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叔聽完腦門的汗瞬間就留下來了,心里不由的害怕起來,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鄰村一個自己的本家兄弟去了墓穴回來后的慘相。
五年前鄰村有一個人叫于大寶,是十里八村遠近聞名的二流子,整天除了游手好閑,就是喝酒賭錢,三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根。
自從生產(chǎn)隊解散,實行生產(chǎn)責任制之后,村里的人個個精神十足,種果樹,養(yǎng)雞養(yǎng)鴨,很快家家戶戶都脫離了貧困線,一個個富裕起來,唯獨于大寶和他七十歲的老娘還住在三間破敗的土房里。
于大寶看見村里人一個個富裕了,自己的日子還一副爛包樣,頓時心里不平衡起來,心道:這群人真會走資本主義路線,要是在前幾年早就該批斗他們了,哼哼。
心里雖這么想,可是卻毫無辦法,人家照樣吃人家的白面饅頭,他卻還是吃著他的雜糧窩頭;不過他卻從沒有想過這是自己的原因。
冬天的一個晌午,于大寶正裹著滿是補丁的棉襖,懶洋洋的躺在村頭的柴草堆里曬太陽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人衣著華麗,梳著大背頭,帶著名光光的大手表一步三晃的走進了村頭。
在這村里還鮮有人這做派的,這人頓時把于大寶的目光吸引過去了。
等這人走近了,于大寶終于看清了這人的長相,頓時驚訝的叫出了聲來;因為這人他太熟了,不就是和自己經(jīng)常賭錢的“好友”三桂嘛,半年前聽說他出去做小買賣去了,看這模樣一定是發(fā)財了。
于大寶看到這兒,頓時激動了,蹭的一聲在草堆里站了起來,喊道:俺說三桂,你回來了啊。
三桂此時也看見了于大寶,擺了擺手回道:原來是大寶啊,你咋還這熊樣呢,一點都沒變啊。
于大寶說道:你他娘的就甭管俺了,俺倒是好奇了,你小子以前和俺差不多,半年沒見咋搖身一變,野雞變鳳凰了呢,在哪發(fā)財啊,帶弟兄一起唄。說完顛著身子慢悠悠的走到了三桂身旁。
三桂看見于大寶這模樣,也禁不住笑了,說道:你小子啊,還是這熊樣,不過俺倒是挺服你的,就沖你看張寡婦洗澡那次,嘿嘿·····。
于大寶回道:去你娘的,你他娘的不也去了嗎,別他娘的廢話,發(fā)財了也不能忘了舊弟兄吧,趕緊借點錢給俺。
三桂看于大寶這么說,也不打諢了,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道:俺說大寶啊,你咋就竟看眼前這點呢,俺借給你估計你幾天就花沒了,俺這次回來,要做個大買賣,正好缺個人,咱弟兄一場,你和俺一起去,干一票你就發(fā)財了,有沒有興趣?
于大寶聽這話楞了楞說道:你他娘的不會是去搶劫吧?俺大寶雖然在村里偷個雞看個寡婦洗澡啥的,但這搶劫的事俺可堅決不干!
三桂聽這話也一愣,笑著說道:你他娘的還挺有骨氣,不過這事可不是搶劫,也不是啥殺人放火的,是去挖墓!
于大寶上下打量了三桂一眼,恍然道:你這身亮皮兒,感情還是挖祖宗的東西換來的啊,你還真有頭腦啊。
三桂聽于大寶語氣怪異,諷刺味十足,不由怒道:你他娘的,俺好心告訴你發(fā)財?shù)穆纷樱闳ゲ蝗??你要是不去俺再找旁人?br/>
于大寶看三桂生氣,忙嬉笑道:哎呀,俺就是說說,你看你生什么氣啊,去,去,跟著你三桂哥走,俺還怕啥啊。
三桂面色緩了緩說:你這小子,算你識相,那啥,你要想去,后天,后天中午,咱倆就去十里外的梁子山腳下和其他二個人會和。
于大寶一愣說道:還有兩人啊,梁子山?那邊有墓???
