(zhuǎn)生堂?好像在餐廳的廣告中出現(xiàn)了。白楊微微皺眉。
從電話中傳出常白山略微有些疑惑的話語:怎么?你有什么親人去世了嗎?
沒有。白楊的臉se有些黯淡,你不是能看清我心底的想法嗎?你自己看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說你說,我是一個很有節(jié)co的神明。常白山在電話里呵呵笑道。
這一次,白楊沒有出言鄙視,他的臉se很不好看,頭腦中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在網(wǎng)吧和小偷君的那場爭斗,他的出手,他的反擊,他的動作,帶出了一個很熟悉的背影。
那個背影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早已不在嚴厲。
我的父親曾是一名jing察,他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中被暴徒打斷了雙腿,所以我想……我要幫助他重新站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