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盛拉住激動的小丫頭,小丫頭崩潰的蹲到地上,埋頭哭泣。
幕傾揚看向南宮盛,咬牙道:“到底怎么回事?”
南宮盛嘆息一聲,按住幕傾揚的肩膀:“傾揚,你先冷靜,我知道那個地方對你的意義,但是……”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聽廢話?!蹦粌A揚拿下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目光森然。
南宮盛頓了頓,看向她堅定的眼神,默默嘆氣,他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她的:“我去時,斜陽村正好被一群黑衣人襲擊,我從他們手里救下小丫頭,自己也受了傷,最后不知為何,他們突然離去,而斜陽村當(dāng)時早已是滿地尸體,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她了。”
幕傾揚一雙鳳眼漸漸瞇起,雖是寒冽的目光,但眼底依舊是無盡的悲傷,那個地方有著太多美好的回憶,那是她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她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它!
“到底……是誰?”
“我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黑衣人所用的箭,上面都有鬼面圖案?!?br/>
幕傾揚皺了皺眉頭:“……鬼面?!?br/>
南宮盛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讓人查了好久,但至今仍舊毫無線索。”
幕傾揚漸漸冷靜下來,如果和五年前一樣,是二夫人干的話……可是她們根本沒有理由,五年前是因為不想讓她和幕瞿殤相認,可如今她都已經(jīng)回府了。
斜陽村里大多數(shù)都是些退隱江湖的高手,如果是江湖恩怨……那也沒必要屠殺整個村子里的人!
到底是誰?!
“傾揚,你先別急,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幕傾揚緊閉雙眼,將眼中的怒火與悲戚壓了下去,艱難的點了點頭。
南宮盛將小丫頭扶起來:“這丫頭是唯一活下來的人了,你知道的,我爹那個脾氣,要是知道我從外面帶回來個女孩,我可能……”
南宮盛苦笑著,幕傾揚自然知道他家那個老頑固!當(dāng)年他為了逼南宮盛棄文習(xí)武,將他吊在嚴(yán)寒外暴打的場面,幕傾揚還依舊歷歷在目。
幕傾揚走到小丫頭面前,兩人個子一般高,氣質(zhì)卻完全不一樣。
小丫頭害怕的攥著南宮盛的衣袖,不敢直視她。
“叫什么名字?”
小丫頭還有些哽咽的聲音緩緩響起:“紀(jì)……紀(jì)筱茹”
幕傾揚微微點了點頭:“日后便留在這兒吧。”
“真的嗎?謝謝幕小姐!”紀(jì)筱茹激動的跳起來,盡管臉上還掛著淚痕。
“如此,便交給你了。”南宮盛看了眼幕傾揚,正欲離開,卻被人死死拽住衣袖。
他回過頭,看到一張可憐巴巴的小臉,眼中攢著淚,咬唇小聲問道:“盛哥哥你……還會來看我嗎?”
南宮盛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會的。”
紀(jì)筱茹怔怔的佇立在原地,有些落寞的看著他的背影。
幕傾揚瞄了眼紀(jì)筱茹,長嘆一聲,斜陽村就只剩……她一人了嗎?
“秋水,待會兒給她安排個住處?!?br/>
“是。”秋水微微頜首。
紀(jì)筱茹走回到幕傾揚身邊,依舊低著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在怕我?”
紀(jì)筱茹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幕小姐好心收留我,我怎么會怕你呢,我很感謝你……”
幕傾揚看她驚慌失措,有些心虛的樣子,失笑道:“我喜歡聽實話?!?br/>
紀(jì)筱茹緊緊抿唇,冷汗直冒:“外頭都說……幕小姐以虐人為樂,可以,可以單手撕人……”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秋水笑的忘乎所以,捂著肚子。
幕傾揚橫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信不信我把你給撕了?!?br/>
秋水立刻閉上嘴,憋著笑。
幕傾揚暗自憂郁,雖說這些傳言也確實幫了自己不少忙,可以拿出來嚇唬嚇唬人,可搞得人人都懼怕她,她還是有些難受。
“筱茹,我以前在斜陽村沒見到過你?。俊蹦粌A揚歪著頭,盡量和善微笑著,強勢轉(zhuǎn)移話題。
這下,夠溫柔了吧。
紀(jì)筱茹看她也不像傳聞中那樣囂張跋扈,反而讓人有一種安全感,便也逐漸抬起頭來。
“我娘原本就是村子里的人,我也是在斜陽村出生的,后來我爹將我們接了回去,可是我娘身份低微,那些姨娘們都欺負她,直到去年,我娘因常年勞累而倒下,我實在沒有辦法,才去偷藥的,那些人非得將我趕出去,我娘為了不讓我挨打,就被她們給……打死了?!?br/>
紀(jì)筱茹說著就有些哽咽:“……我娘死后,我就逃了出來,去了斜陽村,我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后來我遇到了連婆婆,連婆婆收留了我……可是現(xiàn)在連婆婆也死了……”
……連婆婆,她也是當(dāng)初收留幕傾揚和雙琴的人。
幕傾揚緩緩抬起手,摸著她的頭,她不會安慰人,所以動作有些僵硬。
“放心,以后我會陪著你的?!?br/>
紀(jì)筱茹驀地抬起淚眸,閃閃發(fā)光,瞬間又眉開眼笑:“嗯!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幕傾揚輕笑一聲,看著眼前天真無邪的女孩,她忽的想了很多事,如果她一直生活在斜陽村,現(xiàn)在的自己會不會快樂一點……
“我就知道盛哥哥是不會騙人的,他說你是好人,你就真的是好人!”
幕傾揚笑了笑,扭過頭去:“我是不是好人還用他說?!?br/>
“嘻嘻?!奔o(jì)筱茹傻笑著撓了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