三桂說道:廢話,你以為憑俺一個能找到墓穴啊,俺是跟周先生和黑子哥干的,這周先生可是個高人,找墓一找一個準,俺就是個出力的,要不是周先生看人手不夠,他才不會讓俺找人呢。不過事成之后墓里得的東西分俺兩成,你要去的話東西也分你兩成。
三桂說完頓了頓又說道:這梁子山前兩天俺和黑子哥跟周先生去探過,那邊確實有古墓,而且還不?。?br/>
于大寶盡管整天游手好閑,可腦筋卻不死板,一聽說還有個什么高人,頓時擔心道:三桂,不是俺不信你,那個周先生靠的住嗎,別挖完東西再出什么禍端。
三桂一聽頓時樂了,說道:你個大寶啊,你看看俺現(xiàn)在的情況,這可不是假的吧;這周先生可是個講義氣的人,你放心好了,俺還會騙你不成。
于大寶想了想便點頭應下了。
第三天中午,三桂便帶著于大寶出了村;于大寶提前準備了幾把鐵鎬鐵锨,結(jié)果被三桂一句:“周先生早就準備好了,你這幾塊破鐵就別帶了”,就全打消了。
沿著山路走了兩個小時,于大寶終于見到了高人周先生,這周先生個子倒是不高,身子瘦弱,看起來像一陣風就能刮倒似的,帶著一個圓形的墨鏡,遠遠看去還以為是算命騙子呢,沒有一絲大寶心中高人的形象。
三桂稱呼的黑子哥,名字倒是挺貼切,皮膚黝黑,個子也高,虎背熊腰的模樣,長像也惡狠狠的,一看就知道是個硬茬!
三桂看見周先生,忙走過去說道:周先生,您看這就是您吩咐要找的人,他叫于大寶,手腳可麻利了,還合適吧?
周先生看了看三桂帶來的于大寶,點了點頭尖聲尖氣的說道:嗯,還不錯,要是干的合適,以后少不了榮華富貴。
于大寶看周先生這么說,忙點頭應著;倒是旁邊的黑子沒有對于大寶說話,只是沖他冷漠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一行人見了面便在山腳下休息起來,一直等到晚上,吃飽喝足之后,周先生便命三桂和于大寶拿著一大堆的工具,向梁子山上進發(fā)了。
山上黑咕隆咚的,天上一絲星光都看不到,底下的樹更是枝葉茂盛,隔十幾米人都看不見了,四人借著小型的探照燈光前行,不多時便到了山腰樹叢茂密的一處斜坡地兒,于大寶背著東西此時已經(jīng)氣喘噓噓,不過一想到今晚一過自己就發(fā)財了,心里就亢奮起來,絲毫不覺得累了。
黑子此時用燈在這地兒四處尋找什么,似乎這地兒已經(jīng)被周先生做過了標記;不多時黑子便欣喜的喊道:找到了!
于大寶畢竟什么也不知道,忙走過去看找到什么,一看原來是斜坡上扣了一塊大青磚,撥開青磚,底下赫然是一個細小的探洞。
周先生看見標記點了點頭,說道:三桂,你和這兄弟開挖吧,就順著這探洞斜下挖,什么時候你挖到了磚,你們在告訴我;說完竟和黑子跑到樹下歇息去了。
于大寶看見這里心里倒是不舒服了,心道:這倆人還真他娘的會偷懶,感情是讓俺們來做苦力的啊,怎么說也是一個團伙的人,有事大家一起上啊,他娘的還真不公平。想到這兒一臉的憤然之情。
旁邊的三桂看見了于大寶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回頭看了看遠處的周先生和黑子,小聲的對于大寶說道:你他娘的好好挖,人家要不找這墓,你他娘想挖還挖不著呢,咱是跟人家混飯吃,人家賞一口就不錯了,你還想和人家一樣啊。說完遞過來一把不長的鏟子。