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而笑,“碰上些運氣,得了些機(jī)緣而已,怎比得上兩位老兄辛辛苦苦練出來的,你們怎么回事,怎會讓一潑水給困住啦?”
穆尊武竟也嘆了口氣,“當(dāng)時你們掉入地下后,我們急于相救,卻不料那黑球爆裂開來竟生出了極大的阻力,等我們闖過去時,你二人已不見了。那下面縫隙裂口亂七八糟的空間無數(shù),我們搜索思慮良久也是無從著手,不得已才返回。本想先把這兒的地形布置摸清楚了再尋救援方法,哪想得到一進(jìn)入這大殿之內(nèi)竟突然碰上了這么一團(tuán)莫名其妙的妖水……唉,怎么你們倒反而沒事?”
“我們……我們被一股吸力吸著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彎,最后掉入了下面一個水潭之中,那水居然有治傷妙用,我就這么好啦……”畢竟要將共工遺言以及他認(rèn)定我為黃帝之后的第二個統(tǒng)一之主有點驚世駭俗,再說我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這么吹噓自己,便只能含糊過去了。
穆尊武絲毫不疑,又嘆了口氣,“還是你小子運氣好,怎么我們碰上的是妖水,你們卻遇上仙液呢?唉,不說了,咱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br/>
我抬頭上顧,大殿北方正供立著一尊巨大的金像,此像雙目怒瞪,劍髯紛張,滿臉橫肉,一幅兇相,雙手托著一個水缽,缽中還不時有點水溢出來……
這就是共工的容貌嗎?難怪他當(dāng)年輸給了黃帝,就他這幅嚇人的樣子比起黃帝像的尊貴威嚴(yán)來幾乎有天壤之別,手下嚇也給他嚇跑了嗎。
顏邊天驚訝道:“這難道是水神共工?怎么有神像在此?他手上缽中的水據(jù)說是十地活水之精華,能驅(qū)任何傷毒病勢,想必兄弟就得到了這水精的滋養(yǎng)了?!?br/>
我可沒得到什么水精滋養(yǎng),而是共工渡給了我水神之體,這水再靈妙,對我來說也沒什么用了。我回頭偏向三人,“既然這水有如此效用,你們何不一起去嘗嘗,也算沒白來辛苦一趟嗎?”
“這話說得好,大家一起去試試……”顏邊天吩咐一聲,一手拉著穆尊武,一手拉著我,“咱三兄弟有難同當(dāng)過了,如今有福也一起享享,走……”
我卻轉(zhuǎn)頭拉住了飄飄,“你身上有重傷,也過來用一下……”
四人騰身而起,躍向了共工像手中的水缽,剛剛觸及缽中之水,卻不妨那水猶如活了一般,從缽中一竄而出,在空中化作了一個圓盤,平坦光潔異常,仿佛是一面鏡子,而此時鏡子正中卻現(xiàn)出了我的身形。鏡像中的我頭戴琉冕,身著金甲,外披袞服,手執(zhí)權(quán)杖,周身金光閃閃,一如黃帝稱尊時的裝束……
我嚇了一大跳,其余三人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誰能想到這里竟然現(xiàn)出了另一個尊貴的我?
那鏡狀圓盤在空中漸漸失去光澤,越來越淡,連同靈水與我的身影最后消失于無形……
飄飄心里多少還是明白點的,顏邊天和穆尊武卻死死地盯著我,儼然比看什么稀奇的怪物更驚愕。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怪事?真是好笑啊,嘿嘿……要不咱們先出去吧?”
轟然一聲,共工神像坍成了一堆金屑,整個大殿也開始搖晃震動起來。等我們四人破頂而出,竄向外面時,那座輝煌的大殿也踏做了一堆廢墟。
“不想今日遇上這等怪事,真叫個聞所未聞,兄弟,看來你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顏邊天似乎仍未回過神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哪里哪里,可能當(dāng)時那水盤正好照著我,映出了一幅怪模樣而已……不說也罷,今后兩位老兄要去哪里啊,陪我們一起去通古海嗎?”
