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大師好歹也是戒律堂首座無妄大師的親傳弟子,所以自是清楚這位管理金佛寺后山的六凈大師來歷不凡。
即便是方丈見了其面,也得客客氣氣的先行佛禮。
“待會兒六凈大師會送你回去,日后孫文甲那邊有何動靜,希望大師能第一時間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盡?!崩顥骺粗逅髱熜卸Y。
隨后又看向六凈大師說道:“勞煩大師了。”
六凈大師單手立掌:“李施主客氣了。”
回家的路上李楓一直在想孫家的事情該如何解決。
一時間李楓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李楓的只想孫雨凝少受到傷害,但是現(xiàn)在看來若是他將事情捅出去,孫雨凝受到的傷害無疑會更大。
“要不暗中將孫文甲解決了得了?”李楓心想。
隨即否認(rèn)自己這種想法。
即便孫文甲十惡不赦,但是他終究是孫雨凝最為敬重的父親,若自己真做出這種事情,日后還有何臉面面對孫雨凝?
胡思亂想之際,李楓推開院落門走了進(jìn)去。
一眼便看到梁破山就在那大樹下坐著,手里拎著他那酒壺。
那張布滿胡渣滓的臉依舊頹廢,醉眼朦朧。
見李楓進(jìn)來,梁破山點頭示意。
李楓正想問梁破山說為何沒在那屋地上待著的時候,一眼便見到消失多日的老師竟然在那廊下凝神打坐,一副相當(dāng)高的模樣。
李楓心一喜,老師這是要指點自己修行來了?
沒有上前打擾,而是悄然走到梁破山跟前坐下,低聲問:“老師什么時候來的?”
“半個時辰前?!?br/>
“哦?!?br/>
“諸葛院長受傷了?!绷浩粕接终f,眸子里的醉意消散了幾分。
“什么?”
李楓瞳孔劇烈一縮,差點沒驚呼出聲。
“何人所傷?”李楓連忙問。
粱破山看了李楓一眼,理所當(dāng)然的說:“能傷到大宗師的,只能是大宗師,至于是哪一位大宗師就不清楚了?!?br/>
李楓又問:“嚴(yán)重嗎?”
“不知?!?br/>
停頓了下梁破山又說:“想必不會太嚴(yán)重?!?br/>
大宗師之間自然不會輕易爆發(fā)生死戰(zhàn),只會點到為止。
畢竟一旦爆發(fā)生死戰(zhàn),最終站著的一方也得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換言之,站得越高的人通常越惜命。
李楓看向諸葛神元,一臉擔(dān)憂。
心想老師您都一把歲數(shù)了,平日里釣釣魚當(dāng)個老神棍騙騙人多好啊。
實在閑得蛋疼您就留在這院落里好好調(diào)教您那個發(fā)誓要跟女俠比翼雙飛的入室弟子多好啊,為何要去跟什么其他大宗師打架呢?
“酒早就沒了。”梁破山砸吧了下嘴。
這兩日沒喝李楓所調(diào)制的那種酒,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梁破山多次看李楓在那調(diào)制那酒,所以試著自己調(diào)制了下,卻不是那個味。
也去那如意樓喝了那酒,依舊覺得味道不太對。
李楓點了點頭:“我這就幫你調(diào)制去?!?br/>
“有勞了?!?br/>
李楓調(diào)制好那酒不久之后,諸葛神元驀然睜開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李楓趕緊上前,施了個大禮:“老師?!?br/>
梁破山?jīng)]站起身來,他正忙著喝酒。
“聽聞您受傷了,您沒事吧?”李楓一臉關(guān)切問。
諸葛神元瞪了李楓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老子怎么可能受傷?誰說老子受傷了?”
說著諸葛神元又瞪了梁破山一眼。
梁破山依舊喝自己的酒,看都不看諸葛神元一眼。
顯然對于這位諸葛院長,他并沒有太敬重。
“老子不過是跟軒轅破那個老家伙打了一架后累了,休息休息,你以為那老家伙傷得了老子?”
諸葛神元又說,卻是覺得胸口微辣,喉嚨有點甜。
諸葛神元趕緊將那口氣血吞了回去。
心里著實郁悶得牙癢癢的,雖同為大宗師,但是這么些年來實力始終稍遜那軒轅破那老家伙一籌,實在不甘心!
唯一慶幸的事,前段時日軒轅破那老家伙閉關(guān),下手快,先一步將李楓這小子收入囊中。
否則以軒轅破那老家伙的性子,遇到這么個天生便會作詩又這么會做菜,還這么會拍馬屁的大才子,自是要立即跑到蘇城搶人來。
梁破山心里了然,原來是跟軒轅破動的手,難怪吃了小虧。
大乾帝國有三個大宗師,若論強弱來分的話,軒轅破的實力排在第二,而諸葛神元實力終究稍遜一籌,排在第三。
另外軒轅破還是大乾帝國三大文武圣地京都草堂的老先生。
京都草堂沒有所謂院長的稱呼,老先生便是院長。
跟天一書院以及風(fēng)雨書院不太相同的是,草堂雖處于上京城,卻仍偏重武者方面人才的培養(yǎng)。
軒轅破有七個入室弟子,無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強者,人稱草堂七先生。
當(dāng)然,草堂雖偏重武者方面的培養(yǎng),但是也有幾位名譽天下的大儒坐鎮(zhèn)。
只不過在才學(xué)方面,終究被天一書院以及風(fēng)雨書院壓得死死的。
李楓趕緊點頭說道:“老師仍是天下十大大宗師之首,其他那些老家伙自然奈何不了老師您?!?br/>
諸葛神元聞言臉上都笑出褶子了,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徒兒所言甚是?!?br/>
梁破山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心想此等如此不要臉的話也就這位臉皮怕是被油煙熏得極厚的李公子敢說。
同樣有些無恥的諸葛院長敢全盤照收。
就在這時,顯得中氣十足的笑聲從院落外頭傳了進(jìn)來。
“哈哈,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老的不要臉,小的也不要臉?!?br/>
諸葛神元一聽,眼珠子立即一瞪:“老家伙,你還想打一架不成?”
李楓眼珠子也一瞪。
本著尊師重道的原則拍老師馬屁怎么就不要臉了?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嗎?
你才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
諸葛神元話音剛落,那兩扇緊閉的院落門“咯吱”一聲朝兩旁散開,差點就飛出去。
隨即一個老者踏步而入。
老者發(fā)須皆白,身上的那一襲白衣一塵不染,走路帶風(fēng),顯得如此仙風(fēng)道骨。
其逼格跟向來有些邋遢的諸葛神元一比,簡直不要高太多。
老者身后還跟著一個看起來甚是恬靜的白衣少女,那少女的后背上還背著一張都快比她還高的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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