“那鬼地方老子是再也不去了,上次……嘿嘿……那老魔頭倒挺厲害的?”穆尊武瞟了飄飄一眼,大搖其頭。
“哦,你們不愿去就算了,我得回去看看,日后有空再找兩位老兄喝酒談心,哦,兩位大哥若有空,不妨去軒轅走走,如今那是小弟的地盤,正需高人相助……”
顏邊天突然緊了緊握著我的手,“好說,我們把這里轉(zhuǎn)完了就去看看,能幫上兄弟的地方自然會出點力,兄弟一切小心,尤其要提防那老魔頭……”見我臉有疑色,沉聲道:“那老魔頭修為之深,實難預(yù)估,恐怕我們都還沒見過他真正的實力……”
莫祝還一直沒使出過真正力量?難道他有嗜界魔的能耐?看著顏邊天凝重的神色,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當(dāng)下我與兩人鄭重道別,帶著飄飄尋路往通古海而去,當(dāng)然回去之前還得先往戀花宮后山走一遭,也不知飄鴻子是否還帶著一眾手下在那里等待。
臨別時顏邊天將那塊黑晶又交給了我,難得他一直帶在身邊到現(xiàn)在。
當(dāng)時追著戀花老妖跳下了谷底,后來遇到魔仆,進(jìn)入了嗜界魔封元的地方,再后來跌入了烈火老祖的巖漿池,飛行了一段距離后破土而出,毀了老魔修煉的陣勢,又從那里進(jìn)了洞,來到了共工的神殿,那么從這里一路返回就是了,距離并不是太遠(yuǎn)。
我一手抱著黑晶石,一手抄著飄飄,展開身法疾飛而去,數(shù)息之間就到了那個峰頂??墒巧綕局瞎碛耙矝]有一個。難道飄鴻子怕死,已帶著人先撤回通古海了?呸,老子回去有得他好瞧……
“咦,黃三,那邊好像有光影閃動,會不會是我們的人……”
山峰那頭不時有光芒閃過,似乎正有人在打斗拼法,其實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飄鴻子和一眾通古海手下還遠(yuǎn)沒有這等本事,所以也不可能是他們在與人對戰(zhàn)。不過既然發(fā)現(xiàn)了這種事情,總得去瞧上一瞧,沒準(zhǔn)還與他們有關(guān)呢。
我點了點頭,在地上又抓又扒,挖了個坑,將那黑晶埋了下去,又切了塊大石蓋住,這才拍了拍手,“咱們過去看看再說。”
晃過山頭,斥喝呼叫之聲便傳入耳來。山腳下十來個黑衣人正圍著一個女子在纏斗不休,瞧他們裝束多半又是戀花宮的。
那女子手執(zhí)一柄白色長劍,守得嚴(yán)嚴(yán)密密,渾似一個白色光球包裹著,地下已伏了四具黑衣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余下十來個人轉(zhuǎn)著圈子,即沾即走,竟不敢接近那白光球三尺之處。
媽的不要臉,這么多人圍攻一個小姑娘還要使消耗戰(zhàn),既然讓我撞上了,怎么能不管?我對戀花宮的人本就反感,就算他們占著理也得教訓(xùn)一下,況且他們這幫家伙什么時候講過理?
那女子似乎已顯后力不繼,護(hù)身劍芒不斷縮小,圍著的黑衣人則步步緊逼,存心不打死她也要將她活活累死。
“呯呯”,兩上黑衣人慘叫著飛身跌了出去。我撞飛兩人,站在他們原來所處之地,慢吞吞道:“媽的這么多人打一個小姑娘,老子看不過眼……”
眾黑衣人一驚,忽啦一下退開,手中兵刃一齊指向了我,“是誰敢多管戀花宮的事?”
果然是戀花宮的一群混蛋,倒知道先報出名號來嚇唬人,但這個名頭能嚇倒我嗎?
“老子管你們是什么人?老子看不順眼的事就得管,你們一個一個上來跟這位姑娘比劃,老子權(quán)當(dāng)看熱鬧,一起上嗎那就沖老子來?!?br/>
這時那女子已停下劍勢,嬌喘吁吁地仗劍而立,胸口不住起伏,額頭上泛出細(xì)汗,一頭長發(fā)也現(xiàn)凌亂,娥眉冰肌,俏鼻櫻唇,一雙大眼怔怔地看著我,容貌長得竟是清秀之極。
怎么咱遇到的都是美人哪?我心頭雜感紛呈,也不知是喜是憂,朝她笑了一笑,“別怕,我來對付這幫混蛋?!?br/>
還說遇上漂亮妞兒立即逃遠(yuǎn)點的,哪知今兒個卻主動摻和了進(jìn)來,這一橫加插手也不知是福是禍啰……
眾黑衣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驀然同聲大喝,齊齊向我身上撲來。那女子驚呼出聲,“小心……”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我只緩緩地轉(zhuǎn)了一下身子,十來個黑衣人已全部摔了出去,一落地便翻滾呼號,再也爬不起來……
如今我既神通回復(fù),對付這幫嘍啰還不是小試身手,隨意為之?
那女子驚訝地張大了嘴,“你……你……”
“咯咯,他這點本事還是有的,打些阿貓阿狗最是拿手……”飄飄已跟了過來,笑呵呵地看了看那女子,又看著我。
“哦……”那女子總算回過神來,“多謝義士相救,小女子嫣若水,敢問義士……還有這位姐姐尊姓大名,日后必當(dāng)圖報……”
“呵呵,若水姑娘不用客氣,什么圖報不圖報的,我叫黃三,她是我朋友,飄飄?!?br/>
“義士施恩不望報,實乃高人風(fēng)范,小女子豈敢忘記救命大恩?小女子奉師命出去辦點事,尚需耽擱幾天。若兩位日后有閑暇,不妨到九華山小聚,小女子也好稍盡地主之宜……”
我微微一愣,“九華山?聽說九華山上有一位絕世高人,叫什么孤雁來著?”
若水淺淺一笑,眼眸中水波蕩漾,“那正是家?guī)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